第647章 刑部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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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百姓常,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

    這句話絕對是有道理的,葉華的那些經營之道啊,斂財之術啊,除了他的幾個弟子之外,其他人也在鑽研,隻不過用在哪個方向,就不得而知了。

    盧多遜悶坐了一陣,他仔細想著葉華的話,把前後的關係推演了一番,不得不承認,葉華指出的可能,或許正是當前朝局的最好解釋,也唯有如此,才能解釋一些人的瘋狂舉動。

    瞧著吧,葉華開始動手了,但願老爺能保佑你們,逃過一劫吧!

    盧多遜想了又想,把手下一個人叫來,讓他去一趟內閣,把葉華帶著太子來上實踐課的事情告訴他們,順便提醒這些人,太子隨時會去他們的衙門上實踐課,請他們好生應付!

    “實踐課,還真是有意思啊!”

    盧多遜翹著二郎腿,情不自禁地哼起曲了……

    李肆跟在葉華的身後,“我師弟,盧多遜這家夥到底有沒有牽連其中啊?你把什麽話都了,萬一他有所防備,那該怎麽辦?”

    葉華輕笑道:“我就是讓他知道,他要是不知道,什麽動作都沒有,我還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敲山震虎,引蛇出洞!”李肆笑嘻嘻道:“這個計謀是不是太簡單了?”

    “不管黑貓白貓,抓著耗子就是好貓!”

    葉華抓起茶碗,一口喝幹,抹了下嘴角,又掏出幾個銅錢,放在桌上。

    “走吧,去刑部看看!”

    ……

    葉華帶著太子滿京城逛遊,繡衣使者已經把消息傳回了宮裏,甚至他們在戶部談了什麽,柴榮都一清二楚。

    皇帝陛下輕輕敲著桌麵,突然一躍而起,“去花妃的宮裏。”

    手下的太監陪著皇帝陛下,一溜煙兒到了花妃的寢宮。

    柴榮許諾的金院子還在籌備階段,這個宮殿隻是臨時的住處,但也是金碧輝煌,十分寬大明亮。

    宮中為了防備刺客,鮮有樹木,到處都是紅磚綠瓦,高大的建築,置身期間,是很容易抑鬱的。

    花妃宮中卻是與眾不同,這裏有許多翠竹,一叢一叢,生機盎然,還有牡丹,菊花,山茶,月季……各式花卉裝點,不愧是花妃,就是與眾不同。

    “愛妃,這麽多的花木,加起來都不及愛妃的明媚,老爺真是鍾愛於你!”

    麵對柴榮的誇獎,花蕊夫人已經不似先前那麽惶恐了,她甚至摸到了一絲柴榮的脾氣,這位皇帝雖然第一時間就把自己納入了宮中,但是卻沒有立刻吃掉……他應該是很自信吧!覺得能把人和心一起拿走,他才會不緊不忙,等著水到渠成的那一刻。

    聰明的花蕊夫人覺得自己要給柴榮一些希望,才不至於惹惱皇帝。

    她輕輕一笑,“臣妾是陛下的人,生臣妾,是上厚待自己的兒子才是!”

    “哈哈哈!”

    柴榮朗聲大笑,“花妃,真是一張利嘴,你不是在誇朕,是在誇你自己呢!既然你是物,那朕就更要好好待你了。”

    柴榮著,坐在了花蕊夫人的身邊,手掌按向了肩頭。花蕊夫人微微一顫,卻還是坦然受之。她的脖頸浮現一絲粉紅,然後又恢複了自然。

    “聖人,枯坐無聊,讓臣妾給聖人彈奏一曲吧!”

    “好啊!朕要領教一下,愛妃的手段!”柴榮換了個舒服的姿態,靠在床邊,花蕊夫人氣定神閑,坐在了條案邊,稍微沉吟,就食指輕撚,一聲琴音,穿雲裂石,直入心頭,柴榮眼前閃過一絲驚訝,隻是一個音,就勝過了符貴妃萬倍啊!

    真不愧是才女!

    隻是可惜了……柴榮心中閃念,然後就微微閉上眼睛,沉浸在琴曲之中。

    差不多半個時辰之後,一曲終了,花蕊夫人緩緩起身,要向柴榮施禮,突然有一個老太監跑著進來。

    在柴榮耳邊低語了兩句,柴榮眼前一亮,忍不住道:“葉卿真是好快的手腳!”

    柴榮坐直,目光抬起,掃了一眼花蕊夫人。

    隻是一眼,就讓花蕊夫人渾身震顫,恐懼之感大盛!

    怎麽回事?

    到底發生了什麽,柴榮怎麽像變了一個人?

    花蕊夫人不解其意,愣在當場。

    柴榮輕笑了一聲,“愛妃,你不用緊張,朕隻想問你,費縝是什麽人?”

    “他,他是臣妾的父親。”

    柴榮頷首,“那他以前是幹什麽的?”

    “這個……聖人當真要問?”花蕊夫人緊咬著嘴唇。

    柴榮哂笑道:“你敢欺君?”

    “臣妾不敢!”

