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腐化的巨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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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萊德小時候,自出生就沒有父親。母親經常收到各種惡意的男人們的調戲,還被女人們指指點點。他的母親是個牧師,覺得弗萊德這個孩子性格過於孤僻,就陪他一起種植了一顆愛心植物。希望這顆充滿愛心的小樹苗,能夠陪伴他一起長大,幫助他或得,幸福,快樂。
可是呢,由於之前的事件,總有流氓和混混來他的家裏騷擾。她的母親總是被那些人惡言相向,諸如:別裝清純,上次你還喊的那麽開心,怎麽今天就又神聖而偉大了。讓我檢查一下你衣服裏是不是有什麽寶貝。沒有男人來保護你疼愛你,我們來。想在鎮子裏混,就必須為大家做點什麽。你已經不是什麽純潔的聖女了,就不要虔誠的祈禱了,趕緊給老子們擺成你應該擺成的姿勢,否則就把這些故事詳情告訴你的兒子。
小時候,弗萊德不懂發生了什麽。隻是呆呆的在給他的樹澆水,除草。他堅信母親是為這些邪惡的人祈禱,尋求上帝的庇護了。而這些壞人,也肆意膽大妄為了起來。漸漸地對這個傻兒子產生了興趣,逼著女牧師在形事的時候,往這邊看。以求達到更變態的刺激和體驗。終於有一天,警察局的一個巡警在巡邏的時候,看到了這些無法無天的行為。隨之總署向小鎮出動了大量警力,暗中包圍了現場,準備一舉拿所有的罪犯,以正義之名施行審判。
那一天,正好是一個色膽包天的狂徒,高舉女牧師在弗萊德麵前炫耀占有的時候。嚇得魂分魄散的弗萊德拔腿就跑,警察一看孩子有危險。就紛紛衝了上去,結果讓這夥窮凶極惡的歹徒誤以為是弗萊德報的警,幾天之後,女牧師死了,死的很恐怖。現場淫穢不堪,充滿了白色的腐臭液體,和碎肉。而弗萊德賴以生存的那顆愛心童年樹,也被剪的支離破碎,披亂不堪,上麵塗滿了血液,粘液,和白色液體。母親大半的殘體就被穿體掛在樹上,樹枝從口中深處,旁邊是斷裂的手腳,和半個哺育弗萊德嬰兒時期的肉塊。甚至還有燒焦的樹幹和肢體,隨風波動,發出吱吱的響聲。
根據警察當時的記載,弗萊德既沒有哭,也沒有跑,而是抱著這棵樹和自己衣冠不整的媽媽。笑了,笑的很甜蜜。因為媽媽說過,這棵樹永遠會伴隨他成長,給於他幸福。樹還在,媽媽也在。他就什麽都不怕了。
他年幼無知,而大家則完全受不了了,捂著孩子的眼睛。警察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把他從這顆人樹合一的妖樹身邊拉開。卻怎麽也無法把女牧師的屍體從樹上取下來,各器官被一快快的取下,神父說,這棵樹已經有了妖氣,再也不能保留了。於是弗萊迪掙紮著在眾目睽睽之下,看著小鎮裏的大家砍到了他唯一的希望。一斧一斧頭的聲音,就好像砍在了他自己的小心髒上。女牧師相對完整的屍體,也就隨著樹的倒下,碎成了一堆肉泥。被大家無奈的用剪刀剪開,拚裝好放進了棺材。幼小的弗萊迪看著倒下的樹木,和沾滿鮮血的剪刀,似乎明白了什麽。
在描述故事中,弗萊迪的眼神變的猙獰可怕,很快又暗淡下來。呆呆的跟大家說,我知道無盡複仇事不對的。我也知道已經報複過那群人了,就不要在做無畏的犧牲。應該從陰影裏走出來,可是,我想要那棵樹。那是我,唯一的最珍貴的東西。
後來大家曾今嚐試在這顆樹旁邊種植新樹,但是總是長的歪七扭八。好像上麵穿刺了一個殘缺身軀的女人,一次次的種植,一次次的砍伐。讓弗萊迪每一次燃起的希望,又沉回了穀底。終於,弗萊迪長大成人,把屬於自己的老宅院買了回來。開始每天精心種植,好讓她長成一顆參天大樹。但是卻總有小孩卻不停的給樹撕扯枝葉,胡寫亂畫,甚至用電鋸切割。弗萊迪隻是給了他們一些教訓,希望他們感到恐懼而離開。至少弗萊迪自己是這麽看的,結果呢,卻被一群人綁在樹上火火燒死了。自己在燃燒,弗萊迪根本不覺得有什麽。可是這顆代表他童年,母愛,和希望的樹,卻也在熊熊烈火中枯萎,就好像第一次見到的妖樹形態一樣。這一瞬間,他崩潰了。他終於知道這棵樹和自己的母親經曆過怎樣的煎熬,他痛恨,他難過,他淒涼,他怨恨,他擁有了不死之身,化身惡魂回來報複了。
故事結束了,弗萊迪的眼神也逐漸恢複了正常,他以期待的眼神望著大家,似乎在詢問,如何才能解開這個心結。
元航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了:解鈴還需係鈴人,我們需要找到那棵樹所在的幻境,然後你親自去與他對話。我相信,它原本是一棵善良的樹,在遭受了無盡的折磨後,才變成這樣。你能找到妖樹存在的幻境麽?
