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抓到下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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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聽身子一頓,盯著他,“你……”

    然後半天都沒說下文。

    鍾斯年卻像是窺探到了她的內心,臉上噙著痞笑,“別想得太汙,我隻是進來洗個手。”

    “……”明明是他自己跟個接吻狂魔似的一有機會就抱著她親,現在還好意思說她汙,簡直是大寫的,“你本末倒置。”

    林聽嗔怒說著,推開他就衝走洗手間。

    鳳眸睨著她落荒而逃的身影,笑得愉悅。

    午餐倒是吃得很溫馨。

    午睡相比起來就沒那麽安靜了。

    鍾斯年在她上班的附近開房,本意是想把時間省下來讓她多休息,結果被省下的這些時間都讓他用來調戲女票了。

    當然,他到底還是憐惜她的,鬧了一會還是自覺把床留給她睡午覺。

    鍾斯年在上午就接到豐自明電話,去醫院拿了昨天送檢食品的化驗報告,卻為了讓她安心上班而讓豐自明等今天下午下班再告知她結果。

    所以當林聽接到豐自明電話時,鍾斯年已經找到下藥的人,並抓到自己的地盤,弄清來龍去脈之後再把人狠揍了頓。

    家裏,大廳。

    林聽看著剛被保鏢帶來,此時跪在自己麵前,被揍得看不出原本麵貌的每天給她家送鮮奶的男人,整個人懵了將近一分鍾才反應過來。

    她扭頭看向身邊,神色淡然的男人,回想他從自己接到通知,到現在的總總表現,真心覺得他好裝,好欠啊。

    他到底是抱著什麽樣的惡趣味,一邊控製著人,一邊又在她麵前很有耐性的陪她分析案情,看她苦惱?

    還有家裏的保鏢,保姆,竟然也沒在她麵前表露出半分。

    “小姐饒命啊,我知道錯了,求你……”耳邊響起送奶員的求饒聲。

    然而他的求饒還沒說完就被潑了杯熱茶水。

    泡了十分鍾的茶水並不是特別燙,但潑到受傷處也是疼痛難忍,於是求饒變成痛呼。

    鍾斯年把已無茶水的茶杯遞給一旁保姆,“這茶葉太差,辛苦你幫我磨杯咖啡,加鹽,加糖。”

    這杯咖啡是請誰喝的,大家心知肚明。

    沒見過這種場麵的保姆戰戰兢兢接過杯子,轉身前往廚房。

    鳳眸先看向身邊女人,見她臉色如常,才看向癱跪在地上的男人,淡淡說著,“時間有限,請說正事。”

    這個正事自然是他給林聽的下藥的原因,過程。

    這也是林聽最為關心的。

    一個下午,手差不多被廢,渾身上下都痛得難受,送奶男是怕他的,現在聽聞他這麽說,再痛也不敢再嚎。

    “我就是每天給你家送鮮奶的送奶員,大概是兩個星期前,有個人找到我,說是隻要我每天往你家送他給的鮮奶,他就給我錢,一次一千塊,開始我不願意,怕他的牛奶有問題,可是他說,他是你的追求者,隻希望你每天都能喝到他的心意,加上他給的牛奶也是貼的我們公司的名字,我禁不住誘惑就同意了,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他會事先在奶麵下藥啊,我知道錯了,求你們放過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他就是個普通的送奶員,一千塊是他幾天的工資,但如果他知道牛奶裏麵被下了藥,借他十個膽他也不敢往客戶家裏送。

    一千塊就沒原則的放棄自己的工作使命,作為被害者,林聽真心覺得他這頓打挨得一點都不冤枉。

    她自認自己不是聖母型女生,做不到對一個差點把自己害瘋的人寬宏大量,哪怕隻是一個槍手,她也不想就這樣算了。

    “他是誰?男的女的?”真正與她結怨的不多,想要置她於死地的更是少之又少,這話還沒問出,林聽心裏就已經有了答案。

    “男……男的,我……我也不知道他是誰,隻知道他每次都會提前一晚把鮮奶給我,讓我第二天送到你家。”又急又怕,舌頭都捋不直。

    不認識人,這樣問也問出個所以然,林聽看向身邊的人,“鍾斯年,我們交給警察吧?”

    抓到人應該是要報警的吧?

