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無處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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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氏睜眼說瞎話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白霜聽到胡氏這話,冷笑著說道,“汙蔑?既然這事兒已經鬧到今天,我還怕什麽,你不仁,也休怪我不義了!”
白霜複又看著裏長,說道,“裏長,白大壯這要殺我,不是第一次了!我成親那日落水,也不是投湖自盡,是被白大壯扔進湖裏的!”
頓了頓,白霜看著裏長複雜的神色,繼續說道,“之後白大壯還數次意圖殺我,我原本念在他是我侄兒的份上,想給他反省的機會,可他如此執迷不悟,裏長,您覺得我還能包庇他嗎?”
白霜這話說完,人群早已轟然議論起來,都是一個村子裏的人,鄉民們自然也知道白大壯的秉性,更兼之白霜之前用良心價收購藥材,鄉民們現在對她都極為信任,一時間,眾人都紛紛指罵白大壯,要求裏長嚴懲他。
白大壯聞言麵色大變,他驚慌喊道,“空口無憑的,你憑什麽說我要殺你?裏長,您可不能聽信白霜的話啊!”
白霜嗤笑著說道,“空口無憑?我娘留給我的金釵與金鐲子,是不是還在你房間裏藏著?白大壯,你真以為我不知道?”
白大壯和胡氏皆是臉色大變,胡氏看著白霜,驚慌說道,“白霜,你不是答應我,不說這些事嗎?你,你竟然說話不算數!”
白霜蹙眉看著胡氏,厲聲說道,“若不是你們母子一再逼我,我又怎麽會這麽做?白大壯做了那麽多的惡事,你竟還包庇他,縱容他!”
裏長一直沉默著,圍觀的鄉民七嘴八舌喊著要嚴懲白大壯,可裏長卻抿著唇一語不發,望著白霜的眼神也格外深沉。
“阿霜,這話你可有證據?”
許久,裏長才清了清嗓子,看著白霜冷聲問道。
白霜在看到裏長的眼睛時,她心裏仿佛已經明白了什麽,她頓了頓,慢慢說道,“如果您不信,現在就可以去白大壯房間搜查,看能不能找到我的首飾。”
不等裏長說話,胡氏已經搶先一步說道,“說不定是你自己放在那裏,意圖嫁禍我家大壯的!我怎麽不知道他房裏有你的首飾!”
裏長的神情有些微微的怪異,他交疊的手指微微動著,像是在斟酌著什麽,與以往決斷嚴厲的樣子有些不同。
白霜不動聲色看著裏長,說道,“裏長,您應該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若是我貪婪錢財,就不會以高價收購藥材了!而且今天鏢局的王大當家也送貨回來了,湖州的周掌櫃對咱們的貨很滿意,所以我與晏修商量,準備給鄉民們漲點錢。”
白霜這話說完,不等裏長發話,鄉民們已經沸騰起來,有人喊道,“阿霜,真的要漲錢了嗎?以前一兩是五百文,那現在漲多少?五百五十文嗎?”
白霜笑了笑,回頭看著那位鄉民,說道,“七百,我決定漲到七百文,這鐵皮石斛在湖州能賣個好價,我怎麽會虧待鄉民們?”
七百文的價格,令鄉民們頓時興奮不已,七百文啊!要知道,現在一畝地才不到二兩銀子啊!他們這挖上幾天的藥材,就能買一畝地了!
鄉民們更是群情激奮,喊道,“裏長,阿霜為咱們村裏做了這麽多事,咱們怎麽也不能讓她一個弱女子受了委屈啊!”
裏長有些不耐,說道,“你們懂什麽,瞎嚷嚷有用嗎?這些都是阿霜空口說的,人證物證都沒有,怎麽處置白大壯?”
有人喊,“阿霜手裏的肉喂狗,要是狗死了,這不就是證據嗎?她不也說了,去白大壯房中能搜出她的首飾嗎?現在就去搜啊!”
裏長皺眉,不悅看著那人說道,“你怎麽知道這肉裏的毒是不是白大壯下的?你又怎麽知道那首飾是白大壯偷的?你看到了?這些根本不足以說明問題!”
白霜看到裏長的模樣,心知他今天是準備偏袒白大壯的,白霜心裏冷笑,嘴上還是說道,“是非曲直,我相信裏長您自會斷定,我今天也不是非要將白大壯置於死地,我也是想保命而已。”
裏長挑眉,聲音平淡問道,“為什麽這麽說?”
白霜掃過白大壯那張滿是橫肉的臉,說道,“我把事情鬧到這麽大,就是想提前告訴鄉民與裏長,如果我與晏修有任何不測,肯定與白大壯脫不了關係!”
白大壯聞言,抬頭吼道,“憑什麽和我脫不了關係?明明是沈家……”
“白大壯!你還沒完沒了是嗎?”在白大壯剛剛說出沈家時,裏長忽然厲聲嗬斥,打斷了白大壯的話。
白霜與晏修對視一眼,心裏頓時就猜透了,今天她去交銀子簽房屋契書時,裏長還口口聲聲說不能讓她受了委屈的。
想來,沈家大概隨後也找了裏長,至於說了什麽,做了什麽,恐怕隻有裏長與沈家才知道了!
白大壯被裏長這麽一嗬斥,急忙住了嘴,嘀咕著說道,“我……我也是氣急了,難不成她上山采藥摔一跤,也是我做的?”
白霜冷笑著望向白大壯,點頭說道,“所以,你最好去廟裏燒香,讓我別受傷,我告訴你,甭管我出什麽事,我都不會放過你!”
白霜警告完白大壯,又看著裏長說道,“裏長,那您說,今天這事兒怎麽處理,您德高位重,我都聽您的,想來您怎麽也不會讓我白受委屈的。”
這話將裏長捧得極高,裏長的臉色有些尷尬,清了清嗓子才說道,“雖說你指責白大壯害你的證據不算充足,可你也不是會撒謊的人,這樣,白大壯挨十下扁擔,此事就此打住,你看怎麽樣?”
白霜眨了眨眼睛,笑著說道,“您的處置自然公道,隻是還有一樣,您得答應我,我在村裏居住時,得讓我與晏修的人身安全有保障,我不放心白大壯!”
裏長的眉頭微微皺起來,正要說話,隻聽白霜又說道,“若是我出了意外,咱們與湖州那條賣藥材的線可就徹底斷了,到時候別說七百文,就是七十文錢,鄉民們大概也拿不到了!”
白霜這話說完,鄉民們頓時慌了,有人急忙說道,“裏長,阿霜這話有道理啊,不如這樣,咱們村裏反正有值夜的,多照顧照顧阿霜也不費事。”
裏長看到鄉民們情緒激動,隻得點頭說道,“那就這麽辦!阿霜,隻要我一日是裏長,就不會讓你在白家河出事,現在,你放心了?”
白霜笑著點頭,說道,“嗯,我相信您的話,我這裏沒事了,現在您可以用扁擔給白大壯點教訓了!”
裏長讓人去祠堂拿出扁擔,白大壯已經慌了,喊著求饒,“裏長,你不能這麽打我啊!我是三房唯一的男丁,我要是被打死了,三房就斷後了!”
裏長有些煩躁,他拿起扁擔在白大壯屁股上狠狠打了下,說道,“你閉嘴!連十扁擔都挺不住的男人,還能有什麽出息?”
說罷,裏長緊抿著唇,在白大壯屁股上連著打了十下,直打得白大壯哭聲連天,不斷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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