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章好心沒好報(3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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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李大寨和小牛莊兩個村是一個生產大隊的,十幾年前就合並在了一起,而李大爺差點養死了的彪豬救活過來之後,牛大娘就動了心思。
她想知道李大爺的彪豬是怎麽救活過來的,於是沒事就去找李大爺串門,李大爺從郝彩霞這裏得了除蟲藥之後那簡直是跟當成傳家寶一樣的珍惜的,郝彩霞也鄭重其事的和他說好了不準叫外人知道的。
可是李大爺心腸軟,經不住牛大娘的再三懇求,最後還是把他從郝彩霞這裏得到的三包除蟲藥勻了小半包給牛大娘,牛大娘就替小牛莊喂了一頭彪豬,李大爺是清楚這個除蟲藥的用量的,所以沒有多給。
結果今天牛大娘卻來鬧事,說是她養的彪豬被毒死了!
陳秀娟將李大爺給出去的除蟲藥分量問的很清楚,問清楚了之後她就更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了!
因為很簡單啊,李大爺給出去的那個分量,牛大娘就是一次過給她家彪豬全灌下去也不至於就把豬毒死的呀!
豬死了,一定是有別的原因。
陳秀娟放棄了李大爺這邊,轉過來問那個牛大娘:“大娘,你家彪豬運過來了嗎?”
她沒有去問牛大娘其他什麽問題,因為她知道牛大娘那個樣子是問不出來什麽的,倒不如直接看看那頭死掉的豬是怎麽回事。
牛大娘也聽李大爺說過,救活了他兩頭彪豬的是邵家莊養殖場的負責人,是幾個很年輕的女知青,看樣子麵前這就是其中一個了。
“當然運過來了啊!就在外邊板車上!我要找老李頭賠給我!還有你!老李頭說他的毒藥是找你們幾個女知青拿的,你也得給我賠償!”
牛大娘粗壯的手指往外頭一指,陳秀娟也懶得跟她抬杠,不管怎麽樣先見著了死豬再說!
她想往外走,堵著門的社員們就自動給她讓出來一條道,等她走到了屠宰場外邊,就看見一架破舊的板車上邊躺著一頭全身已經開始發青發黑死的僵直的豬。
第一眼陳秀娟就看出來確實是“豬人參”過量中毒了,不過她還是很細心的走過去仔細再檢查了一遍。
人們好奇的看著她圍著一頭死豬擺弄過來擺弄過去的,大家夥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雖說他們都知道陳秀娟負責給養殖場喂豬,可那麽年輕漂亮的一個小姑娘,見著一頭全身僵直的死豬居然一點兒也不害怕,這簡直是太令人震驚了!
接下來陳秀娟的表現更加的令人震驚。
她把死豬檢查了一遍之後,拿出手絹稍微的擦了擦手,這才走過去對牛大娘說:“你的彪豬確實是吃了過量的除蟲藥才死的,現在你需要解釋一下,為什麽會一次過給你的豬喂那麽多除蟲藥?”
“啥?”牛大娘一下子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眼神躲閃臉色慌張。
陳秀娟一看她那樣心裏就更確定了,便又態度強硬的說了一句:“李大爺說的很清楚,他給你的除蟲藥那個分量就算是你一次過全給彪豬灌下去也不會把豬毒死的!”
“你的豬全身僵直應該是昨天晚上就死了的,豬身上的皮已經開始呈現出青黑色中毒的症狀,這個程度,最少得是李大爺給你那個劑量的十倍!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在養殖方麵我可是專家,你應該也聽說過了,我婆姐邵明霞夫家的彪豬就是我給治好的,李大爺的兩頭彪豬也是!你騙不了我的,老實說,你是不是嫌李大爺給你的除蟲藥太少了自己又偷拿他的,還一次全給豬灌下去了?”
陳秀娟板著臉,一個喘氣的機會都不給牛大娘。牛大娘被她抬出專家的名頭這麽一嚇唬,又想起來她可是城裏來的有知識有學問的女知青,還被馬尾鎮的一把手看中,專門叫她管理馬尾鎮最大的養殖場……
層層考慮下,牛大娘頓時沒了來時的潑辣氣勢,癱軟在地上痛哭流涕了起來。
“哎喲我滴個娘嘞,我哪兒知道這殺蟲藥這麽猛啊!還不能多吃!我隻聽講你們幾個女知青喂豬有秘方,豬吃了你們的神藥長膘快的跟坐火車一樣,看看你們養殖場的豬養的多肥架勢,我隻當那是神藥補藥吃的多越好呢!”
