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這算是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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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梧桐的心裏突然有了些撕裂般的疼痛。就像是生生從心上剜去了一塊肉。

    但是,她一向是個堅強又冷情的性子。短暫的軟弱之後,她便又恢複了一貫冷清的表情。

    女孩兒沒有再看男人,兩個人在沙發上一左一右的默默坐了很久。

    終於,女孩兒進了裏屋拖出了一個旅行箱。

    男人也終於是站了起來,眼神複雜地望向女子,“我送你吧。”

    梧桐微微笑著衝著男人搖了搖頭,

    “天還早,我自己行的。晚上菜做得多,我都放在冰箱裏了,我做了很多的豬手,各種味道的都做了,我看你喜歡吃,做得多了些,你吃的時候要記得先放在外麵,過一會兒再吃,不然時間長了胃裏會不舒服。還有冰箱裏的冰水,少喝點,太涼,對身體也不好。我走了。”

    說完,梧桐低了頭,轉身向著門外走去。

    男人突然就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心。他猛地衝了過去,一把將女人嬌小的身體摟在了自己的懷中。

    兩人就這麽緊緊擁著,良久良久,男人才輕輕放開了女孩兒。他嘴唇囁嚅良久,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一句話。

    梧桐又差點紅了眼圈,輕輕吻了下男人的唇角:

    “我說過了,會一直等你回來。我會努力,慢慢減少我們之間的障礙,也求你,別輕言放棄。答應我,好不好?”

    女孩兒的眼眸清涼如水,黑白分明。

    胡楊樹從來也不知道,一個人的眼睛竟然能夠清亮到如此的程度。不知不覺就點了點頭。

    女孩兒輕輕笑了,她的笑容幹淨又聖潔,讓胡楊樹幾乎有了一種錯覺,春天的花兒開了……

    女孩兒還是走了,她纖細的身影拖著那巨大的行李箱,慢慢消失在了男人的視線裏。

    胡楊樹緊緊閉上了雙眼,手裏捏著那女孩兒走時掛在自己脖子上的一個小小的金屬吊墜。上麵的一個梅花標記在路燈的映照之下,發著盈盈得幽藍的光。

    看著已然空蕩蕩的街角,讓男人頭一次覺得自己的心缺失了一角,再也不負從前的完整了。

    李梧桐開著她的黑色路虎,毫無目的的在nj城的街道上一遍遍丈量著土地。

    她始終是想不明白,自己的問題到底出在了哪裏?她的身份絕對是無懈可擊。她確實是被一對f國夫妻領養,自己的入境也是沒有一點兒問題。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想不通的李梧桐覺得自己的腦袋都要裂開了。

    不知不覺,她的車竟開到了前次來過的那條酒吧街。

    梧桐鎖了車門,慢慢走進了一家響著震耳欲聾音樂的酒吧……

    在看到那抹熟悉的白衣身影的時候,淩嶽幾乎是認為自己看花了眼。

    自從對她起了興趣,自己這段時間可沒少忙活。沒想到,天遂人願,居然讓他查到了不得了的消息,他正要去找她,卻如此有緣,竟是在這裏見到了……

    隻不過,那女孩兒一向冷冰冰的臉龐上,居然頭一次出現了一抹絕望和悲涼之色。

    淩嶽更加好奇起來,突然就想起了今天自己無意中聽到的一個消息。

    “f國來h國的留學生,這個世界還真是小的可以……”淩嶽突然在心裏就有了個主意。

    想到了日後這女孩兒和自己在一起的情景,男人突然覺得心情也飛揚了起來。唇角不自覺便有些斜斜勾了起來。

    跟幾個同來的公子哥打了個招呼,在一片好奇的目光中,淩嶽便一步步走到了那女孩兒的身邊。

    將手中的酒瓶“咚”的一聲墩在了桌上。眼睛斜斜勾了起來。他俊美的五官在時明時暗的淩亂燈光下顯得越發得立體而魅惑。

    淩嶽邪魅地看著那因為受到影響而抬起的雙眸,邪邪地露出了一抹微笑。

    直到此時,淩大公子才驚異的發現,為什麽這個女孩兒能屢次引起他的注意。

    並不是她長相有多麽得傾國傾城,顛倒眾生,而是她的冷靜和身上散發出來的淡然。

    就是現在,即使她身處在如此嘈雜的環境之中,也是能如此得獨特,並沒有因為他的到來而有一絲絲的變化,就像是一塊玄冰,永遠是不受外界幹擾的冷靜。

    可是,就是這樣的一雙冰冷的,黑白分明,寒芒四射的眼眸竟是他*媽*的出奇得性感。這讓他不由得更加有了一種想要征服她的**。

    “滾!我沒興趣!”梧桐正在心煩,又喝了幾杯烈酒,沒好氣的對著男人冷冷的聲音道。

    “嗤!”淩嶽邪邪笑了起來。“你總是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要知道,h國有句古語叫,三人行必有我師。也沒準,跟我聊聊會對你有莫大的好處呢?”