    提供線索,懷疑人選,讓警察介入調查。

    人肯定是會抓到的。

    鍾斯年扭頭看向她,原本的淡漠的臉立變溫和,“不著急,再等等。”

    林聽擰眉,不明白他葫蘆裏又買什麽什麽藥。

    不過既然他說等那就等吧。

    他們沒有發話,送奶員也不敢再像方才那樣開口求饒,隻是維持著癱跪在在地的姿勢,戰戰兢兢地看著,等著。

    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保姆端著滾燙的咖啡過來,恭敬地地給鍾斯年,“先生你要的咖啡好了。”

    鍾斯年嗯了聲,鳳眸微抬淡淡撇向癱在地上快被嚇尿的男人,淡淡吩咐,“先放在桌上吧。”

    保姆依言放下,而後站到一旁靜候。

    渾身是傷的送奶員也跟著暫鬆口氣。

    加鹽的熱咖啡,若是潑到傷口上,那滋味定是非一般酸爽。

    以往在她麵前,無論是生氣還是威脅他基本都是明明白白地表現出來,讓她知道,像今天這樣的,全程淡漠,沒有表現出一點狠戾,甚至連一點生氣的跡象都沒有,感覺比明明白白的情緒外露更讓人覺得恐懼。

    至少她是這樣覺得的。

    當然,她是不怕的。

    她的注視這麽明顯,鍾斯年自然是忽略不了的,他側身盯著她入神的樣子,眸光暗沉,語氣卻很平淡隨意,“是不是突然覺得我很陌生,很可怕?”

    他其實什麽也沒做,隻是象征性的教訓了一下,而已。

    比起他們對她做的,這點教訓真不過分,至少他沒有給他們身體造成不可治愈的傷害。

    林聽連忙搖頭,“沒有。”

    見他不語,她又加重了音量強調,“我真的沒有,我隻是突然想到一些我們之間的事,覺得你真的是對我特別好。”

    且不說他今天都是為她,就算不是她也不會把他跟可怕這樣詞的聯係到一起。

    除了剛開始認識他那小段時間,因為醒來第一天就差點被他“"qiang jian"”,以至於後麵好長一段時間見到他都跟老鼠見到貓一樣。

    當然,那也隻是在她清醒的時候,她不清醒時,他就是唯一可以依靠的避風港。

    除了沒像現在這樣把人往床上帶,對他投懷送抱這種事她做的非常溜。

    眉眼化開,唇角上揚起愉悅弧度,鍾斯年情不自禁抬手捏上她粉嫩的臉蛋,繼而順勢把人往自己身上帶……

    在場人員不少,林聽覺得難為情,下意識就想掙,才剛一動就被他強勢的摟著,按到胸膛臂彎之間,同時在她耳畔說著,“別動。”

    就算是命令也是溫柔的。

    他不放,林聽也掙不開,隻是第一次在人前這麽親密,很是不好意思,羞紅著臉埋首在他胸膛,不敢抬眸看在場之人是什麽神態。

    偏偏他還嫌不夠,伸手從茶幾上的果盤裏拿起一顆草莓送到嘴邊,喂她。

    林聽有些惱羞成怒瞪他,同時右手摸上他腰間,對著他硬邦邦地肌肉掐了一下,以示自己的不滿。

    她那點力道對鍾斯年來說不痛不癢,還心情不錯的笑開,“昨晚吃飯還嫌我沒有為你服務,現在服務了又不接受,你說你怎麽就這麽矯情呢?”

    他肯定是故意的,故意故意讓她無地自容。

    未免他繼續說出驚人的話,林聽還是張嘴把草莓吃了下去。

    剛剛咽下又聽他問,“怎麽樣?好不好吃?”

    “好吃。”隨便嚼兩下就下咽根本沒有品嚐味道。

    鳳眸微挑,很快又拿起一顆送到她嘴巴,“喜歡就再吃一個。”

    她是喜歡吃草莓,但不是現在啊……

    時間在兩人毫不顧忌的虐狗行為中慢慢流逝。

    等的人終於來了。

    劉峻看到忙通報,“先生,人帶過來了。”

    林聽聞言抬頭朝門口看去,待看清被保鏢押著的人時,她很清晰的感覺到鍾斯年的身體僵了一下。

    被押進來的是以前在鍾斯年手下任過職的保鏢,因後期考核不過而被開除。

    他手下保鏢,除了像程翰劉峻這類的退伍軍人,剩下全都是自己團隊嚴苛訓練,通過考核方能入職。

    入職後每年也都會有培訓,審核,過則留不過則走,這一點適用於所有人。

    而他偵探所接的不僅僅是幫人查背景,調查商務,等等這類司空見慣的事。

    在他手下待過,自然清楚他的行事作風,被押進來的保鏢一看到他就連忙求饒。

    從他手下裏走出去的人最後給他最愛的女人投毒,鍾斯年臉上終於浮現狠戾,若不是顧忌身邊小女人感受,他真想親自教訓。

    行動上暫且能忍,語氣是陰冷至極,“誰讓你這樣做的?”

