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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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之際,天氣晴朗,風和日麗,小孩子本應在田間嬉戲,有點條件的都也應該讀書識字了。四五歲的少年也應該天真浪漫,心無一點憂慮才對,
白雨不同,四歲的少年就這麽安靜的坐在茅草房上,看著遠方,看著這片天地。如老成之人,靜靜的坐著,似乎與天地聯係在一起。眼裏是看不盡的思量,周圍還有普通人看不到的氣機運轉。
白雨從睜開眼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是重生了。但不知為何還有前世的記憶,輪回之謎,前世的白文也有了解。但是成就人仙之後,以及自己的對手,不應該有讓白雨重生的可能。前世的白雨即將問道真仙,卻在途中隕落,十萬年苦修一朝盡喪。不說後悔是不可能的,前一世曆盡千辛萬苦,走出那一方天地,走出那一方世界。又在諸天萬界中奔波輾轉,遍尋機緣,最終距離真仙之境,隻差一步之遙。
奈何…………
真仙之路豈是坦途,說一千道一萬,難以描繪其中萬一。
無論如何,現在我白雨重生了,這一世定要比前一世走的更高更遠,再加上前世十萬年積累的經驗,可少走著彎路,而且或許這世間的諸般禁忌也可以挑戰一下了。不成仙,妄為人。這是白雨上一世悟出的真理,再見過那波瀾壯闊的諸天世界之後,誰也不甘心在做籠中之鳥,井底之蛙。
白雨重生所在的地方是一個連正經名字都沒有的小山村,因村子西邊有一條河,河東就成村子的名字。白雨從這一世的父母口中,也隻知道。現在所在的村子是附近蒲縣的下轄,村子每年都還得給蒲縣交稅。而蒲縣是齊國境內東陽道之內的小縣城,至於齊國有多大,齊國之外又是什麽,就無人知道了。
而且村裏人最遠也隻到過蒲縣,那些出了蒲縣的人都再沒有傳回過消息來。白雨很無奈,村裏人知道的太少。修行之路,非一地可成。人仙,亦稱假仙之境,雖有假之一字,但仙著貴不可言,妙不可言,可逃脫一方世界的束縛,若無外因,則可天地老而我不老。天地朽,而我不朽。就算世界毀滅,那麽換個世界就可以了。但是,縱一人仙之境,然一方世界不過隻能成九個而已,九仙是是一方世界的極限,諸天世界,十萬年見聞,無一人成。
然一方世界之內蘊有無數天地,無數的生命,無數的修行者。仙路一啟,諸多強者皆有感應,麵對一方世界內無數的生靈,九個人仙之位,太少太少,誰不是眼巴巴的看著。大戰一開,有如百舸爭流,大浪淘沙,那時隻有一個感覺,考核你的是這方世界所有的生靈。即使戰到最後,也不一定就能成就人仙,還有恐怖的最後一關。一將功成萬骨枯,一仙得道,亡魂無數。這人仙之境距離真仙之境還有十萬八千裏,前一世白雨也不知道殺了多少人,多少生靈,才能距離真仙隻差一步,到這一步就是天塹,終究沒能跨過去。
白雨:“唉!還是別想太多了,否則眼高手低的,路還是得一步步走。仙還得一步步修。想要重回巔峰,還不知要多少歲月。或許不止一個十萬年,終究不能走前一世的老路。”
白雨坐在屋脊之上,自己一人思量著,可憐身體太小,亦非先天之體,又無靈丹妙藥,修煉緩慢。修煉之途前期,吸收天地之間的靈氣,用以壯大自身。據白雨觀察,村子裏並沒有其他人懂得修行,都是些普通人。也省的被別人發現,否則的話,其人無罪,懷壁有罪。
“小雨,下來吃午飯了。”白雨今世的母親王分在叫他。白雨長的與母親較相似,眉目清秀,身形顯瘦。論相貌不過中上而已。
白雨起身,翻身就跳下,還好沒人看到,不然父母得要責怪,其他人估計得被嚇著。四歲的孩子如何能從屋頂跳下來,還毫發無損,這是一樁奇事。
走進屋裏,母親已經將飯菜都放到了桌子上。碗是普通的粗製的陶碗,菜都是野菜和一點不知什麽時候就存著的老臘肉。飯食不算精美,甚至葷素搭配都不行。但是這能讓人吃飽,能讓人有力氣,能讓人安心。