    梧桐沒好氣地斜了男人一眼。竟覺得十分眼熟。

    男人一身黑色的緊身t恤,將健美的身軀包裹得十分性感。麵孔也長得有點禍國殃民的妖孽相。

    慢慢的,梧桐倒是想起這個人是誰了。

    可越是這樣,她的心情就更加的煩躁。既然是熟人,就不能蠻幹了。

    她深深歎了一口氣,假裝不認識這個人。提著酒瓶向著一邊的拐角處走去。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這厚臉皮的男人竟然當真跟著她過來了。

    梧桐站在那窄小的矮桌前。將自己的酒一把墩在了桌上,猛然回頭,恨聲道:“別再跟著我,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那男人似乎是聽到了一個最好笑的笑話,哈哈大笑了起來。

    “就你這細胳膊細腿的,想怎麽對我不客氣啊?”

    看著冷然如故卻眯了眼的梧桐,這淩嶽卻是故作神秘地低下了頭,輕聲道:“被告了黑狀吧?男人被查了。”

    李梧桐有些吃驚,卻依然麵無表情,隻是挑了挑眉,重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男人勾了勾唇角,坐在了女孩兒的麵前。

    “h國對軍人的管理很嚴格,你們這種情況確實是不能結婚的。除非……”

    “除非什麽?”梧桐低低的聲音問道。

    “告訴你我又有什麽好處?”淩嶽突然起了揶揄的心思。歪了歪唇角,痞痞地笑了起來。

    “你想要什麽好處?”梧桐依然是麵不改色,聲音清冷如冰。

    “陪我幾天怎麽樣?”淩嶽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誘拐小白兔的大灰狼。

    “哼哼……”女人突然低低笑了起來。“就憑你。肋骨都被人打斷了,還不老實,消停點吧,嘁——!”

    女人低低笑著,絲毫沒有理會男人瞬間變得烏青的臉色。抓起了包向外走去。

    淩嶽這次的休假委實來得有些窩囊,被一個女人戲耍了不說,還被踢裂了兩根肋骨。

    他一貫在旁人的眼中都是極強勢的人物。此次受傷簡直是他的奇恥大辱了。好在骨頭隻是裂了,並沒有斷。他便借口休假躲回了家。

    而為了怕被家裏人發現。他差不多每天都要在酒吧耽擱到淩晨三四點了才偷偷摸摸回去。沒想到卻被這個小女人看了出來。

    淩嶽腦袋有些發熱起來,在這個小女人身上一再的吃癟,讓他一貫高高在上,說一不二的權威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和傷害。

    看著女孩兒淡定的出了門,男人狠狠吐了一口口水,恨恨地坐了下來。不小心扯動了傷處,讓他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等著你的。小丫頭片子,老子不搞你一次老子就不姓淩了。”男人咬著牙橫著。沒注意女人又返了回來。

    直到一打相片甩在了男人麵前的桌上,女人單手將一個陌生的男人扔在了沙發上。

    “你說你一個大男人,有點屁錢幹什麽不好,拿來偷拍,你可真有出息。你要是嫌錢紮手,就他媽給索馬裏難民送點去。別在這丟人現眼的了。”

    淩嶽皺著眉,翻了翻女人甩在他麵前的那摞相片,樂了。

    “呦,這還真是,主意挺正啊。我怎麽就沒想到找人盯梢呢。”男人沒理會拎著自己酒瓶子倒酒的女人。衝著遠遠的一個角落打了一個響指。

    一個健壯的男人聞聲走了過來,還沒說話,就被淩嶽用手指了指那已然縮在地上的狗仔:“問問,怎麽回事?”

    那個男人點了點頭,一把將那已經縮成一團的狗仔拽走了。

    “好吧,對不起,錯怪你了。”梧桐舉了舉手裏的酒杯。一口飲下了口中的酒。

    “呦,82年的拉菲,你是這裏常客啊。”

    淩嶽有些詫異地看了看自己那沒有包裝的酒瓶。

    “你怎麽一口就嚐出來了?嘴挺毒啊?”

    梧桐撇了撇嘴角,沒有說話。她愛酒,也愛咖啡,但是作為狙擊手,為了保證每一次扣動扳機時候的穩定和精準,這些都是不能碰的東西。但為了擺脫那令人窒息和瘋狂的噩夢,她不得不在無數個深夜靠著這些和音樂來度過。更遑論,在地獄營的時候,這些還是作為專門的課程教授過的。

    “我能為你做什麽?除了前麵那個要求。”梧桐依然十分冷靜淡然。

    “你能做點什麽?”淩嶽突然有一種錯覺,似乎他就是說此刻讓這女人去殺人,她也會毫不猶豫去做的感覺。(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