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246:醫見誤終生57(七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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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楚翹把眼淚糊他身上,良久才悶悶出聲,“我願意等,但你不準在國外亂來。”
豐自明一愣,轉而舒了口氣,“好。”
“那些性感洋妞,如果實在忍不住,隻準看幾眼,不準勾搭。”他那麽色,一年,三百多天,他怎麽憋得住啊?
想到這些,淩楚翹心裏就酸得不行。
......
她的內心反應肯定是不平靜的,但她接受了這一切,並且沒有大發脾氣。
豐自明心中動容,她說什麽都答應。
兩人在車上膩了許久,想到明天就要開始長達一年的分隔兩地,不舍的,擁抱,親吻,氣喘籲籲仍不願停下。
直到看見豐自明車子的淩楚玲走過來敲門,“姐,姐夫,是你們嗎?”
公布戀情後的第一天,淩楚玲就管他叫姐夫,對這個稱呼,豐自明表示很受用。
但此時.....
單向鏡麵玻璃,關著窗戶,外麵看不見裏麵的情形,但這聲音卻也足夠把淩楚翹驚得心跳驟停兩秒。
她連忙鬆開掛在豐自明脖子上的雙手,迅速從他腿上跨回副駕駛座,沒坐穩就慌慌張張的擦嘴。
上麵濕噠噠的,都是剛剛熱吻時的口水。
“姐姐,姐夫。”沒見開門,淩楚玲再度敲窗。
深呼吸,稍平複體內的熱浪,豐自明才按下車窗,“玲玲。”
“姐夫。”終於開窗了,淩楚翹伸長脖子往車內看,“你們剛剛在幹嘛呢?為什麽不下車呀?”
豐自明麵不改色的忽悠小朋友,“你姐姐睡著了,我舍不得叫醒就沒下車。”
淩楚翹配合的打個哈欠。
十幾歲的小丫頭,心裏熟的跟明鏡似的,一雙眼睛就在兩人身上來回切換,一會恍然,“原來是睡覺啊,我以前都不知道姐姐睡醒的時候臉會這麽紅。”
“......”
淩楚翹那臉,更紅了些。
小丫頭還不放過,還在繼續,“眼睛也是紅的,姐夫你是不是欺負我姐了?”
還以為他們是在做羞羞羞的事,現在看,姐姐眼睛紅腫的,分明是哭過。
看小丫頭繃著臉,一副隨時準備幫她出頭的樣子,淩楚翹窘迫之餘,心裏也暖烘烘的,覺得,這妹妹沒白疼。
被個小女生板著臉質問,豐自明心裏還真是.......
好吧,他不生氣,也不介意。
實話實說,“我哪舍得欺負你姐呀,我疼她還不及呢,隻是我明天就要出國工作了,她心裏不舍,覺得難過。”
淩楚玲微皺起眉,對他的話有所保留,轉而問淩楚翹,“姐,是這樣嗎?”
“是。”淩楚翹開門下車,轉身對著車裏的人道,“我們進去了,你回去開車慢點,明天出門的時候記得給我打電話,我去機場送你。”
豐自明點頭應下,淩楚翹繞過車頭跑到淩楚翹身邊,“都到家門口了,姐夫不跟我一起進去嗎?
“他明天要走,今晚約了朋友聚餐,加上我們家有客人,他就不進去了。”自從去年她因他私自邀請黎美菁與他們一起用餐鬧過一場,直到今天,這是第一次提出想帶她去見朋友。
可惜,她還是錯過了。
豐自明目送她們進門,直到看不見才啟動車子離開。
兩姐妹回到家,周素素一眼看出大女兒泛紅的眼眶,心覺不妙,忙關心,“跟自明吵架了?”
“不是。”淩楚翹搖頭,淩楚玲順著接話,“是姐夫每天要出國了,姐姐心裏難受。”
出國的事,豐自明前兩天過來拜年時私下跟淩浩楠坦白過,自然周素素也是知道,隻是聽了豐自明想要自己跟她說的話,兩人一直沒在淩楚翹麵前提。
這會看著女兒興致懨懨的神情,周素素輕歎口氣,“你姑姑姑父回來了,在客廳你進去跟他們打聲招呼吧。”
淩姑姑夫家北京,每年都會回來很多次,但每次住的時間都不長,一年下來,與家人相處的日子並不多。
這也是他們為什麽非要叫淩楚翹回來吃晚飯的原因。
淩家家風,親情放在首位。
......
