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她見過最溫柔的樣子就是抱著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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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麵對這麽大波記者是在舅舅死後的第二天,金書琴對外宣稱是她突發精神病把人害死。
那時候她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出不了門,連葬禮都沒有參加。
第一次去舅舅墓地還是逃出精神病後,讓鍾斯年帶她去的。
車子穩穩停了下來。
鍾斯年偏頭看向已忍不住身體微顫的林聽,鳳眸看向那群記者,帶了狠戾。
再看向她時眼神已變成堅定,溫情。
“不要怕,有我在就不會讓他們碰到你。”簡短的語言,最直白的保證。
不要怕,有我在,是剛認識時那段時間,每次她產生幻覺,害怕時,他經常會跟她說的話。
那時,她沒有心情想太多,除了安心並沒有太多感覺,可現在再聽他說這話,林聽才覺得,那段日子,他擁抱她,在她耳邊一遍遍,不厭其煩地柔聲輕哄是她至今見過的,他最溫柔,最有耐性的摸樣。
悲傷,難過,心酸,感動,遺憾,等等。
太多情緒,潮水般湧上心頭,激蕩,碰撞,融合……
林聽突然很想哭,而她也確實這樣做了。
不同於在警局時的哭出聲,而是極力想要壓製卻怎麽也控製不住的淚流滿麵。
她自認自己過去夠忍得,夠堅強,可至從認識這個男人後,在他麵前,她總是控製不住,一次又一次的讓自己失控。
鍾斯年並不知道她心裏發生了怎麽樣的天翻地覆,隻是想當然的以為她由今天這事聯想到了過去,又或是想到過去,讓她對現在這種場景,恐懼,害怕所致。
不管是哪一種,從她在他麵前落下眼淚那瞬間,他心裏就是不痛快的。
像針紮,不是特別疼,但夠清晰,夠尖銳。
而他連安慰她的時間都沒有。
鍾斯年在記者發現他們,追過來時啟動車子。
同時不忘提醒身邊的人,“坐穩了。”
這裏不能調頭,鍾斯年也沒想過要載著她跑,所以車子駛進的方向與圍堵而來的記者正麵相逢。
起始還有膽大不怕死的想要以身擋車,但看車子不僅沒停,還加了速。
終,又怕死的快速讓開。
從來,她在電視上看到的,碰見這種場景都是有人掩護,或是開車跑,像他們這種不要命的正麵迎接,她第一次見,第一次經曆。
全程緊緊抓住椅邊,緊閉著眼不敢睜開,她怕自己會忍不住尖叫出聲,讓他分神,撞到人。
直到進了小區,明顯擦覺車速慢了下來才緩緩睜開雙眸,驚魂未定地回頭往後看。
那些欲跟進小區的記者全被保安攔在外麵。
抬手輕拍撲撲直跳著胸口,緊繃,高懸的心才算是慢慢回歸原位。
側身看向駕駛座,她是不知道剛剛那樣的情形他是什麽表情,但就現在,是完全沒有表情。
想了想還是問:“你不怕撞到人嗎?”
那麽多人,那樣快的車速,她不看都怕得要死。
鳳眸眼角淡淡撇她一眼,“怕啊,畢竟我又不喜歡監獄。”
“那你還敢撞?”她閉上眼睛前看到的就是他踩著油門,直朝欲逼停他們的記者駛去,那一瞬,她覺得自己心跳都要被嚇停了。
“我賭他們不想死,”他看起來是加了車速,但握著方向盤的每分每秒都做著避開他們的準備。
“如果賭輸了怎麽辦?”出事的不僅是別人,還有他們,就算他們沒有出事,他也會被追究責任,甚至有可能麵臨牢獄之災。
想到這個,她就忍不住後怕,忍不住生氣。
“賭輸了……”他頓了頓,偏頭看她,半真半假的回應,“賭輸就把命給你啊”
說什麽混話?
什麽叫把命給她?