“老李頭越是給我給的少,我就越覺著那可真是好東西,趁著他不注意又偷摸的上他家把他的除蟲藥全都偷拿了,還想著我的豬吃了之後宰殺之前能再長十斤八斤肥膘呢!誰能想到那玩意兒不能多吃,吃多了會死啊!”
“我可咋辦呀?大後天就輪到我們莊殺豬了!我的豬都死了,我上哪兒去找一百五十斤生豬肉來還給大隊上啊!老天爺呀,你這是要了我的命啊!你這是要了我們全家的命啊!”
牛大娘哭的傷心極了,她男人早年間煉鋼的時候意外死了,後來她一個人拉扯大三個孩子,老大是個閨女,已經嫁人了,老二老三都是兒子,老二已經結婚但是他婆娘厲害,已經分家出去之後就不讓管牛大娘的事兒。
老三倒是還跟在牛大娘身邊,還沒成年,不過他是個啞巴,牛大娘現在就是想給他掙家業才挖空了心思想賺錢的。
李大爺是個心地善良的人,雖然剛剛才被牛大娘給打了,可是他卻還是和陳秀娟介紹起了牛大娘的情況,話裏話外,是想讓陳秀娟看看有沒有什麽辦法給牛大娘挽救一下,讓她少損失一點。
但是陳秀娟又不是大羅神仙,那彪豬剛中毒的時候也許還有辦法挽救回來,灌點和大葉茶相生相克的鵝血進去,興許能把豬救回來。
如果不能,當場就把豬殺了毒血全部放掉,內髒也全部不要,殺出來的豬肉拿鹽水摻著仙人掌的汁液泡泡解解毒還能吃,這個損失也就減少了。
可是現在,那頭豬死的透透的了!毒素都表露到豬皮上了,別說內髒不能吃了,現在是豬肉也不能要了。
養了一年的豬,就這麽沒了,生產隊的一八五十斤生豬指標也沒有辦法完成了,還不豬肉就得賠錢給生產隊,莊子裏的人今年也都分不到豬肉過年了。
牛大娘就算是有辦法把錢賠給生產隊,一個莊的人也得罵她,想便宜想瘋了!沒有那個金剛鑽卻非要去攬那瓷器活兒,結果害得大家過年都吃不上肉!
給鄉裏邊辦事就是這樣的,很現實。
你辦好了少數幾個人會誇你真心感激你,但是大多數人還是會眼紅,他們隻能看到你吃肉是看不著你吃過的苦的。
辦不好那就更不用說了,一個莊的阿貓阿狗誰都能吐你一臉唾沫,罵你連祖宗十八代都帶落下的!
牛大娘一個寡婦能挑頭來個鄉裏邊喂豬,那份闖進就實屬不易了,現在誰不是日子有一天過一天的,也不往長了想,更別提有什麽幹勁闖勁了。
幹得好不能拿的比別人多,幹的孬也也不會吃的比別人少,大家都一樣,那麽拚命幹嘛?
知道了牛大娘家裏的情況之後,陳秀娟也就不介意她剛才那些汙言穢語了,放倒是對她生出了惻隱之心,回去和郝彩霞和韓書記一商量,就決定勻出一百五十斤豬肉讓牛大娘交了牛家莊的生豬份額。
當然,她們也不是無底線做好事的慈善家,牛大娘領了豬肉要寫下欠條,權當是和陳秀娟她們幾個買的,按照屠宰場的便宜肉價賣給她。
主要還是陳秀娟不想太引人注目,一百五十斤生豬肉,說實話,她還真沒怎麽當一回事,她隻是不想讓人以為她跟土財主似的,散財都不帶眨眼的,那樣的話她就是給自己找麻煩了。
幫人是好,可也不能為了幫助別人就損傷自己啊!可是她卻沒有想到,她是一片好心,牛大娘卻不領情,還在風風火火趕來的攪屎棍邵母的鼓動下,反過來咬了陳秀娟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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