聚完會,豐自明到家後跟小女友煲了一個多小時電話粥,直到電話裏傳來女人均勻的呼吸才掛斷。
第二天,淩楚翹起得格外早。
匆匆吃完早餐,不等豐自明打電話過來就已出門。
她想多跟他待會,去機場相送,沒一會就要登機,所以她直接去豐家。
豐家也是三世同堂,豐父兩兄弟同住一個大院,她到的時候豐家所有人都聚在豐自明家。
隻因他等會就要離家遠赴異國。
戀情公開後,豐自明帶她回來過,家裏人跟她也比較熟,尤其是年齡都跟她差不多的豐筱,及總想幫兒子把婚事定下來的豐母。
論家世,淩家比豐家遜色很多,但這並不妨礙豐家諸位長輩對他們這段感情的支持。
看見她來,大家也都熱情迎接。
跟她第一次被豐自明帶回家一樣。
淩楚翹禮貌按照輩分,依次叫人,完了豐母是熱絡的拉著她,“來這麽早,吃早餐了嗎?”
“吃了。”淩楚翹的反應是有些拘謹的。
豐筱見狀在一旁笑道,“大伯母你別拉著人不放啊,小嫂子可是過來找我哥的。”
按年齡,豐筱比淩楚翹年長差不多兩歲,但她現在是哥哥的女友,感情穩定,也得到雙方長輩認可,如果不出什麽意外是極有可能結婚的那種。
豐筱覺得,叫名字顯得自己不夠尊重她,但叫嫂子又覺得她實在是比自己小,叫不出口,於是她就在前麵加個小字,以彰顯自己比她大。
淩楚翹後來被豐自明帶回自己臥室。
進了房,門一關,話沒說幾句就開始抱在一起。
“一年太長了,一定是非去不可嗎?”淩楚翹戀戀不舍的窩在他懷裏,多希望他能說不走。
可是,沒有。
他隻會為難的叫她,“楚楚.......”
事已定,到最後關頭已經沒有轉圜的可能,更何況這是他自己一開始就願意接受的決定。
可她難過呀,“我就是舍不得,不想跟你分開,我會好想好想你的。”
分開一周都覺得好漫長,更何況是一年,她光是想想都覺得煎熬。
一個控製不住就吧嗒吧嗒掉金豆子。
她這樣,豐自明看在心裏也不好受。
“別哭。”他拿出手帕幫她擦淚,哄著,“換個角度想一年也是很快的,就四個季節。”
“可是換另一個角度想一年很長啊,十二個月,三百多天,數不清的分分秒秒。”她仰頭看他,淚眼婆沙的,聲音哽咽得不行,“連打電話都有時差。那麽久,我都怕你會把我忘了。”
對這段感情,她很多時候是肯定的,但也有一些時候是不確定的,沒有安全感,這會一想到要分開那麽久,她發散的思維就想到了好多好多可能,然後自己把自己虐得半死。
“不會。”豐自明單手擁著她,另一隻抓著她的手放到自己心口位置,低頭與她對視,格外誠懇,非常深情,“你在這裏,根深蒂固忘不了。”
交往快一周年,不是一天,他對她從來都是認真的,隻是她總不敢完全相信。
眼淚蜿蜒落下,流到嘴巴,鹹鹹的,淩楚翹望著他吸鼻子,後又聽見他說,“雖然不能在一起,但我們可以通電話,接視頻,我保證,不管多忙碌都努力保持每天跟你通一次話,再不行也會發信息。”
“寶貝別哭,別難過。”她這樣子,他走也走得不安心。
淩楚翹心裏是拒絕哭泣的,但就是控製不住情緒,像壞掉的水龍頭止不住水一樣,這淚也是完全不受她控製的往外冒。
她努力克製著,克製著,喉嚨梗得不行,一開口就帶著哭腔,完全忍不住索性就不說話了,埋進他懷裏,抱緊他,不浪費一分一秒的享受這個很有溫暖,很安全,很喜歡的懷抱。
豐自明任由著,大手擁著她後背,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拍,輕撫,感覺有點像哄孩子。
按照三歲一代溝來算,他們隔了近兩代。
他26近27尚且不夠成熟,而她與自己相比,確實是很小啊。
加上成長環境所致,受盡家人寵愛,未受過什麽大委屈,對與自己親密的人存有依賴是再正常不過。
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淩楚翹在他懷裏緩和下來,差不多了鬆開緊摟著他腰身的雙手,轉而抓著他外套,仰頭用剛哭過的水汪汪的,泛著紅的眼睛看著他,“我會等你的,不管多久都等。”
心裏飽滿的情愫激烈翻滾,再克製不住,千言萬語都不足以那種感覺時,唯有肢體語言代為傳達。
豐自明吻上她,熱情的,深情的,火熱的,纏綿的,無一不在訴說心裏的情感。
淩楚翹啟唇回應,墊著腳尖,攀著他,緊跟節奏,向他傳遞自己滿腔愛戀。
從冰涼的牆壁吻到床上,當男人溫熱的大手穿過衣服,覆上身前柔軟時,淩楚翹如夢驚醒,“不行,馬上就要去機場了,你家裏人也隨時都可能上來,影響不好。”
