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堵住鎮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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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運波家裏清苗的工作也是由徐誌文和劉貴雲兩人那一組負責的。

    他們就去了他家兩次,人家置之不理。

    回頭徐誌文哭喪著臉跟我說,實在不行了不行了,咱常大書記,要不,你去試試。

    我就真的去找過他一次,我代表的就是鎮裏,恨不得從國家的形勢講到河峪村的形勢,從月球講到火星,從遠古再將到未來。但他媽了隔壁,就是無動於衷。

    不得勁的時候,徐誌文隻有將他爹徐得喜請出山,讓他去遊說一下蔡運波。

    徐得喜和蔡運波怎麽說都有著近十年的村委會的搭檔。

    以前徐得喜還是村主任的時候,那時候村級機構還沒有縮減改革,蔡運波就是村裏的文書。後來機構精減改革村委會要減人,剛好老村長借此退休。徐得喜才上任為村長兼村支書,兩人開始了長達幾年的搭檔生活。

    徐得喜為人沉穩,不得罪人,雖然在村委會的期間沒有什麽成就,但亦是村裏的老好人。

    平素裏對蔡運波,也是客客氣氣的。蔡運波以前的時候,利用他兒子在林業站上班的便利,收村民的好處盜伐村裏的木材,徐得喜也懶得管,眼一隻眼閉一隻眼。

    反正這些人盜伐的,又不是別人山上的,大都是自家自留山上的,也就是沒有砍伐證而已。

    這樣的一層關係,在我和徐誌文看來,都是十來九穩拿捏得住的。

    畢竟人活在世上,總得有個情份。

    如果你什麽人的麵子都不給,都不看,那活著也沒有什麽卵意思。

    這樣,我們滿懷希望地讓徐得喜去了。

    可是一小時不到,徐得喜卻是垂頭喪氣地回來。

    我和徐誌文本來一看他的表情,快去快回就不給勁,回來的時候我們還問他,得喜叔,雜樣了?

    徐誌文也問,爸,說成了?他有沒有答應了?

    他媽的個皮!

    徐得喜一聽就從嘴裏崩出句罵娘的話,當然這話隻是前綴,他接破口大罵蔡運波這狗子的,以前老子罩著他,讓他在村委會混了幾年。現在一點兒麵子也不給。虧我以前我對他那般好,看樣子是喂了白眼狼,黃眼狗!

    徐誌文一見自已爹那氣憤難當的樣子,便安慰他說,算了算了,爹你也別生氣,我們再另想辦法。

    徐得喜見徐誌文還想想辦法,便憑著自已在村裏工作多年的經驗說,得了得了,這狗日的就是存心與你們扛,你們也崩另想辦法了。他這樣不顧私情,不顧關係的冷血動物,咱們就當村裏沒有的他,媽的,以後見了他,大家都甭跟他打招呼,繞著走。

    原來,徐得喜找了蔡運波,非但沒有討到人情,還被他給懟了。

    他懟了他的原因,就是徐得喜在村裏搞了十五年工作,拿著的是副鄉級的退休工資,可謂的後半輩子不操心不著急。而他呢……媽的也是搞了有九年(他比徐得喜少二屆,就是在第三屆時因為包庇兒子歐打村民被處理),卻是一根卵逼毛都沒有弄到,到頭來還被村裏人整了(他指村裏人整他實則是指劉國柱),所以,老徐,你要睡著枕頭抱著暖被來嘲笑我睡光板床的,你勸我也不會聽你的。畢竟你舒服著我磣慘著,我也不想讓你同情我!

    徐得喜去做蔡運波的工作碰了灰,讓我們真是沒轍了。

    而且,在大家的持續公關下,這幾天也算收獲頗豐,又有三四家的壁疊給攻破了,他們答應清苗,移栽或者就地輾掉作肥料,也就是不要了。

    搞來搞去,剩下最後一家便是蔡運波的家裏。

    不過,蔡運波的田地既不在路畔,也不是當中的壟上,而是靠著清河的河畔。

    也就是說,他的地就算是不要了,咱們不租了,也不影響啥。

    就在大家快要放棄對蔡運波的公關,任他自個嗨去的時候,本來這幾天一直在萬峰林場那邊場子裏安排事務的陳貝貝回到村裏,看到茫茫田野中還餘有蔡運波的田地帶著青綠,她就很不爽地找我問情況。

    我將各路神仙到他家裏遊說,人家不為所動的,打算放棄的事兒跟她一說,她嘴裏悶哼一句,還不行了。

    陳貝貝說這樣的叼民怎麽能讓他任性?今天他征地的事任性,明天咱們生意好了,他又在別的方麵叼難我們我。我們是可以給村民讓步,也可以將利潤給村民,但不能在這方麵給他開後門,就因為人家任性死扛咱們就不征了?這對以前征了地的村民信心也是動搖,是不公平,咱們鐵定不能開這個口子!

