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254:醫見誤終生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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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熬到工作結束,他沒耽擱一分一秒,換下衣服就直接回家。

    一室空蕩,廚房裏沒有煙火氣息,而他早上準備的早餐已經涼透了,沒有被動用過,臥室,床上夏被淩亂沒像往常那樣整齊疊好,而最顯眼的床頭櫃上放著一張a4紙,紙上放著不久前他親自為她戴上的,那條掛著對戒的項鏈。

    他大步走過去,拿起一看,娟秀的意味不明的幾個字:“我走了,再見!”

    紙上還有水暈開幹掉的痕跡。

    不用想,這水多半是眼淚。

    昨晚隻睡了四個小時,今天緊密工作一天,豐自明覺得天旋地轉的,頭有些暈。

    他扶住發暈的腦袋坐到床沿邊上,逼著自己冷靜下來,思考,她這是什麽意思?

    昨晚是哄好才睡著的,那麽今早上他離開後發生了什麽?

    他幾乎可以想象出她找紙筆,趴在床頭櫃前邊哭邊書寫的情形。

    目光看向大開著門的浴室,清晰可見她平時用來洗衣服的盆子放在中央,裏麵還放著他昨晚出去接黎美菁時穿的那身衣服。

    他走過去,隻看一眼眉頭就緊皺成結,俊臉陰寒。

    轉身。

    衣櫥,櫃子,都看一遍,確定少了個包包,幾件衣服,及平時她出門也會帶的身份證,各種卡。

    沒有猶豫,他立刻給淩楚玲打電話。

    以他對淩家人的了解,這個點定是人都在家,所以電話一被接通他就先開口,“玲玲,姐夫有點事想問你,如果你在叔叔阿姨他們身邊還請麻煩你回房接電話。”

    事情還沒搞清楚,他並不想貿然驚動長輩。

    淩楚玲聞言看眼在場的爺爺奶奶跟爸媽,起身邊走出客廳邊道:“好啊,你想問什麽?”

    “你姐姐今天有沒有回家?”豐自明直奔主題,“我找不到她人,打電話也關機了。”

    淩楚玲走得很快,這會已經開始上樓,聞言一頓,“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沒有。”昨晚隻是哭,並沒有發生口角,不算吵架但卻比吵架更嚴重。

    “那你怎麽會找不到她呢?”

    豐自明愣了一秒,轉而,“我白天上班沒接到她電話,剛下班回來看到她留言說走了,所以就想問問你知不知道她去哪了?”

    撒了個小謊,小東西白天根本沒跟他聯係過。

    淩楚玲說,“姐姐去北京了。”

    “那你知道她為什麽要去北京嗎?”

    “聽媽媽說,姐姐去北京看袁師兄比賽。”看比賽是淩楚翹胡謅的,勉強說得過去的理由。

    淩父淩母都沒有懷疑。

    豐自明低頭看著手裏的項鏈,心裏知道,她去北京的主要願意並非是為了看袁穆比賽,而是與自己有關,不然她不會不跟他說,更不會留下這條隻有洗澡睡覺才會取下的項鏈。

    有種暗示分手的意味。

    手機裏還傳來淩楚玲的聲音,說的是,“姐姐曾經跟我說過,每次跟你鬧矛盾都會特別心痛,難過,所以姐夫,你平時多讓著她點,別傷她心。”

    “嗯,我知道,謝謝。”

    “你今天找我打聽姐姐的事我不會告訴爸媽,但下一次一定會。”小姑娘跟她姐姐一樣,機靈著呢,隻憑一個電話就斷定,他們是出狀況了。

    結束與淩楚玲的通話,搞清楚她的去處,心裏沒那麽不知所措了,接下來......

    留下模棱兩可的文字,取下戒指,小東西出了招破釜沉舟,看不到誠意,就算回了安城大概也不會輕易回到這裏,回到他身邊。

    頭痛。

    .......