豐自明停下來,抬起埋在她鎖骨的腦袋,熾熱的眼眸盯著她,小半響翻身躺到她身邊,伸手把人樓進自己懷裏,緊緊的。
如果不是她還要上學,他是真想把她一起帶走。
“舍不得的從來都不隻是你一個人。”豐自明淺吻她眼睛,如此說道。
兩人在房裏待了許久,直到豐母看著時間上來敲門,“自明,楚楚,該去機場了。”
豐自明才緊牽著她下樓。
淩楚翹是自己開車過來的,去機場自然也坐自己的車,不過她不再是司機,而是與心上人坐在後座。
駕駛座上人是豐家司機,而在她車後麵跟著一輛車,上麵坐著豐父豐母。
中間升了隔板。
兩人依偎在一起,該說的話昨晚,還有剛剛都說了,去機場的路上就想這麽抱著,珍惜這飛逝流去的,即將分別前的最後一點時光。
到機場,辦理登記手續,托運,送他過安檢,全程有長輩在,淩楚翹一直告訴自己,要克製,一定要克製,可真到了要送他走的時候,她完全控製不住。
豐父豐母該交代的都交代了,見小兩口戀戀不舍,很識趣的走到一邊,把空間留給他們道別。
都說機場比婚禮殿堂見證更多真摯的接吻。
這話真心是沒有錯的。
饒是豐自明在外如何內斂,隱忍,到這步也是控製不住,抱著小女友,不在乎大庭廣眾,就在人員湧動的安檢口,熱烈擁吻。
除了路人,安檢員對這種難分難舍的場麵已經習以為常的見怪不怪。
千言萬語,說到最後也隻是最為平常的兩句,“等我回來。”
“到了給我打電話。”
豐自明走的時候沒有回頭,他清楚身後的人一定會哭,而他此時不敢看她的眼淚,他怕自己會心軟,會忍不住。
他隻能一遍遍在心裏告訴自己,等將來回來一定要好好愛她,好好疼她,不辜負她一番深情。
如果一定要用矯情的形容來描述此時的感受,他是飛行的風箏,感情是線,她的掌線人,不管風箏飛多遠,隻要線不斷就一定會再回來。
那日淚流滿麵的淩楚翹是被豐母扶出機場,帶回家的。
她當時的狀態根本沒辦法好好開車。
......
一年,從春到春的四季輪回,跟漫長的人生路相比,它真的不長,但這一年的春秋冬卻是淩楚翹長這麽大以來過過的最冷的一年。
因為那個曾擁抱著給她取暖的人不在身邊。
向來適應能力不錯的她,這一次用了兩個多月才勉強習慣他不在身邊的日子,即使這樣的日子她曾過了19年。
從未得到跟得到再失去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其感覺自然也不一樣。
這一年她經曆人生一大重要時刻,大學畢業了,考上本校研究生,而曾與她同住一個寢室,相親相愛的三個姑娘,何靜考上北京的研究生,蘇青葉畢業便離開這座與她整個青春都息息相關的城市,回到自己家鄉城市工作,而李真是除淩楚翹這個本地生外的唯一一個留在安城的人。
因為她的在實習時交了個同在安城打拚的男朋友。
而在這場離別的背後有一件隻有當事人知道的事情發生,那便是何靜選擇北上的主要原因,她曾鼓起勇氣對暗戀三年的袁穆告了個白,被拒絕了。
而對淩楚翹來說,這一年她與心上人分隔兩地,與同學分崩離析,與舍(好)友分隔兩地,甚至連從小與她一起長大的袁穆都不再長住安城。
袁穆的生活被分成三份,多數時候在北京,偶爾回安城,時常參加比賽,參加活動,參加訓練。
他去北京的初衷跟何靜沒有半毛錢關係,早在她們剛上大學那會,他就開始頻繁前往北京,隨隊參加比賽,隻是那時把安城當做常住地,除了比賽及封閉性訓練,他基本都住在安城,完成學業,陪淩楚翹吃吃喝喝,到處瞎逛,順帶在幫她善善後。
2012年年中,也即是淩楚翹跟豐自明愛得正濃時,他在北京買了房子,春節後住進去,他還是會回安城,畢竟家在安城,父母也在安城,但比起以往是極少。
他不知道何靜考的是北京哪所學校,也沒向淩楚翹打聽過。
人生就像公交地鐵,到了站有人下車,也會有人上車。
來來去去,有心的關係不變,無心的,有緣再見,無緣永別。
淩楚翹於袁穆是有心的,電話信息不斷,每次回安城比相見,反之何靜於他便是無心的,見不見都隨緣分。
而對淩楚翹則不然,她與三位舍(好)友人情誼不變,互相約好不管在哪都要保持聯絡,不管多忙都要出席彼此人生中的各大重要場合,平日再忙也要保持每年聚一次會,獨屬於四人的群組,即便n年後微信過時了,她們也要在將之取代的新行社交軟件上重新建立。
總之就是好朋友,手拉手一輩子不斷。
.....