當然了,她一直就在我心中。弗萊迪喃喃自語,低頭做了一個祈禱的手勢,雙手捂在胸口。他心中閃耀的紫色光芒,越變越大,漸漸籠罩了所有人。世界開始天旋地轉,各種弗萊迪記憶的碎片一幕幕的呈現在眾人眼前,從一個小孩的視角看到了幾個流氓輕薄母親的鏡頭;弗萊迪被烈火燒死前,看著自己和大樹的枝幹被燒焦的鏡頭;第一天種下這顆樹木苗時候,弗萊迪天真無邪的眼神,和母親微笑的鏡頭;弗萊迪每天精心嗬護樹苗,哪怕有惡棍在侵擾母親也在堅持澆水的勁頭。小孩子們在樹上胡寫亂花,隨意隔砍,點火的鏡頭;妖數和母親的殘骸合為一體的恐怖鏡頭;枯樹死灰複燃,重新生長出來,弗萊迪驚喜的眼神,和一次又一次被砍伐的無奈。這一切,匯聚成了一個逐漸清晰的世界。
一棵參天的巨樹,猙獰妖孽的聳立在天地之間。旁邊原本的大房子,小到可以忽略不計。樹幹上四處是毒瘤,膿液,屍體碎塊,血液,和白色不明物體。樹幹仿佛呈現了一個巨大的女性軀體殘骸,樹的枝頭有無數吊掛著的死人,那是那一百名犯人的,和一些弗萊迪出生後又來鬧事的暴徒的。他們的屍體被吊在書上,靈魂無法脫離,發出了陣陣的悲鳴。樹的下方,根部有無數的坑道,裏麵纏繞著一個個的小孩,仔細看就會發現,那是曾經欺負過弗萊迪的的孩子們,那些把樹砍掉枝葉,在書上書寫侮辱詞匯的小孩。樹幹一邊,有大量的燒焦,有紫色藍色的鬼火還在不停的燃燒,穿刺著一群成年人,燒烤著他們的靈魂。是那群把弗萊迪燒死的人的靈魂。
更加陰森恐怖的是,每一個樹葉,都是一把剪刀。整棵大樹就生長在亡魂通過的大路邊,任何碰到它的靈魂,就會被垂下來的枝葉剪碎,揉破,然後掉到坑洞之中。在樹根的下方,有紅色的血液,綠色的樹枝,乳白色的不知名液體,和藍色的靈魂溶液。
弗萊迪富有愛心的去抱著這顆大樹,仿佛樹的身體裏有一顆巨大的心髒,不停的律動。弗萊迪則表現出一臉幸福的樣子,看的非常滲人。大樹的樹葉在沙沙作響,仿佛在低語和嘶吼,複仇,複仇,殺盡一切,痛苦,折磨,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們,我們做錯了什麽。。。。。。
元航大大方方的走到大樹旁邊,伸出右手,輕輕的貼在樹幹上,與樹的靈魂進行溝通。剛一放上手去,整個樹枝都有了反應,無數把剪刀翹起,瞄著遠航的方向,隨時隨地的把他剪成碎片。弗萊迪也沒有說什麽,隻是拿出一隻手握著元航的另一隻手。然後把元航的左手也貼在了樹幹上,閉起眼睛,和樹的靈魂溝通起來。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弗萊迪的仇恨,已經報過了。你現在可以驅散陰霾在樹冠的烏雲,盡情享受陽光照耀,和雨露的甘玲了。
大樹發出低沉的怒吼:誰。。。在打擾我保護弗萊迪,你,走開。。
弗萊迪解釋道:大樹,這是我的第一個朋友,元航。他教會了我很多東西,我現在開朗很多了。也能夠控製自己,不被憤怒所控製。我隻是放心不下你,我最好的朋友,陪我一起長大的你。
大樹許久沒有發出聲響,在一陣悲鳴,和木頭特有的吱吱嘎嘎的聲音後,回答了元航的響應:可是。。你看我。。已經這樣了。。。還能回到從前麽。