父親也已經在坐了,白雨坐到自己的小凳子上,母親遞來了白雨的飯碗。碗裏麵裝的是雜糧,至於大米,聽說那是縣裏的大戶人家才能吃到的東西。一家子吃著飯,食不言,寢不語。
白雨的父母年紀不大,才二十多歲,在白雨看來都還跟孩子似的,難以想象都有四歲大的孩子了。但是兩人的臉上卻已經是飽經風霜,白雨的母親體弱,生了白雨之後就不能再生了。因此父母都十分愛護這個孩子,吃完飯。白雨幫著母親收拾碗筷。母親微微的笑著,父親也一臉的欣慰。雖說自己的孩子不太愛說話,也不太愛動,但是比別人家的孩子懂事。
王分:“小雨真是懂事,他爸啊!家裏沒有臘肉了,孩子正在長身體,再去弄點來吧。”
白石:“臘肉不算什麽,我跟二哥說了,等他打獵回來,會分給我們新鮮肉類的。”
白雨聽著父母的談話,感到一絲絲的溫情,現在這具身體需要的東西太多了。但是他們已經在盡最大的力了。
外出打獵可是十分危險的事,林中藏著數不清看不著的危險,而且每一次出去的收獲都不是可以確定的。
白雨知道,父母是用幫二伯家的莊稼出一半的力,才換來的新鮮肉食。在蒲縣,獵人是很受歡迎的職業,獵人必須從小學習,精通機關陷阱,遺跡追查,拳腳功夫,射箭和躲藏。山林中不僅有數不清的危險也有數不清的寶物,一株草,一塊石頭,甚至一推糞便,都有可能價值無窮。甚至一些野獸的肉體部位都是明碼標價的,像大蟲的骨骼和大蟲鞭,赤蠍的尾針和毒囊,風火蛇的毒液和蛇皮,以及澤牛的角,都是價值千金的東西。
還有一些奇花異草,會跑的土精,不會開花的劍蘭,會變色的彩虹石。還有一種最特別的,名稱叫做星宿石的東西,據說如果有人尋到,在齊國內都將成為首屈一指的富豪。至於他到底長什麽樣,沒人知道,但是當你見到了它,你就知道它是什麽。據說這個東西在大山裏麵出過一次,村裏的人都想著,要是能找到一塊該有多好。
白雨的爺爺以前是村子裏最好的獵人,是村子裏最有錢的,也因此白石兄弟們是村子裏最多的。白雨的爺爺有兩個媳婦,白石排行第五,兄弟們有八個。前麵兄弟四人都接受到了老爺子的教導,成為了獵人,但是後麵四兄弟就隻能種地了。因為當時後麵的四兄弟還沒到可以進山的年紀,老爺子在外打獵就再也沒回來。而家裏人多地也多,不可能兄弟些都出去打獵,而且四位兄長也還沒到可以教授別人的地步。後麵的兄弟四人就隻能養家糊口,操勞家務。待成年成親之後便分家了,兩位老人由各自的長子撫養。
家中人多口雜,白家兄弟們也不是特別和睦,後麵的兄弟四人都沒有得到老爺子的教授,心中自然不滿。分家之時還大吵過一架,分家之後,各家的情況也是分化兩端。白雨的父親自小便於白雨的二伯白霆關係好,家中二奶奶也是在二伯白霆家。兩家也是固有往來,二伯家的長子白仁已有十歲,次子白義四歲和白雨同年,但白雨小了三個月。
兩家都有孩子要養,因此,兩家達成協議,白石不外出,因此多照顧家中田地。白霆帶著已經開始學習的白仁和另外三位伯伯一起外出打獵,打回來的獵物有白雨家一份。同時白石還要求在白雨年紀適合的時候跟隨白霆學習。白霆也是滿口答應了,到時和白義一起學習,成為夥伴。獵人是需要夥伴的。
眼界的不同,人的夢想也不同。白雨的夢想是成就真仙。白石的夢想是成為獵人,一個在白石眼中已經不可能實現的夢想。白雨知道他父親的考慮,家中田地,還有妻兒。學習狩獵是需要時間的,秋天是狩獵的最好時節,獵物是最肥的時候,但也是秋收的時候。白石想過,或許等白雨在長大一點,他就可以跟著二哥去林子裏轉轉。親眼看看那些活著的獵物,在林子裏是如何的活潑亂跳,獵人與獵物之間的廝殺,該是多麽壯烈的場景。
白雨看著有點發呆的父親,知道他又在想在狩獵了。白雨並不覺得父親的夢想很小,每個人都可以有夢想。並不是每個人都有修煉的機會,也不是每個修煉的人都能成仙。以他沉澱十萬年的心性,他知道,他必須做什麽,讓自己父親完成他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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