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好友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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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趕到清峰縣城的時候,已經是晚上的十二點多鍾。

    白天繁華的縣城大街,此時清冷寂靜,空曠的大街上,連台出租車都沒有。

    到了清峰縣人民醫院後,我和劉麗麗一行五人直奔三樓的重症監護室。

    而在監護室外,一個人都沒有。我和劉麗麗一打聽,原來劉國柱還在手術室實施一台胸腔內止血手術。

    打聽到情況後,我與劉麗麗、還有劉國柱的堂兄,隻得又蹭蹭地跑到五樓的手術室。而在手術室外,其實早就聚集了劉國柱的一些親友。像他爸他媽,還有七八姑八大姨之類。大家都在焦急地等待著手術的結果。

    經過詢問,我才知道劉國柱的傷情是昨天下午的時候加重的。醫生來給他複查的時候,發現在他臉色慘白,而且腹腔內疼痛難忍。在照了x 光片之後,醫生發現他斷了接上的兩根肋骨之間,有大團的陰影。這些陰影根據醫生的判斷,就是出血所致。

    劉國柱的胸膛裏出血,隻得弄到手術室再進行抽血手術,目前在手術室裏抽胸中積液,同時由於止血點的血液一直止不住,雖然在一補充血漿,但依然情況嚴峻,劉國柱生死未卜。

    我和劉麗麗等五人趕到手術室門口,也幫不上忙,隻得站在人群中幹著急。與劉國柱一樣受了傷的李芳也在人群裏,她的身子孱弱,正拄著旁邊的一個親戚的身子,焦急地等候穿大褂的醫生出來。

    看得出來,此時此刻,李芳比任何人都焦急,眼淚在她的眼眶裏一直沒有幹過。

    大約等了四十來分鍾這樣子,從急救室內走出來一個醫生。

    劉國柱的家人也如電影中播放的一樣,紛紛圍上去將醫生圍著,然後問醫生現在是什麽情況?這個約摸五十多的醫生眨著疲憊的眼睛,然後搖了搖頭說,這個傷者呀,哎,還是胸內出血太多了,我們也算是盡力了!一直給他輸著血……但現在傷者仍然處在深度昏迷的狀態,至於醒不醒得過來,真是看他的命了!

    醫生的話,給等待的眾人沷了盆冷水。

    這讓人群中的幾位女士,都忍不住失聲痛苦出聲。

    不過,這醫生的話,也給眾人一丁點希望,那就是希望處在昏迷中的劉國柱,能挺過來,在一直源源不斷的輸血的情形下,能活過來。

    可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當天晚上淩晨二點,再有一個醫生出來,這會兒是個中年女人,她估計是麻醉師或者助理醫師這樣。她出來後,徑直直到過道上問,哪位是劉國柱的直係親屬?

    劉國柱的爸劉正安本來正蹲在牆角打瞌睡,猛一聽話,他一個激靈站起來,連連應著是我是我。醫生便招招手,領著他進了一個小房間。

    十幾分鍾出來後,老人抹著淚說,孩子走了,他走了。他怎麽就走了哇!……

    他捶胸頓足呼天搶地的神情,真是為人動容……

    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愴,讓人感歎生命的無奈與短暫。

    劉國柱的猝然離世,也讓村裏的各項工作蒙上了層厚厚的陰雲。

    他是村長,是合作社的總經理,更是他父母的兒子,李芳的老公。他這一走,河峪村裏就沒有了村長,綠韻合作社也就沒有了總經理。他的父母沒有了兒子。

    更有李芳雖然肚子的孩子還沒有出生,但卻已經孕育著。這事兒一出之後,意味著孩子一出生,就沒有了爸爸。

    而且,劉國柱出車禍這事兒,讓合作社和村裏的工作都停滯了幾天。

    本來很多對合作社很有信心的農民,在合同簽了之後,又蠢蠢欲動擔心合作社的事兒會半途而廢,甚至有幾家還跑到魯香玉那邊哭訴著要解除合同。

    這事兒讓魯香玉特別地焦慮。

    雖然有鎮委書記萬江海和鎮長劉明幾個當官的幫著站台吆喝,但劉國柱的離去就讓她失去了左膀右臀一樣。畢竟劉國柱不僅是個村裏的領導,還是管理苗木的一把好手。如今他離去那意味著要重新請人,重新培養專業人才,確實是一筆不菲的開支。

