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素青一下子就恍然大悟，“懷了？”

    “不是……還沒有，隻是準備。”夏暖兮趕忙澄清。

    祁素青看了一眼兒子，笑道：“好好照顧暖兮。”

    “遵命，母親大人。”王柏臣鏗鏘應道。

    夏暖兮有點微微臉紅，正巧接到梁爽的電話，道了抱歉，起身去接電話。

    祁素青看著她的身影，不由笑著問王柏臣，“兒子，你們怎麽認識的？講講你們的故事來聽嘛。”

    “生活中哪有那麽多故事。要不要我多買幾本小說送給你？”王柏臣好笑地說。

    祁素青點了點他的額頭，“說嘛，媽媽想聽。你知道媽媽最愛聽故事。”

    “就這樣遇上了，然後結婚了，然後到現在了。”王柏臣說著，唇角微微勾起來，勾成了好看的幅度。

    祁素青癟癟嘴，“騙人，看你們的樣子那麽甜蜜，哪有你說得那麽平淡？有了女朋友還藏著掖著，到結婚才給你媽說，你真對得起你媽。”

    王柏臣笑道：“真沒有的。我沒有你們那麽文藝，隻是看到她，就喜歡了，然後正好都想要結婚，就結婚了，這樣。有點像……人生像是一幅拚圖，拚完了你發現缺最後很重要很關鍵的那一塊，然後，她就出現在那裏，成了那一塊，填補整齊了那副拚圖。讓一切很圓滿。她不是最好的那塊，也不是最美的那塊，隻是恰到好處，合適到沒有其他能夠替代。”

    祁素青聽著，雙手撐在兩頰邊，滿臉的幸福笑意，“還說沒有？還說沒有？好浪漫有沒有？我都有感動到哎。”

    夏暖兮正好回來，收起手機笑問：“什麽好浪漫？我也想聽聽。”

    祁素青伸手拉她在身邊坐下，笑著說：“回去讓阿臣說給你聽，感情故事。”

    王柏臣也笑望著她，“回家告訴你聽。”

    見他們神神秘秘的，夏暖兮真的好想知道，“這會兒說嘛，我真的想聽。”

    祁素青和王柏臣一起笑起來，好笑地看著夏暖兮，她雙手抬到臉上摸了摸，“我弄到什麽在臉上了？”

    “沒有。”王柏臣伸手摸了摸她紅潤的臉頰，笑道，“很好。”

    正說著，王柏臣的手機也響了，他接起來，對麵是檢查的醫生，問了他幾個問題。王柏臣輕輕蹙眉，夏暖兮也跟著緊張，“出什麽事情了，阿臣？”

    “沒事，醫生讓我下午去拿結果表單。你和媽媽一起坐坐，我自己過去拿。”王柏臣笑得很輕鬆。

    夏暖兮莫名鬆口氣，“好啊。”

    祁素青也開心，“暖兮下午陪我去逛逛，我好久沒有逛街了。這次去美國，本來以為可以大采購的，結果天天開會開得我都想吐了……你們懂到了美國還吃盒飯的痛苦嗎？不能買新衣服的痛苦嗎？”

    夏暖兮聽得直笑，安慰說：“我一下午都陪您，好不好？”

    “乖女兒！”祁素青伸手捏她的臉，笑道，“這手感真好，q彈q彈的！”

    王柏臣無奈地聳肩，“媽！”

    “好了，快去吧。我和暖兮去逛了。下午過來接我們，晚上和你們莫叔叔一起吃飯。”

    王柏臣才起身離開。

    到了醫院，他才微微擰眉，找到醫生，醫生見到他來，問道：“您妻子怎麽沒有隨同過來？”

    “有事和我談就好。”王柏臣微微頜首，坐了下來。

    “是這樣的，我們在檢查過程中，看到您妻子的子宮曾經做過手術，所以想了解一下到底是什麽手術。我們初步判斷，是做過卵巢細胞破裂手術。”醫生翻動著資料和檢查結果，一邊說道。

    王柏臣點頭，“確實是這樣的。有什麽問題嗎？”

    醫生道：“因為既然你們是來做備孕前檢查的，本著對你們負責的態度，所以想了解清楚一點，將詳情都告訴你們。這是你的檢查報告，身體健康，各項指標都很正常且非常良好，沒有任何問題的。這是你妻子的指標，本身也是健康無問題的。但是至於做過卵巢細胞破裂手術，我這邊有個詳細的報告，你可以看一看。”

    王柏臣接過來，很快就找到了關鍵數據，不由低聲念出來：“卵巢細胞破裂常發生在已婚已育婦女群體，已婚未育群體發生該病比較罕見，未婚未育群體發生該病更屬十分罕見之病例，但是近來來也不乏相關的病例出現。在對所有患病婦女的跟蹤調查中，做過該項手術的婦女，都存在生育問題，不育問題病因複雜，目前還未有顯著治療手段可改善。全球統計數據顯示，在做過該手術的數十萬例病例的跟蹤調查中，僅兩例病患在手術後懷孕產子。”