元航正色回答:既然,你的意誌是保護弗萊迪,那麽你就要知道他真正缺少的是什麽。是愛。他和他的母親一起種植了你,是因為他沒有人陪伴和疼愛。他的朋友太少了,你是他的唯一。但是人,是需要有人關愛的。你是他所放不下的,但是也組織了他擁有更多的朋友。既然想讓他成長,何必要阻止他的發展呢。自古以來從未有人能隻一人做成大事,你的曾今,隻是曾今而已。放下這一切,迎接陽光。這世界就會變得無比美好和溫暖,你可以嚐試一下。
大樹莎莎的搖動著枝葉,似乎是同意了。盤旋在巨樹上方的烏雲,慢慢的撥雲見日,四散開。耀眼的陽光照耀在樹幹上,雖然對有惡魂部分的紙條,有一些灼燒。膿液和毒瘤流的更多,但是卻也無法阻止樹幹生出新芽,吸收太陽的養分。而旁邊那條通向亡者國度的大陸,也逐漸變得模糊,遙遠,最終消失不見。輸的根部,開始排毒楚各種腐化的液體,吸收清澈的泉水,淨化周圍的土地。整個樹木開始攀上綠色的藤蔓,逐漸變得鬱鬱蔥蔥,充滿生命。而在一旁的弗萊迪,感受到了這種溫暖的變化。開始驅散心中的夢魘,迷霧和陰霾。邊的逐漸陽光起來,臉上的笑容從邪惡趨於正常,再也不會被那種強烈的複仇控製。感覺周圍滿滿的都是愛,大家也逐漸站在了弗萊迪的身邊,圍繞著他,支持著他。
天空之中,有一個巨大的微笑的臉,是一個純白色的牧師,是弗萊迪的母親。她就好像天使一樣,始終在關愛著他的孩子,和這顆陪伴他成長的大樹。一臉欣慰的看著樹木趨於陽光,弗萊迪已經茁壯成長為優秀的成年人。她心裏那個可憐的孩子,不在孤獨,也不在寂寞,不總想著複仇,也不在害怕受到傷害,變得豐衣足食。一切都似乎那麽美好。
她在天上告訴他說,我的孩子,這就是成長。當你擁有很多人和你在一起,互相關愛和理解的時候。在你不在盲目複仇的時候,在你受到不公待遇,不再想著去爭辯和複仇,而是理解和關懷的時候。你就成長了,最終健康快樂的活著。
隨著女牧師越來越淡的身軀,消散於風中。弗萊迪的眼神卻漸漸的冷淡下來,他沒有父親,也失去了母親。他渴望童年,渴望母愛,他希望能重新找到那一絲的溫存,和依偎在母親身邊的感覺。他還不想麵對現實,也不想就這樣和母親永別。
人總是這樣,當你渴望有一棵樹,就會無比痛苦。當你真的有了一棵參天大樹,綠蔭環抱的時候,又渴望能躺在母親的懷裏安然的入睡。
元航拍著他的肩膀,中肯的告訴弗萊迪。時光倒流,對於普通情況下當然不可以的。不過我們是處於心靈世界裏啊,在夢中。難道還找不回你的母親麽,對於死者複活,我正好一些小經驗。他扭頭看了看呂妹子,又看了看奎托斯。我們曾去地府擊敗過冥王,救活了重要的同伴。現在,為了你,我們可以再下一次地獄,踏過刀山火海。
弗萊迪小時候種植的一刻愛心植物,被孩子們毀壞,長成的參天腐化巨樹。每個人的心中,都曾有一個善良。直到被毀滅,被踐踏,被曲扭。生命如此堅強,長成一棵參天大樹之後,卻不在和當年一樣純潔和真誠。(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