    這不,在劉國柱被醫生宣布死亡的第二天,劉國柱的堂兄便用農用車將他拉回到河峪裏村,並且在他家擺置了二天的留棺的日子。真到第三天,才按河峪村的風俗下葬。

    李芳雖然痛苦萬分,但麵對事實卻又無可奈何,隻得終日以淚洗麵。

    作為投資商,魯香玉一樣為劉國柱的走了而心疼。她到村裏找到我和趙蘭花,然後說了幾戶村民想退合同解約的事。

    魯香玉當時說得心痛的同時,更是氣憤,她對這幾戶農戶頗有微詞,主要就是這幾戶農戶家的地是早征過來,這會兒魯香玉請人將他們地裏的草除了,路修平整了,甚至排水渠引水溝,都弄得好好的,可是,這幫人一見村長兼總經理的劉國柱發生車禍走了,那麽合同就要解除。

    魯香玉氣得胸口喘著粗氣起伏不平,她朝我埋怨說:“這幫村民也真是的,他們就不想想,那修排水溝和平整路的花費,是哪裏來?哦,以前是荒地的時候,他們可是同意簽合同了,可是待我將地整好了,他們想毀約,沒門!叫警察來都行!”

    聽了魯香玉的話,我覺得這事兒也比較嚴重,心裏在嘀咕這些村民見利忘義的同時,心裏埋汰他們,怎麽就這樣子?劉國柱雖然逝去,但你們怎麽可能見風使舵,馬上變臉?

    在魯香玉跟我說了這事兒的當天下午,我還真跑到魯香玉所說的那戶人家家裏去探底細。那人家是六組的蔡文學家裏,涉及的是五畝地。

    他家的五畝地約有二畝是在大路邊。魯香玉為了在機耕道上好行駛拉化肥的車,特意請挖機對他家的地兩側地進行平整過,昔日泥路巴,被墊上碎石頭,而且用鏟車壓得緊緊的。

    我到蔡文學家裏的時候,蔡文學他老婆在家,是個四十來歲的鄉村婦女,說話真是不給麵子,絲毫就沒有想過來人絲毫就是幹部的意思。

    她坐在台階上,翹著二郎腿,下麵的絲襪將紅色的打底褲都露出來。

    她直接說,我要退合全,就是因為現在村裏沒有人主事,光憑著每年一年畝地230元的租金,我們覺得太低價了。不如自個收回來種稻穀合適!你幫我劃算一下,我種一季稻穀,完了收了稻穀再種紅苕。雖然說紅苕不值錢,但可以種了喂豬,到時候土豬肉值錢,這樣總比你們租我的地賺錢多。

    我對蔡文學老婆的所作的主張感到很惱火,差點就要破口大罵。你就一點兒契約精神也沒有?這合同都簽了,就不該遵守?人家要是到法院起訴你們,你們還不是因為理屈而要遵守合同?而且,你們不知道,這土地裏邊入的還有股,也就是這合作社要是賺了錢,土地租金是一部分,另一部分是土地上產生的利潤分成,也就是分紅之意!

    不過,我雖然說的話是此意,但自然語氣不是這樣說的。而是辬著指頭,一五一十地劃算給她聽,將這其間的利弊,統統說透了。

    蔡文學老婆是個認死理的人,她說,我倒知道有分成,但是現在劉國柱死了,連個村長都沒有當,到年底了,你說有分成,人家魯老板說沒有分成,我們找誰要去?

    蔡文學的老婆說的,倒也有幾分理。

    我想了想,隻得向她承諾。到時候不分成,你找我得了。我將我那份工資墊給你。

    蔡文學老婆將絲襪扯了扯說,常海,你說話算數?

    肯定算數,這事兒可以寫個字據,立個憑證,免得你到時候還擔心。

    蔡文學的老婆在我信旦旦的保證下,才說,那行,我今年讓你們整,你們要是不理好,我明年接著整。到時候,可別怪我不給麵子喲!

    行,行!我全盤應著。

    說實話,劉國柱的離去,將我的全盤計劃都打亂了。

    我本以為到了服務期之後,再回老家一趟,看看父母,在家裏玩一段時間,然後再打探打探哪裏有工作機會。最好是深圳廣州或者上海蘇州那邊,也算是到外麵闖蕩闖蕩,見識見識世麵。他這一走,自然村裏沒有人主持工作,而且就合作社也沒有人協調工作,魯香玉和陳貝貝,還有婦聯主任趙蘭花,便先讓我來頂替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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