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到底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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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就是白色的閃光的東西!神女洲碑碣上麵出現的那個可怕的人臉,他的左手,舉著一個白色的閃光的東西!像是工具,像是武器。他用眼睛的寒光突然向我一掃,簡直要把我嚇死!

    “莫離,怎麽了?”昭明看我臉色不對,關切地問。

    “臣婢想起了神女洲那塊碑碣!”我語無倫次說道。

    “看你又胡思亂想。坐到馬車上去吧。”昭明並沒有在意,說道。

    “是。”我答應一聲,跟著他坐到馬車上麵。

    神女洲突然出現碑碣,碑碣上麵出現符號,夏宇國遭受地震、河流斷絕大災。襄王兵敗幽獨國。然後碑碣上麵出現人形,手裏拿著一個白色的奇怪的物件,夏宇國奇異地從山靈岩怪那裏,發現了生鐵冶煉技術。

    那個白色的物件是什麽?生鐵嗎?應該就是!我想起生鐵在火爐裏麵變成銀白色的長蛇的樣子。是生鐵!生鐵來自那兩座奇山,所以我看到的第一幅畫是兩座山。

    那麽第二幅畫是什麽?我竟然沒有一點印象了。

    我們的馬車在緩緩向前走。昭明親自給我蓋上衾被。他對我那麽細心,那麽有耐心。看我不舒服,就坐在旁邊一心一意照顧著。

    我閉著眼睛,我不敢讓他看出來,我腦子裏正在翻天覆地,拚命想著我的夢境。

    這時候,我聽見外麵耕作的農人在唱歌:

    “百川若鏡兮,天地爽明;雲衝氣舉兮,盛恩素精;舉鍤為雲兮,勤於耕種;天子垂德兮,以達聖功。”

    我笑道:“農人之口,也能唱出這樣的歌謠。這農官做的可真不錯!還故意讓陛下聽到。”

    昭明說道:

    “王後嘴裏就沒好話。這是一時一地做出來的嗎?足見農官平日裏下的工夫。農人耕作辛苦,身體受到勞損而精神也會疲憊,農官做歌謠教導農人,農人唱起歌來勞作,就會忘掉身體上的疲勞。這叫做‘人力可以歌取’,也叫做‘怡情忘形’。王後不懂也就罷了,還說出這樣沒分量的話。”

    我說道:

    “還好陛下為天下百姓的父母,這人情道理的通達,到了陛下這裏就沒有不知道的。要是陛下是個投機鑽營的,天下百姓可怎麽活下去?”

    昭明笑道:

    “王後這話是讚我呢還是貶我呢。我這個人,人情道理算得上通達,王後話的好歹怎麽就聽不出味道來?”

    那些農人還在謳歌。想必是看到了天子的儀仗在這裏經過,所以唱得越發起勁。我忍不住掀開車窗的簾子看了一下——

    外麵是一望無際的碧綠的新麥了。歡歌的農人在麥地裏遊走、唱歌,耕作。因為天子的儀仗正在這裏經過,他們全都亢奮地揮舞著雙手,手裏拿著的鐵鍤,因為和泥土磨擦刮得鋥亮,在陽光下發出耀眼的白光!

    看著他們那樣的熱情和崇拜,我笑了笑。

    但是這一幕場景很快又刺激了我!

    那個夢!

    第二幅畫麵,不就是眼前這一幕嗎?

    這是怎麽回事?剛剛才目睹了夢境中的第一幅畫麵,怎麽第二幅畫麵就這樣,真真切切出現在眼前了?

    我越發疑惑了!那麽第三幅畫是什麽?

    我記得也有一個白花花的東西。

    我仔細想了想神女洲碑碣上麵,那個怪人左手拿著的那個白色的東西!像個農具,又像個武器!

    是武器嗎?是武器嗎?

    想到武器,我陡然一驚。我馬上想到了剛剛餞行的,出征幽獨國的夏宇國的數萬軍隊!

    對!

    那就是夢裏的第三幅畫麵!

    排成四個整齊的方陣,威風凜凜地向前方走動。那些士兵們的頭上,身上,胳膊上,腿上包裹著褐色的鎧甲。他們手裏拿的是不同一般的新式武器:錚亮的、堅韌的,發著白光的,比青銅武器強大幾倍的生鐵武器。

    那不是夢,那是一種預兆!

    怪不得那兩個山神說我看到了天機!還要把我變成醜陋的妖怪,守護那個名叫“天機”的園子!那裏麵隱藏著一種玄妙而神秘的天機,不能為凡間的人提前知道!

    可是,這有什麽聯係呢?

    先是偷聽到山靈岩怪的冶煉方法,然後冶煉出生鐵,這是第一幅畫麵;打造農具,提高農人的耕作水平;這是第二幅畫;製作尖銳武器,提升軍隊的戰鬥力,這是第三幅畫。

    那麽第四幅畫是什麽?我卻想不起來了。但是我隱隱感到:三幅畫指示的都是一種過程,最後一幅畫才應該是最關鍵的結果!可是我怎麽想也想不起來了。

    碑碣!那個碑碣上的圖案!詭異的臉,左手手裏拿著生鐵冶煉的器皿,獰笑!

    左手拿著武器是尚武用兵的象征。那座山呢?右上角那座山是什麽意思?

    我還隱約記得右上角有一座光禿禿的山,山上好像還有兩棵扭曲的樹,像樹不是樹的樣子!

    所有的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向我的大腦猛地襲擊過來,像是一陣一陣的旋風席卷而過,將我大腦裏麵的東西卷走,摔碎,弄得亂七八糟。我連著翻了好幾次身,痛苦不堪。

    “在做什麽呢?王後!我怎麽感覺你不像是在馬車上麵睡覺,倒像是在哪個山上拚命奔跑一樣!”昭明說道。

    “臣婢可能有點不舒服。頭很暈!”我說。

    “是不是剛才脫掉外衣著涼了?”昭明問道。

    我心裏太亂了。顧不上接他的話了。我又一次翻了一次身子。

    “幽!是個幽字!”我差點驚叫起來了。

    光禿禿的山上,有兩棵樹。似樹非樹,扭曲的,像蟲子。是不是暗示桑樹,蠶桑吐絲啊,所以山裏麵藏著“絲”字啊!碑碣右上角的圖案,不是暗示一個“幽”字嗎?

    幽獨國嗎?襄王剛剛發兵出征不是要到幽獨國去嗎?上次就是出征幽獨國不利遇到了天災,這一次呢?是不是上天再一次預警,這次出征會有危險呢?

    第四幅畫!第四幅畫麵是什麽?

    自從做完那個夢境,我就把它們完全拋棄了!除了那兩個人麵蛇尾的怪物,和鳥麵蟲身的怪物。

    如果不是因為親眼又目睹了夢境裏麵的、完全相同的場麵,我根本想不起來前麵的三幅。那麽最關鍵的就是第四幅了!

    是什麽呢?我一點都想不起來了!(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