如果不是他正在開車,林聽真想錘他兩拳,讓他好好領會領會,什麽叫做玩笑不可亂開。
氣呼呼地把頭扭向一邊,不想理他,可沒過一分鍾又忍不住轉身,麵對他,“以後不準再這樣了。”
她寧願自己被人圍堵,受盡盤問,委屈也不願意看到他為了自己以身犯險。
他啊,就該站在陽光下,肆意生活。
嗬,脾氣不小,才剛就敢衝他吼了。
鍾斯年並沒有生氣,隻是騰出隻手,把紙巾盒扔給她,“把眼淚擦幹淨,省得等下進去又跟別人說我欺負你。”
“(⊙o⊙)…”被刺激過了頭,都把自己剛哭過這件事給忘了。
人或多或少都有這樣的時候,正在做某件事時沒什麽感覺,做完,事後想起才覺百感交集。
林聽現在就是這樣,她剛淚流滿麵時不覺得丟人,現在經人提起才覺得尷尬,不好意思。
連帶著把他後半句話都忽略掉了。
到了自家門口,車子穩穩停下。
鍾斯年讓她先進去,他要打電話,讓人把外麵那些煩死人的記者弄走。
不僅如此,還有把這件事莫須有事件捅出去的人也要揪出來。
他身邊的人,惹他不高興了,他想怎麽教訓那是他自己的事,但別人,他不答應。
誠然,這些,他並不打算讓林聽知道。
鍾斯年還未開始打電話,林聽就已下車,但直到他打完電話,她也還沒有進門。
一邊吩咐,一邊注視前方那道躊躇不前的身影,沒有過多交流,掛掉電話。
當初走時毅然決然,而今回來帶一身麻煩。
不管在鍾斯年麵前說得多麽好聽,此時,站到這個家門口,林聽還是免不了心生怯意。
“怵在這裏不進去是想要裏麵的人八抬大轎出來請?”身後響起男人的聲音,接著一隻手從肩側伸過,輸入密碼,指紋……
門開時,那隻手落在她肩膀上,將她推了進去。
腳步有些踉蹌,進了玄關才穩住身形。
鞋架上,她的拖鞋依然整齊擺放在原處,看得出來已被洗過。
視線所觸及到的一切都沒有變,熟悉的讓人心安,心裏瞬間生出一種感覺,很濃烈的,叫做家的歸屬感。
鍾斯年已於她先一步換鞋走了進去,在他手上提著的是屬於她的行李箱。
臉上揚起笑容,林聽換鞋,輕快跟上他的腳步。
奇怪的是,王嬸沒有像以前那樣,一聽到動靜就出來迎接。
林聽四處看了看,安安靜靜的,“家裏沒人嗎?”
“嗯。”鍾斯年提著行李踩上樓梯台階,撒起慌來麵不改色,“王嬸老家有事,要明天才能回來上班。”
其實,王嬸是被他放了假。
“那……淩小姐呢?”從玄關到上樓,除了她自己的,擺放在固定位置的東西,沒看到一點有女人生活過的痕跡。
“回家了。”淡到不能再淡的回答。
林聽嘟嘴,點頭哦了聲。
由內而外的自在,之前的怯意,尷尬,瞬間消失殆盡。
還是她離開前住的那間客房,幹幹淨淨,清清爽爽。
鍾斯年放下行李,回身看她,淡淡而笑,“午餐時間都快過了,你不在下麵做飯緊跟著我上樓想做什麽?”
“……”她什麽也不想做啊,就跟著他進門,然後跟著跟著就上了樓,關鍵,她壓根沒想起做飯這回事,現在聽他這麽說,雖覺他的笑,他的語氣都很怪異,甚至是有那麽點討厭,但還是非常敬業的點頭,“我馬上就下去做。”
說著就立刻轉身,出門。
身後還能聽見男人低低沉沉的笑聲。
從冰箱裏所剩無幾的食材可判斷,這男人,這幾天一個人在家沒怎麽做飯吃。
時間來不及,就簡單一葷一素加一蒸蛋,不到一個小時就可以開飯。
好在,他並沒有流露出半點嫌棄的意思。
下午,鍾斯年也沒有出去上班。
林聽窩在房裏收拾東西,末了下樓,到外麵呼吸新空氣,一出門就看見防護門外站了好幾個男人。
定睛仔細看了看,眉頭皺起,噠噠噠跑進家門,跑上樓,敲開書房門,“鍾斯年,鍾斯年,外麵那些人是幹什麽的?保鏢嗎?”
一個個人高馬大又麵無表情,看起來怪嚇人的。
鍾斯年將視線從電腦屏幕上移開,徐徐望向咋咋呼呼闖進來的女人,沒有不悅但也沒有一點熱絡,淡淡的,“從今天起,直到柳依依事件落定,他們將留在這裏,負責你的人身安全,費用……”
他故意的,突然停下,隻是看著她,眉眼帶笑。
林聽腦海裏的某根神經,轟的一聲,炸了,“我不需要保鏢,大不了我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不出門就是了。”
他的人,死貴死貴的,請不起。
鍾斯年看著她,唇角牽起點點笑意,“真想把你帶到鏡子前,讓你好好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一聽到錢就激動得手腳都跳起舞來了。”
“……”林聽立刻放下方才揮舞過的雙手,略尷尬的輕咳兩聲,“反正不管你怎麽說,我已經拒絕了,你要還堅持讓他們留下,這筆錢就算你自己頭上。”
買賣,買賣,總要雙方自發自願才叫買賣。
想想從自己住進來那天起,她身上的債務就跟滾雪球似的,越滾越多,到現在,她自己都搞不清楚,她到底欠了他多少錢?
隻是感覺,她若沒有發橫財的運氣,大概,可能要給他打一輩子工,都不一定還得清。(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