讀研的淩楚翹與留在安城工作的李真共度晚餐,地點就定在校外,以前她們幾個常去的小店。
適合廣大學生消費,味道不錯,衛生也很到位。
兩人靠窗而坐,看著店裏成群結伴的學弟學妹,李真心中頓生起歲月如梭的感覺,她揚眉看著對麵的好友,“想去年這個時候我們還全寢出動,一眨眼就隻剩我們兩了。”
淩楚翹輕笑,收回望著窗外的目光看向她,“有時候覺得時間好漫長,可當它真的走過去了,又會覺得時間快得讓人措手不及。”
白天還好,身邊有朋友,也有事做,一到晚上,關上房門回到獨屬於自己的空間,腦裏心裏都特別特別想他,真的是度日如年,寂寞如絲,有幾個夜晚,她夢見與他分手了,大半夜哭醒過來,忙不迭地給遙在大洋彼岸的他打電話。
第一次是把他嚇得夠嗆,還以為她出什麽事了,隔著屏幕都能感覺他的緊張,擔憂。
李真見她抿著唇向上微揚,心不在焉的用筷子戳米飯,心知她定是又想男朋友了,於是問,“一年之期早已過,你家豐醫生快回來了吧?”
豐醫生這三個字瞬間拉回淩楚翹神智,她端碗往嘴裏送口飯,細嚼慢咽才回,“還有三天。”
他去年離開是二月中旬,現在已經三月馬上就要到她生日了。
吃過晚飯,兩人沿街閑逛,到天黑一起看場電影,最後各回各家。
最後三天,與之前的每一天一樣,無論再忙,豐自明都會遵守當初走時答應她的,每天跟她通一次話,若忙完太晚,他會給她發語音,讓她聽見自己的聲音。
有時是簡單的問候,有時是他當天遇見的自我覺得有趣的事物。
而淩楚翹,保持日常閑聊的同時,偶爾還會額外奉送福利,比如她在他走後愛上某k歌軟件,興致來了她會跑到上麵錄歌,然後發給他聽。
記得她注冊賬號後錄的第一首歌是很喜歡的某位女歌手的,《尚好的青春》,上傳時推薦語她寫的是其中兩句歌詞,“千萬記得天涯有人在等你,路程再多遙遠不要不回來。”
而微信分享給他時她寫上最直白的那句,“沒有一刻不想你。”
類似這類煽情的情歌錄了不少,但偶爾也有稍微不同的,比如她曾以mv模式錄了《癢》,她演繹得風情萬種,自我感覺特別好,結果他一聽完就立馬打電話過來叫她刪了。
當時兩人還有如下幾句對話。
淩楚翹問,“為什麽呀?我覺得挺好的,特別喜歡。”
豐自明咬牙切齒的,“聽硬了,必須刪掉。”
淩楚翹嘻嘻笑的得意,“人家這歌明明是小資情調,是你自己精蟲上腦想太多了。”
當時他怎麽回來著。
他直承認,“對,我是想,看到你照片會想,聽到你的聲音會想,看到視頻更是難以忍受,難道你就不想我?”
這個想我跟想我,好像不是一個意思。
但不否認,不管是哪層意思,她都想。
一年來,兩人沒少互撩,淩楚翹做得最過火的就是像今晚這樣,用facetime,隔著屏幕對著相隔萬裏的男人直播洗澡。
不需要她特意再做什麽,光是看著她窈窕的身子豐自明就熱血沸騰,倘若她再可以做點引人深入的舉動,他簡直.....
上火的直接就流鼻血了。
豐自明敢說,他長這麽大沒那麽窘迫,那麽狼狽過。
“小妖精。”他在那端咬牙切齒的,“還有三天,你現在就死勁折磨我吧,等過兩天回來,不把你弄得下不了床你都不知道你男人是幹什麽用的。”
淩楚翹撩著濕噠噠的頭發,笑得風情萬種的完全不把他的話當回事,還不怕死的挑選,“幹嘛要等過兩天,有能耐你現在就告訴我啊,你是幹什麽用的?”
她現在就仗著他遠在異國,不能把她怎麽樣才肆無忌憚的挑火。
反正就算她什麽也不做,等他回來了......
本就是喂不飽的狼,之前時常吃都能把她弄得癱軟,現在餓了一年,她不用腳趾頭,就用腳趾頭上的指甲蓋想都知道,他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她的。(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