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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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擊還沒到那邊,藏在暗中的人就已經被強大的氣勢給逼得顯出了身影。
隻是他出來,也是渾身黑衣黑袍,根本就看不清楚麵目,手中是柄普普通通的長劍,也無法識別他的真實身份。
風弄正好奇這人的身份,百裏煜那邊已經毫不留情的出手,明明是柔情的絕美的花,此刻卻變成了世間最鋒利的器,在黑夜中發出聲龍嘯,衝著那人就呼嘯而去。
花綻成萬千片,嗖嗖的在黑夜中肆虐,而處於風暴中央的那個人,直接就被戳成了篩子,死不瞑目的往後倒去。
看他手中長劍的方向,是連半點反抗都不曾做,就已經死了。
咚!
那人重重的倒在地上,長劍蹭蹭的掉在了一旁。
百裏煜收手,還在肆虐的花瓣瞬間就如被陽光融化的雪,紛紛消融在了空氣中,像是從未存在過一般。
“主人。”風弄朝他行禮,將那珠子遞過去,“君心讓我把這個帶過來沒,說要在半個時辰內,得到確切的回答。”
“讓他放手做,不用顧忌。”百裏煜沒有接過那珠子,而是朝那個死人走去。
風弄不解其意,但看他此時臉色並不是特別好,也不敢多問,隻是多看了眼那死人,忽然,她眸光一凝,“主人,小心!”
話音剛落,紅影便是一閃,假死的人喉嚨上就出現了道血痕,又是一道紅影,鑽進了百裏煜寬大的袖袍中。
是血影刀。
見那人徹底死絕,風弄拱手,“屬下告退。”
百裏煜嗯了聲,繼續朝那人走過去,到了近前,他又抬起了手,那人臉上的黑麵巾就碎成了片,露出張陌生的臉。
看到這張臉,百裏煜神色微斂,又是抬手,那臉上頓時血肉模糊,不見半塊好肉。
不是人皮麵具?
他皺起眉頭,繼續揮手行動,知道接下來的場景會太過血腥,風弄不敢繼續看下去,立馬就離開了。
她離開後不久,麵含笑意的百裏煜,已經把那個人給肢解完畢了,卻依舊沒得到他想要的答案,有些生氣的把身上的紅袍一扯,就鑽進了出來時那個窗中。
進到屋中,百裏煜就把紅袍撕得粉碎,露出精壯的上身,前麵光滑如玉,後背卻滿布猙獰的傷口。
接著他就悄悄的爬上了床上,摟著睡熟的唐豆豆,露出滿足的笑意,但旋即又想起什麽似的,在唐豆豆的臉上懲罰似的輕輕咬了一口,唇齒間溢出絲歎息,有時候真不得不承認君心說的對,這就是個蠢女人。
但是,慕夜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消失得三個月,她和慕夜之間發生過什麽?
為何在她的潛意識中,慕夜會是最重要的人?
而她自己似乎又完全不知道的樣子,若不是因為卿默染的琴音,勾出了她內心最深處的情感,恐怕他也不會知道。
再度歎息了一聲,到處都是覬覦她的人,他這個準夫君當得可真是夠辛苦的。
防了家裏還得防外麵的。
看來得盡快把她給娶回家放著,斷絕了某些人的心思,他才能高枕無憂。
想到此,百裏煜又笑了,勾起唐豆豆灑落一床的發絲,覺著這臉真是怎麽看也看不厭,看得高興時,還會輕啄在臉上,表示他的情緒。
而某個睡得跟小豬似的人,隻是會在這時不適的推走那擾人清夢的東西,翻個身又繼續睡。
甚至她自己都沒發覺到,因為每晚百裏煜的爬床,她再也沒認過床。
又是一個大早。
唐豆豆被窗外照射的陽光熱的踢開了身上的被子,怎麽睡也睡不著,才懶洋洋的睜開水眸,滴溜溜的朝上下左右動了幾下,腦子才清醒了點,昨晚的事情也如潮水般湧進腦子裏。
“死狐狸,臭狐狸,不要臉的壞蛋狐狸,畫個圈圈詛咒你腎虛腎虧腎下水!”隻要眼前一浮現出百裏煜無視她,留下個默然的背影離去,唐豆豆就覺得一股火氣衝到腦子裏,大罵也不足以平息怒火。
“死妖精,臭妖精,別落到本盟主手上,否則我割你小……呸,割肉!真是氣死我了!不就是會彈琴嗎?有什麽了不起,本寶寶還會唱歌呢!”
“你還會唱歌?”
誰知她剛氣呼呼的說完,屋裏就響起了個頗為冷然的聲音,嚇得她急忙鑽進了被窩裏,用被子裹住身體,隻露出半個小腦袋瓜子。
“誰?躲在我屋裏想幹嘛?”
“才一個晚上的功夫,娘子就把為夫給忘記了嗎?”冷不丁,那聲音又從腦後傳來,即使聽出來是百裏煜的聲音,還是把唐豆豆嚇了好大一跳,扔掉頂著的被子就要往床下跳。
卻是一陣天旋地轉,人沒跳下床不說,反倒是被重新摔回了床上,接著一個又沉又重的東西就壓了上來。
“流氓,混蛋!百裏煜,你給我起開!”
