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他們以前都看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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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安並不想提。
沈母看在眼裏,又說,“我一整天都住在醫院,白天除了醫護人員,我連個陪說話的人都沒有,你就當是陪我聊天解悶,反正我現在的身體也不能做什麽。”
沈暮安是個十足十的孝子,說是媽寶也不過分,耐不住沈母要求,他最終是把林之易的所作所為說了出來。
一邊觀察母親反應,一邊說著又有些激憤,不恥。
想起林之易下午那副嘴臉,他就忍不住想要再揍他兩拳。
“其餘的我多少知道點,隻是沒想到林聽跟鍾斯年還有這層關係。”沈母聽完發表看法,“林之易有一點沒有說錯,暮安,這對你確實是個機會。”
沈母早前********想找個對沈家有利又好拿捏的兒媳,現在一腳踏進鬼門關,半截入土才深刻理解什麽叫做錢財乃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走,唯有過好當下,活得幸福開心才最重要。
想她一介女流,常年四季混跡於以男人為主的商場,一生操勞,到最後,願意陪在身邊照顧的也隻有一個兒子而已。
錢,除了能夠讓她住最好的病房,用最好的醫藥,請最好的看護,再無用處。
而這些,就算她這些年不那麽拚命也能夠得到。
就像現在的林聽,不用勞心勞力的管理公司,愁其發展也一樣能夠享受最好的生活待遇。
沈暮安知道母親是什麽意思,隻是不可能了,“就算她真的跟鍾斯年反目成仇,她也不會考慮跟我複合。”
他們以前都看錯她了,以為她溫順好說話,分手後才知道,真實的她比誰都心硬,比誰都堅決。
……
第二天早上,林聽並沒有接到鍾斯年來電,開始她沒在意,以為他回國最後一天忙於工作,顧不上跟她聯係。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慢慢覺得不安。
除了她這兩天的冷淡,這段時間,無論他們彼此有多忙碌都會抽時間給對方打個電話,再不濟也會發條信息。
可他今天直到中午下班都沒有跟她聯係。
她忍不住有點擔心。
而這種擔心在她主動打電話過去卻收到對方不在服務區後更甚。
他說今天回來,明天十一點左右到,按照時間推算,他應該是晚上的飛機,也即是他那邊的白天。
那麽他現在是忙累了顧不得打電話就睡著了?
隻要不是發生什麽不好的事,他聯不聯係自己不重要。
林聽小口小口往嘴裏扒飯。
“你該不會是相思成疾了吧?”跟她一起吃午餐的同事打趣她。
“啊……”想得入神,忽然聽見同事的話林聽反應慢了半拍。
同事抬起小巴指向她的飯碗,嗬嗬直笑,“你看你,一碗飯都要扒完也沒吃點菜,恍恍惚惚不是相思成疾是什麽。”
“……”林聽垂眸看向自己的飯碗,純白米飯,滴油不沾,還真是,有些尷尬的,“工作遇到了瓶頸,一不小心就想入神了。”
同事看著她,一臉我信你才怪,解釋就是掩飾的表情。
跟同事吃完午飯後,林聽單去洗手間打電話,“程翰,斯年那邊有沒有什麽消息傳來?”
“沒有啊,林小姐怎麽會突然問這個問題,是出什麽事了嗎?”
沒消息就是好消息,林聽稍稍安了點心,“沒事,我就想確定他是不是今天回來。”
“是今天,不過是晚上的飛機。”程翰肯定。
就算知道他是導致媽媽去世的肇事司機,就算知道自己不會再跟他繼續,她能管的也隻有身,而心是個完全不受人控製的東西。
下午工作狀態明顯比上午好很多。
到四點,組長突然過來跟她說,“林聽,上麵讓你現在下班。”
埋首於工作的林聽從電腦屏幕前抬頭看向站對麵的組長,驚訝又不解,“為什麽?”
“我也不知道,總裁親下的令,讓你收拾東西下班,沒做完的交給別的同事或明天繼續。”組長傳達完命令就走了,當然走之前還沒忘提醒她,“你別為難我,該下就下吧。”
林聽:“……”
沒做完的工作存檔保存,整理桌麵,拿著包包跟身邊同事簡單打聲招呼就下班,走出部門。
剛出門就被旁邊伸過來的手拉住。
林聽側身定定地看著拉著自己的男人,好半響都沒有反應過來。
坐了十幾個小時飛機,原本熨燙的一絲不苟的襯衣起了褶皺,深邃有神的雙眸泛起紅血絲,俊逸帥氣的臉上有些許胡渣錯落於下巴處,總結起來就四個字,風塵仆仆。
鍾斯年把人拉進自己懷裏,堅實的臂膀牢牢的禁錮著她,“怎麽不說話,是不是沒來得及梳洗打扮的我不好看,你都認不出來了?”
