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緊急送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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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見劉德遠臥在地上紋動不動沒有動靜,且滿身塵土他不管不顧,野豬早帶著鏈條和小樹沒了蹤影,我和劉世斌的臉都青了。這要劉德遠出個三長兩短,說句不好聽的,他在打野豬的時候給死了,我和劉世斌可就是一輩子的罪人。哪怕就是劉德遠的後人不追究我們的刑事責任,都會背負一輩子的愧疚!

    兩人顧不得多說話,幾個骨碌便順著陡坎滑下來。劉世斌一把跪在地上,搖晃著處於昏迷狀態的劉德遠,嘴裏發出的聲音都變了腔:“大,大大,大大!”,劉德遠被劉世斌這樣在一晃,在幾個回合之後,他睜著虛迷的眼努力地睜開眼,嘴角輕聲地應著“我沒事!”。

    見劉德遠還活著,我和劉世斌就鬆了口氣!隻要人活著,就能將事情陳述清楚,就能說明一切,就有一切!對我們來說,就有了寬慰。

    但是,身體的疼痛,還是讓劉德遠嘴唇一咬,嘴裏哎喲出聲:“媽,媽呀,疼!”,說著,他想坐起來,但又明顯坐不起來,手抓著劉世斌的衣服時,使不上勁。我們見他痛苦的神情,忙著將他扶著任他躺著。很明顯,他的傷情很重,我估計是被野豬拉著從坎上摔下來時,撞擊樹木或者石頭所致。而且他癱軟在地上不動彈時,鼻孔裏還滲出來細細的血絲,隨著鼻子一抽而流下。這明顯是內傷嚴重,內出血了。

    “世斌,你對這片地方熟悉一點,你快找著出路,咱們趕快背著大大下山,將他送醫院才是最重要的!”我見情況緊急殘酷,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浮雲,先將劉德遠傷情才是最重要的。畢竟為民除害打野豬事小,劉德遠的性命重要。

    “好!這裏我還算熟!來,大,我背你!常海,你搭把手。”劉世斌顧不得身上的塵草,他蹲下來,將劉德遠的手搭在他的肩頭,我從後麵將劉德遠扶起來,任他趴在劉世斌的肩頭,而劉世斌將他的屁股攏住,拔腿就往山溝裏走。

    劉世斌是本地人,年青的時候,在上世紀八九十年代大煉鋼的時候,這山上的樹木全都砍伐送到鎮上去煉過鐵。因此這片林子,也隻有二十幾年的淺林,劉世斌對此還是頗為熟悉的。他背著劉德遠佇在坎上望著望四周,便找了條相對還好走的小路,連摸帶爬,將劉德遠輪換著背著往山下送。

    輪到劉世斌背著的時候,我打算打電話給村長徐誌文,讓他到硬化的村路上接應我們。我這一摸口袋,才知道手機不知道啥時候掉了,或許是剛剛在爬坡溜坎的時候,也可能在找野豬時候早掉了。而且,掏口袋找手機的時候,我才發現手摸到哪裏,哪裏就是一手血。我的手虎叉處,不知怎麽被小木樁子給紮進去了,鮮血淋淋汩汩而出。

    但此時我管不著了,我伸手從背著人的劉世斌口袋子裏掏出他的手機,然後打了徐誌文的電話,讓他找在綠韻合作社送化肥的鎮上農資店的老板溫老師的小麵包車,還帶幾個人在九組後山路口等著,看到我們下山來,就來接應下。徐誌文知道我要放炮嚇野豬的事,沒想到我會帶著劉德遠來夾野豬……他在答應後,立馬找人去了。

    半小時後,我們近到九組的路畔,徐誌文帶的兩個村民已經在山包上遠遠地看到了從山上下來的我們。其中有兩人小跑上來,然後將我背上的劉德遠接了過去。大家又一路急步,上了麵包車,風弛電擎向著萬峰鎮衛生院駛去。

    雖然在路上的時候,徐誌文就與萬峰鎮衛生院聯係過。但泥妹的,到了那裏之後,我還是忍不住想揍人,原因就是萬峰鎮衛生院一幫豬頭醫生一點準備都沒有,我們抬著劉德遠進了院子的時候,還說停了電,要等鎮上的電工送電來,約要半小時。

    草大爺的,劉德遠傷成這樣,還要等半小時,那豈不是耽誤治療最佳時機?當時我就發火了,衝著正在門口值班的副院長曾紅波,大聲說你們就沒有備用電源嗎?那院子裏的柴油機是作甚的?你們要是耽誤了傷者的傷情,延誤了治療機會,一要定要負責!

    曾紅波這個副院長我是認識的,他以前就是一個看傷風感冒的醫生。我剛來萬峰鎮的時候,陪著張曉芸的爺爺張大爺和她奶奶張大娘都在他的手上看過病。隻是這兩年鄉鎮醫療人才緊缺,有知識有技能的人就是寧願窩在大醫院的小科室裏,也不願到鄉鎮上來。這也是他借了個機會,當上了副院長。

    曾紅波並不清楚我現在的職務,他對的態度表現得不屑一顧,在並不鳥我這一壺時,嘴裏還嚷著說,沒有電,我們 也沒有辦法呐,鎮上管電的,又不是我們……或許在鄉鎮醫院,醫生的態度就是這樣,有些高高在上的同時,對病患少有同情心。

    直到在衛生院裏一個鎮政府什麽科室的科員拿著些感冒藥從門口路過,小聲地附到曾紅波的耳圈子細語道:“這是咱們鎮的副鎮長常海,現在河峪村裏掛職呢”時,曾紅波才換了副麵孔與我說話,他一邊吩咐旁邊的一個護士長模樣的中年女人察看劉德遠的傷情,他一邊歉意地說:“常鎮長,主要就是那柴油機發動起來話,聲音很響的,舊了 !衛生院的醫生護士不情願,住院的病人也不情願,轟隆隆的,開拖拉機似的。”

    我翻了曾紅波一眼,沒有過多的埋怨他,我知道,在這時候,所有的埋怨都沒有用的,救人要緊。在護士長察看一番傷情後,劉世斌問她:“怎麽樣?”

    “有可以是肋骨斷了,我剛碰他這,他喊疼!還有可能,有腦振蕩!……這些我憑的是經驗,非得照片後才能確定!”這護士長本來也是心氣傲嬌得很,剛來時不正眼看我們,見到曾紅波對我客氣之後,她也立馬變得工作認真,說話客氣起來。

    在這時,我已不想就人情有過多糾結。我跟曾紅波說:“既然鎮上的衛生院停電,那曾院長,你可否讓救護車將我們的傷者送到縣醫院去?”誰人都知道,在鄉鎮的路上,救護車拉著喇叭,要比普通麵包車快很多,那些散漫騎著摩托車電動車的鄉民,對普通麵包的鳴喇叭置之不理,但聽到救護車響,還是會讓路。

    經曆了剛才的誤會,曾紅波自然不敢輕視我,而是轉身就吩咐鎮衛生院接送病患的司機雷小軍:“你馬上開救護車,先送病人到縣醫院就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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