    醫生鄭重地點點頭道：“確實是這樣的，就是說，做過這個手術的婦女，概率上來說，能懷孕的可能性僅不到十萬分之一，無限趨近於零。這是客觀情況，我們需要告知你們。”

    王柏臣緊緊蹙起了眉頭，思索了好一陣子才說：“上次去醫院，醫生說保持良好的身體狀態和心情，懷孕並非難事。”

    “對不起，安慰的話我也挺想說，但是基於醫生的立場和職業特性，我隻能引用最科學合理的數據告訴你真實情況。抱歉。”醫生也有些沉重地看著王柏臣。

    “沒有其他辦法可以治療或者調養嗎？”王柏臣還是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目前來說，確實沒有什麽有效的治療方法。”醫生再次確認，“或者你們可以試試其他方式，比如試管嬰兒……”

    王柏臣接過他的話，“謝謝你，我會再考慮的。”

    他取過檢查報告，捏在了手裏。

    回到車裏的時候，他想了想，將無問題的東西保留在了文件夾裏，將夏暖兮有問題的那幾頁，仔細疊好放進了副駕的儲物格，想了想，依舊不太放心，取出來揣進了衣服裏。

    再次跑回到醫生辦公室，醫生見他一臉汗水跑回來，不由站起來問道：“還有什麽其他的事情嗎？”

    “這份檢查結果，我並不想被我妻子知道，醫生，能不能麻煩您幫我保密？”

    “病患情況是**問題，我不會隨便到處亂說的。”醫生鄭重道，“不過年輕人，有時候還是需要直麵問題，才能想好解決問題的方法，一味的隱瞞，並不是長久之計。”

    王柏臣隻是點了點頭，道：“謝謝。”

    在車裏坐了幾分鍾，才啟動車子，給祁素青打了電話問明地點。原來兩人去逛街累了正在咖啡館喝飲料。王柏臣到的時候，見祁素青和夏暖兮身邊大包小包的好多東西，上前笑道：“買了什麽這麽多？”

    “我們買了很多吃的穿的。還有好多是給你和莫叔叔的。”夏暖兮笑道，讓他在身邊坐下，將一杯咖啡端給他，“給你點的，沒有加糖，溫度剛剛好。”

    “謝謝。”王柏臣接過來，喝了一大口。

    夏暖兮見他有點心不在焉，關切道：“跑累了吧？醫院來回挺遠的。”

    “還好。就是多等了一會兒。”

    “我們的報告拿到了嗎？醫生有沒有說要注意什麽？有沒有專門說補鈣或者什麽？”夏暖兮一連串的問題。

    王柏臣笑笑，“說一切都挺好的，保持良好的心情就好了。”

    祁素青笑道：“是吧？我就說嘛。剛才和暖兮聊了聊這個問題，她還一直挺擔心的。我就說沒什麽嘛，媽是過來人，什麽都經曆過，聽媽的準沒錯。”

    夏暖兮不好意思地說：“沒經曆過，確實有點擔心。現在就放心了。”

    王柏臣的心頭壓得沉甸甸的，伸手握著夏暖兮的手，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麽好。

    祁素青笑著看著兩人交握的手，臉上露出了絲絲笑意。以前也老是安排兒子相親或者什麽的，就是看他一直都不主動戀愛，才多****這份心。後來他說結婚，當媽的心才放下來，也並沒有多追究兒媳婦兒的身份和家世。祁家一向是開明的家庭，尤其是經曆過她的感情問題，家中的長輩更加深知尊重孩子們意願的重要性。隻要人品好，家世清白，其餘的，長輩們都沒有什麽說的。

    這麽久的相處看來，祁素青早就對這一對兒放了心，心中就企盼著抱孫子了。想起抱孫子，才恍然，自己也是五十的人了，時間過得真快，三十年就這麽匆匆的一晃而過……

    那些年輕時候的記憶，有的已經成了碎片在腦海中閃回，有的，卻那麽深刻，深刻的就像是用刀子在心上刻下的一般，刻的時候那麽疼痛，後來連想一想，也會痛……

    她在心底輕聲歎息了一下，竟然無來由地，就想起曾經的過往，真的是老了，老了，人不服老都是不行。往日那個白衫青年，此刻也成了不苟言笑的嚴肅老頭……

    正在失神地想著，莫懷生儒雅清俊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大步走過來，笑道：“阿青！”

    祁素青很快回神，嫣然一笑：“你這麽早就過來啦？”

    “是啊。我將手裏的事情交給秘書了，正好騰出時間來，怎麽樣，在美國還習慣嗎？回來有沒有不舒服？明天我陪你在家倒時差吧。”（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