    花蕊夫人慌忙萬福,急忙道:“臣妾實話實話,家父是,是窮苦農人出身,臣妾十一歲的時候,被賣到了青樓,五年之後,臣妾學藝有成,名揚益州,被,被蜀主孟昶選入宮中……後來臣妾得知父親尚在人間,家中兄弟姐妹清貧窮苦,就暗中接濟他們,後來被孟昶得知,他封了臣妾的父親為清鄉侯,賜給了許多財物,臣妾一家過得好了不少。”

    柴榮點頭,“是啊,一人得道雞犬升,看起來朕也該好好封賞令尊才是!”

    花蕊夫人如何聽不出來,柴榮的語氣冰冷到了極點,沒有半點賞賜的意思,反而帶著難以掩飾的怒火!

    她慌忙道:“陛下,臣妾之父,不過是田野布衣,不敢奢求大富大貴,能有三十畝田,一頭健牛即可,若是封賞,隻會折了他的壽,還請陛下明鑒。”

    柴榮哈哈大笑,“花妃果然深明大義,奈何這話怎麽不在幾年前給孟昶……假如你了,他或許就不會身死國滅了!”

    “啊!”

    花蕊夫人驚慌之下,竟然坐在了地上,渾身上下,沒有半分力氣,隻能惶恐地看著陛下,楚楚可憐,眼中又含著飽滿的淚,梨花帶雨,隻要是正常的男人,都會被她給打動,甚至把魂兒都勾走了,心甘情願,供她驅使。

    “愛妃,你起來吧!”

    柴榮伸手,把她從地上拉起來,花蕊夫人勉強站立起來,可接下來的一句話,又讓她眼前一黑,直接昏倒了。

    “令尊在孟昶死的前一,去了館驛看他!”

    花蕊夫人暈過去了,被生生嚇得昏死過去。

    孟昶之死,她是知道的,但是柴榮不講,她也不敢問。甚至她覺得,凶手就是柴榮,是柴榮為了得到她的人,而殺了孟昶。

    偏偏柴榮又沒有把她怎麽樣,讓花蕊夫人懷疑起自己的魅力,進而懷疑到了孟昶之死……隻是她萬萬想不到,自己的老爹竟然跟孟昶之死有牽連。

    我的爹啊!

    子因為這事,挨了多少臭罵,若是查出來是你幹的,隻怕連我的性命也保不住了。

    麵對昏死的花蕊夫人,柴榮隻是淡淡哼了一聲,扭頭就走,甚至沒有扶著她去床上休息,也沒有叫人叫太醫,隻是讓她臥在地上,大有自生自滅之意。

    柴榮為數不多的情,被符家姐妹耗光了,他現在就是個地地道道的大豬蹄子,對待女人,已經很難動真感情了,即便是花蕊夫人,也不過是他手上的一個工具而已!

    柴榮真正關心的是費縝為什麽要殺孟昶,這背後又牽連了多少事情,蜀國的朝堂,大周的朝廷,一團亂麻似的交織在一起,隻等著葉華來揭開了……

    “冤枉,老夫冤枉啊!我太冤枉了!”費縝大聲爭辯,“老夫的確是看過孟昶,隻不過老夫是為了君臣一場的情分,絕沒有下殺手!”

    “那孟昶是怎麽死的?”

    “他?”費縝頓了一下,“他抗拒命,割據一方,本就是罪該萬死,是老爺收了他!”

    “哈哈哈!”葉華大笑,“孟昶該不該死,貌似不是你能的,倒是你的榮華富貴,都是他給的,你這麽不講良心,就不怕孟昶的魂魄來找你?”

    費縝下意識哆嗦了一下,隨即用力搖頭,“大周子,上承命,掃平,四方歸心。老夫一人,如何能抗衡命!更何況老夫之女,得到了聖人垂青,老夫是大周之臣,豈敢住在開封,又想著益州!”

    這家夥真有點滾刀肉的架勢,無論怎麽詢問,都是這一套辭。

    葉華瞧了瞧陪在一旁的刑部尚書竇儀,他是竇禹鈞的長子,竇家五虎,都在官場上綻放頭角。

    竇禹鈞又經營軍工作坊,論規模,僅次於冠軍坊。竇家看起來人畜無害,實則已經是龐然大物,甚至勝過許多將門。

    “竇尚書,此老就拿這番話搪塞,你聽得過去嗎?”葉華幽幽道。

    竇儀尷尬苦笑,“侯爺,我查過了,費縝的確去了孟昶的住處,但前後隻有一刻鍾,了幾句問候的話,他更沒有帶進去任何東西,轉過孟昶暴斃,似乎沒法和他牽連在一起,應該是意外。”

    “意外?”

    葉華哈哈大笑,“竇尚書,如此斷案,你這個刑部,怕是不行啊!”

    竇儀老臉紫青,一個男人被人不行,他想找個地縫兒鑽進去。

    “侯爺有什麽好辦法,可以讓下官開開眼界!”

    葉華笑道:“辦法當然有,取一些蠟燭,把屋子照得亮堂一些……然後呢,咱們就分頭陪費老頭聊,日夜不停地聊,要不了幾,他就會開口的!”

    疲勞審訊!

    竇儀大驚,擰眉瞪眼,咆哮道:“侯爺,你不能這麽做!別忘了,費縝的女兒可是花妃!”他威脅道:“你要是這麽對待費縝,我隻有向子陳奏了!”

    葉華聳了聳肩,“竇尚書,請自便吧!”一扭頭,葉華給郭宗訓一個眼色,太子立刻就去往屋子裏搬蠟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