    封閉的包廂阻隔外麵震耳欲聾的喧囂。

    寬大的沙發兩個人隔著桌子,各坐一頭,桌上擺放著數瓶酒。

    黎美菁手裏晃著酒杯,喝得微醺。

    房裏飄蕩著煙草味,來自沙發那端從進來就未沾過一滴酒,也未說過一句話的男人。

    一支煙抽到一半,豐自明抬起眼簾看向對麵微醺的女人,淡淡開口,“美菁姐,她走了。”

    他以前從未叫過自己姐,這個她指的是誰,雙方心知肚明。

    黎美菁忽然覺得臉蛋有些疼,就是今上午被淩楚翹扇過的,明明已經消腫的那邊。

    想到那囂張的女人離開時那張笑得很有深意的臉,她也低笑出聲,“所以你今晚上找我是想說什麽呢?”

    其實她真正想說的是,她走了與我何幹?

    “很早以前她跟我說過你不喜歡她,曾明裏暗裏的希望她跟我分手。”無視對方的臉色丕變,豐自明隻顧說著,“記得我也曾經跟你說過,我對楚楚是認真的,希望你別再私自找她。”

    黎美菁立刻接話,有些激動的,“那以後我沒再找過她。”

    “是,你沒再找過,而我也沒放在心上。”豐自明半磕眼,情緒隱沒於昏暗的光線中,再抬起話鋒一轉,“她看到你特意留在我衣領上的口紅了。”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黎美菁盯著他,眼神閃躲,臉上表情也有些難堪,小半響還是嘴硬的,“我喝醉了,自己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看到她特意留在盆子裏的衣服,他自己都不知道衣領上沾了口紅。

    而看過那鮮豔完整的唇印,是不是有意留下,他現在不想談論。

    隻要一想到那個傻丫頭一個人在家,又氣又難過的哭,他心裏就止不住的疼,然後也止不住的生氣。

    “既然蒞陽做了選擇,我也希望你能盡快走出失戀的陰影,不要再每天沉迷於買醉,如果實在控製不住.......”頓了頓,抽出皮夾又從皮夾裏抽出一張名片,半起身將名片推到黎美菁麵前,“這是我家司機的聯係方式,我跟他打過招呼,你以後喝醉的時候可以找他送你回家,而我不會再來接你了。”

    情誼與愛人不可兼容時,他選擇後者。

    做到這一步,也算是仁至義盡。

    可對黎美菁來說,他隨手扔給她一個司機,根本就是在羞辱她,抽她臉麵。

    她看著被推到自己麵前的名片沒有拿起,冷冷的,“所以你今晚是過來跟我絕交的?”

    “因為你女朋友的離家出走,決定跟我斷絕來往?”

    “她自己不信任你,關我什麽事?憑什麽要怪到我頭上?”

    “嗬嗬,我真的搞不懂啊,他是這樣,你也是這樣,十幾年的感情都比不過現任一個皺眉。”

    對蕭蒞陽,她恨,恨他背叛他們之間近十年的感情,對豐自明,她不甘,不甘自己真的就這麽被他放下了。

    她總以為,不管事事如何變遷,自己在他心裏都會有一席之地,可他現在居然要跟她斷絕來往,隻因為她在他身上留了個唇印,把淩楚翹給氣走了。

    不得不說,淩楚翹這招,雖然極端卻也是夠狠,夠直接。

    想到那女人上午那副勝券在握的囂張摸樣,黎美菁心裏就氣得不行,舉杯,灌進一大口酒,喝太急,太猛,喉嚨火辣辣的,嗆得眼淚都咳出來了。

    若是以往,豐自明不介意幫她拍背,順氣,此時,他卻是坐著紋絲不動。

    黎美菁咳夠了,緩過勁來,醉眼朦朧的看看他又看看桌上的名片,嗬嗬直笑,醉態盡顯。

    豐自明微皺起眉,“你喝醉了,我讓人送你回去。”

    “我沒醉。”黎美菁手一揮,酒杯落地應聲碎裂,她聞聲頓了一下,又從桌上拿起一個杯子給自己倒酒。

    手微抖,瓶子裏的酒一半入杯,一半入桌,而後順著桌子滴答滴答流到地上。

    豐自明終究是看不過去,騰的一下子起身,兩個大步走到她身邊,一把奪下她手中酒瓶,厲聲,“夠了!”

    早在沒有徹底跟蕭蒞陽分手時,黎美菁就開始各種不消停,徹底分手,這大半個月,隔三差五的折騰,豐自明心裏早有不耐,今日女友又因她的原因離家出走,那份不耐煩便如野草瘋長,勢如破竹,衝出體內。(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