    “林……金書琴。”林夫人三個字被及時換上金書琴本名,男子和盤托出,“是金書琴讓我這樣做的,先生,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求饒的說辭千篇一律,聽著沒有一點新意。

    毫無懸念的答案,無論是鍾斯年還是林聽,都沒有覺得意外。

    “是她一個人,還是他們一起。”林聽立刻追問,雖沒明確點名,但她知道他聽得懂她指的誰。

    “是金書琴自己找的我,背後是不是他們協商我不知道。”

    “你有什麽證據可以證明自己是被金書琴指使?”光憑一人之言不算,他要的是讓指使者無法推卸的鐵證。

    他要的是讓金書琴這個死不悔改的女人,進去了就別想輕易出來。

    “有,我有她第二次找我時的監控視頻。”擔心雇主事後賴賬不認,他給自己留了條方便討要餘款的證據。

    別在衣服上的微型監控器記錄金書琴第二次找他時的全過程。

    鍾斯年攤開手掌,意思不言而喻。

    男子看著他,止不住心驚膽戰卻還是咬著牙討價還價,“你答應放過我我就把東西給你。”

    這並不是什麽有力的籌碼但卻是他唯一的機會,他不能就這麽拱手相讓。

    然而,他到底是不夠了解自己的前老板。

    鍾斯年聽聞他的要求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直接看向自己的人,“把這兩人送到警局,該怎麽做,程翰你幫我教教他。”

    輕飄飄的一句話,直接宣告了這名不識好歹的男子接下來將會受到比送奶員更“好”的待遇。

    保鏢們立刻執行,兩兩駕一,拖著就往外走。

    兩道不約而同的求饒聲響徹大廳,不過半分鍾就戛然而止。

    因為鍾斯年在他們叫喚後不悅的說了三個字,“太吵了。”

    於是他們不停叫喚的嘴就被堵住了。

    人員散盡,大廳安靜下來。

    恨是恨的,怒也是有的,但總體,林聽覺得自己心理承受能力還不錯,當然這也可能是因為心中早有猜測,早有準備的緣故。

    她的態度很明確,決不輕饒!

    不過這點並不急於這一時。

    現在要緊的是,她身邊的男人心情不好,雖然他們剛剛沒有明說,但她知道,鍾斯年與後麵被押進來的男子是舊相識。

    她主動靠到他身上,雙手將他懷住,“鍾斯年,這不幹你的事,不怪你。”

    怎麽不幹?怎麽不怪?

    鍾斯年抬手撫上她香肩,“是我的疏忽才讓你受到傷害。”

    他一直就這樣覺得的,今日抓到人,他心裏的愧疚更濃了。

    如果他們給她下的不是控製精神的藥物而是致命毒藥,他不敢想,倘若這個世上再也沒有這個人他會怎麽樣。

    林聽抬頭,抱在他身上的雙手轉而抱著他脖頸,神情格外嚴肅,認真,“他們有心謀害,防不勝防,我不準你因此愧疚,因此難受,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他把自己最信任的保鏢給了她,程翰他們也一直都很盡職,包括她自己,若不是發現精神有恙,去醫院做檢查,任誰都想不到,金書琴會再次讓人給她下藥,且還是以這種神不知鬼不覺的方式。

    平白無故,誰會去懷疑每日送到家裏的鮮奶會被人調包?

    他們總不可能每一天,把每一樣她要吃的東西都送去檢驗,確認無毒才敢讓她入口。

    明明自己心裏正難受著還反過來安慰他。

    鍾斯年垂眸注視近在咫尺的人兒,抬手輕撫上她臉頰,把玩她的頭發,俊臉甚是柔和,嗓音低沉磁性,“我沒事,你又想多了。”

    他保證這是最後一次,往後他再也不會讓她身處這樣的險境,再也不會給別人傷害她的機會。

    林聽知道他這話是騙人的,但她不拆穿,她隻是勾著他脖子,銘唇而笑,“我們回房好不好?今晚不夜跑了,早點睡覺行不行?”

    回房,睡覺,實在是很容易讓人想入非非啊。

    鳳眸緊鎖著她,染上笑意,“告訴我,這麽早睡你想做什麽?嗯?”

    最後一個嗯差不多是貼著她耳朵說的,特意調高拉長的尾音,很是撩人。

    講真,她除了想轉移他注意力,讓他開心,真的什麽都沒想。

    林聽知道他是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同樣的她不反駁,隻是抱緊他,腦袋埋進他胸膛,默不作聲。

    也算是隨他的意思。

    鍾斯年把她抱到自己腿上,雙手托著她臀,起身,“回房。”(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