她在他懷裏,身子微僵。
他在她眼裏就沒有不好看的時候。
林聽沒有回抱住他,而是抬手將他推開一點,“不是說明天才到?”
“迫不及待地想見你,工作完畢等不及休息就趕回來了。”她昨晚的態度變化那麽明顯,他恨不得立刻出現哪還有耐性等到明天?
安排完後續工作就趕了回來。
在他心裏,再大的事都沒有她重要。
林聽心裏震動,這震動有因他這話的心悸,也有疼痛。
“走吧,這裏還是公司呢,讓人看見不好。”看他這個樣子,定是在飛機上沒有睡好。
說不準連飯都沒吃好。
想象中,她應該是激動,興奮的先撲向自己,可現實,她很平靜。
平靜的有些淡漠。
“好,聽你的。”鍾斯年鬆開雙臂,轉而緊握住她的手,帶著走向電梯。
進了電梯,林聽試圖抽回被他緊握的手,沒有成功。
鍾斯年再度把人拉進懷抱,這次是低頭吻住。
她的身體比方才擁抱時更僵硬,甚至還抬手推著他欲圖擺脫這份親密。
吻更深入霸道了些。
直到電梯門開,鍾斯年才又鬆開她,緊牽著出門。
從電梯口到路邊,再到車上,他不說話,她也不吭聲。
車內氣氛很是低迷。
車子開進南風別墅群,停在自己家門口,鍾斯年扭頭看向身邊的小女人,“你先進去,我跟程翰說點事。”
他一下飛機就直接打車去了安子墨公司找她,程翰是他在去的路上叫過來的。
林聽扭頭盯著他看了一小會,點頭回了個好就拿上包包推開車門,下車。
“砰”的關門聲回蕩三人耳畔。
鍾斯年掏出煙盒,打火機,抽出一支點燃,吸一口,隔著煙霧看著那道頭也不回地走進家門的背影,冷聲說道,“你最好是給我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程翰自知自己失責,轉身看著後座的boss,“抱歉,我……”
“我要聽的不是這個。”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鍾斯年厲聲打斷,“我離開後的這一個多星期,她見過什麽人,遇到什麽事,有哪些反常行徑,我全都要知道。”
沒有原因,她不可能突然變成這樣。
程翰想了想,“你走的第一天她跟淩家兩姐妹逛了一下午街,直到晚上才回,星期一到星期五正常上班,其中有兩天晚上加班,一天晚上跟淩大小姐出去看電影,吃夜宵,周五晚跟同事出去聚餐,然後回家讓我訂機票。”
說道這,程翰頓住,想起那晚他不在場時的流氓事件,心中一驚,“聚餐的時候她說自己在洗手間遇到一個變態。”
鳳眸冷凝,鍾斯年吐煙,“聽這話的意思是你並不知道這個變態是誰?”
程翰垂眸,默認,他確實不知道。
鍾斯年冷聲,“回來後這兩天呢?”
“到家第一天休息,沒有出門,第二天上班直到吃晚飯都沒見有任何異常,晚上她回房,具體什麽情況我們不清楚,隻知道沈暮安來過,這個你也知道,然後就是昨天,早上下樓眼睛紅腫,下午去醫院看蘇如瑾母子,隨後便是我昨晚報告時的那樣,突然跟我說些莫名其妙的話,獨自散步療傷。”
鍾斯年沉思一會又問,“問沒問她前天晚上為什麽哭?”
“說是突然想起媽媽。”這確實是林聽給的理由,而這個理由也真跟事實搭了點邊。
手猛的一頓,煙灰隨之落到褲子上。
……
兩個人住在一起久了,難免會沾染上一些對方的習慣,比如鍾斯年的下班回家就要洗澡,林聽雖沒他那麽強迫症,但隻要回到家王嬸還沒開飯她必定會先去洗澡。
今天亦然。
鍾斯年回到房間,盯著那扇緊閉的浴室門,裏麵繚繞的熱氣凝成水霧,讓本就朦朧的磨砂玻璃門越發模糊不清。
一顆心好似被泡在酸水中,脹得慌。
他抬手揉揉太陽穴,滾動喉結吞咽口水,終還是去換衣間尋了自己家居服,去外麵的浴室解決個人衛生問題。
男人洗澡比女人要快些,林聽出來換衣服時,鍾斯年也正好洗完從外麵進來。
開門聲讓林聽穿衣服的動作頓了一下,繼而又淡定自若的把體恤套好,穿褲子。
全程沒有轉身回頭。
鍾斯年在門口處盯著她看了幾秒,抬腳走進房間,走向她,從身後緊緊把她抱住。(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