    “不開這個口子,也沒有辦法呀!”

    我心想陳貝貝你倒說得輕巧容易,但辦法現在想遍了也沒轍呀,於是,我又加了句:“他死活不肯簽字,咱們總不給將他綁派出所關起來!

    陳貝貝不屑地說:“就是關起來又咋地?走,咱們不與他理論,咱到鎮上去!”

    陳貝貝將車一開就與我朝著鎮上跑,到了鎮長劉明的辦公室,陳貝貝也不客套,直接就對劉明說情況。

    對這事兒,劉明也有些為難,首先這現在就是村民現在都是老大得罪不起呀,你動粗了,強來了,人家到縣裏上訪。你要輕柔地跟人家說,人家根本不尿你那一壺,為難呀。

    陳貝貝見他為難著哀聲歎氣,她站起來走到劉明的身邊就說:”劉鎮長你也莫這樣為難,其實事情說難也不難,說容易也容易。我現在就想到有兩個方案,你給定奪一個就行。”

    劉明望著陳貝貝說:“你說說看!”

    “第一,就是這人他不是當過村幹部嗎,咱們就請鎮紀委在村裏搞一次離任幹部的審計活動,就是哪怕是離任的,清理職務的,都要審計,審計完了,要依法追責,該判的就判,該關的追責要關,拿多了的該退的也要退!我就不信他當幹部的時候,屁股擦那麽幹淨?”

    “第二點,就是利用他親戚是公職人員的,直接讓他們做工作。比如,他有弟媳在鎮上教書,還有一個他二弟在鎮派出所當幹警。這些都是我聽說的,那好,鎮上現在為了招商引資需要,將他們二人的職給停了。什麽時候做通他的工作,答應簽字,什麽時候就讓他回來當幹警,他弟媳回來當老師!我就不信了,他能拿弟弟弟媳的前程來扛死扛!”

    陳貝貝的點子,讓我和劉明都暗暗咋舌。

    媽的,狠,這兩招招招封喉見血,真特瑪是狠,也難怪世間有言,最毒婦人心了。

    這招式,我們可是想都不敢想的。

    劉明一聽她的建議,心裏暗暗吃驚時,也為這女子的大膽強勢所懾服。

    但是,作為一鎮之長,他又是這裏土生土長的本土鎮長,與蔡運波,與蔡運波的二弟蔡運濤,甚至蔡運波的弟媳田春萊都是認識的,現在讓他停了她們的職回去做大哥的動員工作,他覺得難為情。

    這更咀嚅著說:“陳總,常書記,要不,這辦法……咱們,咱們還是緩緩,再想想別的辦法!”

    一聽劉明的話,陳貝貝真不給麵子了,她將包一拿,然後揮了揮手說:“常海,你是鎮裏人,你回去。我走,我到縣招商局找毛局長去!鄭副縣長也行!”

    一見陳貝貝的樣子,劉明知道這女子說到做到,還真是搞得出來。

    他便幾步搶著堵在過道理:“陳總,你這是作啥,我什麽時候說過不能辦呢,咱隻是想想辦法……先坐嘛,莫這樣性急嘛!”

    劉明話是這樣說,額頭上都是汗水淋漓。

    心想這招商招進來一個小姑奶奶呢,這般強勢,媽的個皮喲。

    心裏這樣想,嘴上和手上卻不敢懈慢,他一邊邀我和陳貝貝在辦公室坐下,一邊打電話給政辦主任許建華。

    許建華從樓下的辦公室上來後,聽說還有一家人沒有清苗完成,也感覺有些訝異,而當劉明說了要蔡運濤和田春萊馬上來鎮辦談話的時候,許建華就更訝異了,嘴巴半天都合不拔說:“劉鎮長,這樣做,這樣好不好呀?”

    “好不好搞了再說,你快去將蔡運濤和田春萊給叫來。”

    劉明在萬江海的影響下,也當鎮長當得有擔當了,這會兒被陳貝貝逼得,更是沒有退路。

    而且他近來也想過了。媽皮的,以前俱三怕四,過得畏畏縮縮,要成績沒成績,要提拔沒提拔,人相反縮手縮腳放不開。如今萬江海來當書記,他大刀闊斧要求領導幹部放開幹,那自已與期畏縮一輩子,還不如跟著萬江海給拚了。拚出來,海闊天空,拚不出來,還是鎮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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