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相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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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琬容的堅持,讓顧瑉安甚是感動。仿佛這一定親,顧琬容在一瞬間長大了。
“好,哥哥聽容兒的!”顧瑉安摸了摸顧琬容的小腦袋,道。心中卻想著,自己要好好努力,給容兒多攢些嫁妝方不會委屈了妹妹。
顧瑉安和顧琬容又說了一會話,這才起身去了花廳。許慎言走的時候曾說了句,餘老夫人最近身子欠妥,他心中難免有些掛念。
顧瑉安到得花廳的時候,宴席已散。餘老夫人正陪著汝寧公主說話,神情果然有些疲乏。
“見過公主殿下!”顧瑉安上前見禮。“外祖母。”
“安兒,你怎麽過來了?”餘老夫人瞧見顧瑉安,滿臉掩不住的歡喜。
顧瑉安總不能當著賓客的麵訊問外祖母是否身體欠佳,隻好道:“孫兒來看看,您這邊有沒有什麽要幫忙的。”
“瞧瞧,我們安哥兒,多貼心啊!”汝寧公主笑道:“這也不知道往後哪家閨女有福氣。安哥兒,告訴姨母,歡喜什麽樣的姑娘,姨母幫你相看。”
“多謝公主殿下美意,瑉安年紀尚幼,當以學業為重。”顧瑉安神色微赧,婉拒道。
“瞧瞧,還害羞了。”汝寧公主朝餘老夫人笑道:“總不能容姐兒做妹妹的訂了親,安兒這個當哥哥的還不相看,您說是不是?”
“有公主殿下您幫安哥兒掌眼,自是最好不過。”餘老夫人謝道。
“這一年,我為了元喆,可是相看了不少姑娘,要問起這京中的閨秀,旁的不敢說,但哪家的姑娘性情如何,我卻都略知一二。”汝寧公主歎道:“隻是元喆不聽我的,竟一次也不去相看,你說,這孩子都這個年紀了,這可如何是好?”
“興許是姻緣未到。”餘老夫人勸慰道:“等那緣份到了,您就是想攔也攔不住。”
可不是緣份到了想攔也攔不住麽?顧瑉安卻是知道項辰不去相親,正是心中有了許慎言。想到許慎言,顧瑉安這才驚覺,許慎言居然不在花廳。
“安哥兒,你可不能學你元喆哥哥,拖到一把年紀也不成親,不行,我回去就安排。”汝寧公主沒有發覺顧瑉安的走神,自顧自道:“我瞧著王大人家的嫡次女就不錯,那孩子與安哥兒年紀相仿,生性活潑,卻又知書達禮,真真的是靜若處子,動若脫兔。”後麵卻是對餘老夫人說的。
餘老夫人自是連連道好。
“孫兒先去前院了。”顧瑉安落荒而逃。
身後,傳來汝寧公主哈哈大笑的調笑聲。
顧瑉安出了花廳,尋了一圈也沒有瞧見許慎言,便拉了一位一直在花廳伺候的小丫頭問道:“姑姑去哪裏了?”
“回公子,許姑姑往二門上去了。”丫頭應道。
二門?顧瑉安微微一愣,出了二門,就是前院,今夜前院都是男賓,姑姑不會不知道,如何會去前院?
顧瑉安心中存疑,腳下就疾了幾分。
靠近二門的時候,突然見一旁回廊有人影閃動,不由走近了幾步。便果然聽到了有人說話的聲音。顧瑉安聽著耳熟。
“你尋我來,就是為這事?”卻是白茲的聲音。
“之前迎接汝寧公主的時候,老夫人就有些不適,剛才宴客,我瞧著她滿臉倦容,一副強撐的模樣,怕她撐不住,這才求白姑娘幫忙。”這聲音,卻是許慎言。顧瑉安心中一頓,莫非外祖母果真不好了?所以妹妹才順從應了她老人家的安排?
“此事我知道了。”白茲道。“我自會安排。”
聲落,有腳步聲往二門處行來,顧瑉安側身閃避到假山的另一側。
腳步聲將行兩步,卻又頓住,隻聽白茲問道:“許姑娘如何知道我今日會來餘府?”
顧瑉安聞言,心中亦是疑慮叢生。項辰來的時候,似乎並沒有白茲隨行。那姑姑是如何知道白茲來了餘府?莫不是姑姑已與那項辰私下裏見過?
正狐疑間,便聽許慎言應道:“之前幾次孝王殿下出行,白姑娘總是隨其左右,我不過是想碰碰運氣罷了,便是今日白姑娘沒來,以孝王殿下和餘家的交情,想來也會讓白姑娘改日前來給老夫人看個診。”
“哦!”白茲哦了一聲,再無下文。又過了一會,才從二門出去了。
回廊那邊,一片寂靜。顧瑉安以為許慎言也已離去,這才出假山後出來。卻瞧見許慎言在站在廊下,望著二門方向默默出神。
顧瑉安突然心中很不是滋味。上前兩步,喚道:“姑姑!”
“安兒?”許慎言回過神,驚道:“你怎麽來了?容兒呢?”
“容兒沒事。歇下了。我正準備回前院。”顧瑉安小聲道。
“哦!”許慎言點點頭,道:“你外祖父招待賓客一天了,你是該去幫襯幫襯。畢竟二老年事已高,早年又吃了很多苦,傷了身子,身子卻是比旁人要差些。剛才我找過白姑娘幫你外祖外祖母請個平安脈,她也答應了,倘若明日她忘了,你記得再請一次。”
“是!”顧瑉安心中湧現陣陣感動。許慎言將他和妹妹養大,有養育之恩,卻從不圖報,如今,更是理所當然地將他外祖外祖母當成了自己的長輩來關心。“姑姑大恩,安兒此生難報!”
“你說什麽呢?”許慎言卻道:“宴客上,我實在是幫不了你外祖母什麽忙,索性就不添亂了,卻是累壞了你外祖母。這才想跑人腿尋白姑娘,不過是想盡些心力罷了。”
以項辰和餘家的交情,自是輪不到她出麵來求白茲,項辰應該也會讓白茲來給老夫人瞧病。說白了,不過是她借口給自己找點事做罷了。
話說如此,可顧瑉安卻知道,他欠許慎言太多太多,許慎言因他兄妹二人,將自己的終身幸福都搭進去了。這恩情他這輩子怕是都償還不了。顧瑉安突然覺得自己應該為許慎言做點什麽。
凝神靜思之時,卻突然碰觸到袖中那個物件。顧瑉安心中一動,索性拿了出來。飛魚瑩瑩發光。
“咦?這是——”許慎言咦了一聲。
“這是容兒給我的,我想給姑姑您。”顧瑉安將飛魚玦遞到許慎言跟前。
“這是你娘親留給你們的遺物,我如何能要?”許慎言一手養大顧家兄妹,自然知道這飛魚玦的來曆。這飛魚玦可是在顧琬容身上戴了十年不曾離過身。(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