百裏煜可不會那麽聽話,捧起她動來動去的小臉,輕輕的吻了上去,“娘子,對不起。”
唐豆豆愣住,沒說話。
百裏煜放開她,一雙華眸看過來,“看在為夫知錯就改的份上,娘子就原諒為夫可好?”
唐豆豆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在為昨晚的事情道歉。
“你,不用道歉。”唐豆豆突然冷靜下來,也沒推開百裏煜。
做過的事情,以為隻要道歉便就可以消弭?
那她打他一巴掌,然後給個甜棗,他是不是應該感恩戴德?
百裏煜眼神才有點黯淡,不過他是如何也不會放手,何況有些事情也時候讓唐豆豆知曉些了,以前他總以為,隻要她不知,就在他的庇護下就好,卻沒想到正因為不知,才屢屢讓她陷入危險之地。
“出岫雲有迷幻人心智的作用,善於激發出人內心深埋的情緒情感和往事,上次我在雲城藍月湖,設計捉了一人,此人乃七大聖族的聖使。”
“聖使?你想用出岫雲讓他吐出什麽東西來?”唐豆豆驚道,原來其中還有這麽多曲折。
瞬間也想通了不少事。
“七大聖族是衝著我來的嗎?”
“算是。”百裏煜指端勾著發絲,華眸未動的盯著唐豆豆看。
唐豆豆此時卻陷入了深思之中,七大聖族肯定不會是隻衝著她一人來,在田為食的村中,和田為食討論寒煞毒的時候,就大致推測出養毒的人定是七大聖族的人,天下也想不出比他們還手段詭異的人了。
想必他們給百裏煜種下寒煞毒的目的,也同流旒毒差不多,無非就是衝著那毒血而來。
隻是不知,他們究竟拿著毒血想做什麽?
“昨晚,我中了琴音的魅惑?”
“嗯。”
“我說了什麽?”唐豆豆想了想,想起了那個怪異的慕夜,忽然臉上就冒出股不好的感覺來,有些悻悻的瞄了眼百裏煜。
百裏煜依舊是那副似笑非笑的高深模樣,低頭輕輕的呼吸吹在她耳邊,成功的引來她憤怒的一瞪,他才又是一吻,落在她肩頭上。
唐豆豆這才驚覺,她的肩膀裸露在外,再看百裏煜赤著的上身,頓時臉色急變,“你,昨晚……”
“是娘子太熱情了。”
“滾!”
百裏煜被唐豆豆一腳踹下了床,估摸天下也就她敢這麽對百裏煜了。
昨晚沾了血的大紅袍是不能穿了,百裏煜叫來夜川,守在外麵的夜川如同他肚裏的蛔蟲般,進來時,手裏捧著月白色的外袍。
百裏煜也沒伸手,月白色的外袍就從夜川手中飛起,優雅無比的貼著百裏煜的身子,他長臂微抬,再定眼時,已經穿戴整齊,三千青絲被輕挽於腦後,整個人便如謫仙般飄飄欲然。
唐豆豆看得有點呆。
但是旋即隨著百裏煜的出門,頓時又苦惱起來。
將頭深深的埋在被子裏,腦子裏就爬滿了疑問。
為什麽在出岫雲的詭異琴聲中,她見到的人會是慕夜?
為什麽會是慕夜?
問她?
她又該找誰問去?
胡亂的起床之後,唐豆豆就出了客棧,夏日裏的海城,日頭可不是一般的曬,剛一步踩出客棧門,就被太陽給擋了回來。
正想著該怎麽回去,又該往哪裏去,頭頂就多了把傘。
唐豆豆回身,便瞧見睡眼惺忪的君心打了個哈欠,對她道:“走吧,送你回去,這鬼地方太******曬了!”
說完,就走出了客棧。
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唐豆豆當然也不會錯過這等好機會,和君心並肩走在街上好遠,她才想起君心昨晚不是離開了客棧嗎?
“你怎麽也會在客棧裏?”
君心暗罵了句,蠢女人,然後居高臨下的斜視著她,“我不在客棧裏,難道要去睡大街?”
“睡大街?”唐豆豆認真思考了下,“你倒是合適。”
君心當即就拉下臉,冷哼了聲,嘀咕了句。
唐豆豆仔細一聽,便清楚他又在說,本少爺不與女人一般計較。
唐豆豆也在心裏回了句,她也不想和小屁孩計較。
卻不知怎麽,唐豆豆又想起了君心昨晚說得私奔,臉上就有些不自然了,閉嘴也不再去跟君心胡扯。
一路沉默,很快就走到了宅子前。
君心暗呸了句,海城這鬼地方,然後就收起了傘,推搡著唐豆豆進了宅子。
唐豆豆是前腳剛進,後腳就聽到從宅子裏傳出了哭天搶地的聲音。
當即就是詫異的看了眼君心,她聽出來這是白蓮花在哭。
隻是為何,她要哭得那麽傷心?(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