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可接著說：“糟了，對不起啊，我忘記了你好像是單親母親哎。不過我想你雖然是單身，但是你這麽漂亮有魅力，身邊肯定沒少追求者吧？這樣剛好你見識的男人多，男人怎麽對待孩子的經驗你該最豐富了，十幾個的經驗該有吧？”

    梁爽無力反駁許可的話，要說的話，盤旋在喉嚨間，卻就是說不出口，怔了好久好久，才終於掛斷了電話。

    曾經幫夏暖兮的時候，有千百句話可以回擊不懷好意的人，可是臨到自己，才發現——自己遠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強大，也沒有那麽堅強。包藏在堅強後麵的自己，是那麽軟弱無力。

    見她臉色蒼白得難看，李首長有點慌手慌腳的，不知道該怎麽辦好，慌亂道：“你怎麽了？不舒服嗎？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

    梁爽擺擺手，“不用，我很好。”

    李首長猶豫了好一陣，張開寬闊的懷抱，鼓足了好大的勇氣，輕輕抱了抱梁爽，紅著臉問：“這樣會不會好一點？”

    以前王柏臣給他出過注意，遇到喜歡的女孩子心情不好或者失落，一定要不吝嗇自己的懷抱，給她堅實可以依靠的臂彎。可是這一招他從來沒有用過，也許……因為曾經那些，都不是喜歡的。

    就在這個時候，秦昊哲的車剛剛駛進梁爽家的小區，看到的是李首長和梁爽抱在一起的畫麵。

    他氣得馬上就要下車，喬木梁拉住了他，“行了，像個男人點，總是被人揍好看啊？”

    秦昊哲被這話打擊得什麽力氣都沒有了，喬木梁再次看了他一眼，“人家談個正常的戀愛嘛，摟摟抱抱那是當然少不了的。你要不甘心，再花力氣追不就是了？用得著這麽垂頭喪氣的嗎？”

    “我讓你來隻是幫我開車的，不是來聽你講人生道理的！”秦昊哲今晚談業務喝了不少的酒，本來是想回家的，卻轉念想來找梁爽，不想司機跟著一起來，他便自己開了車。結果一出來就被交警逮個正著，不得已才找了喬木梁過來。

    喬木梁嘻嘻哈哈地笑了笑，“那我可就將車開回去了啊？”

    “回吧。”秦昊哲再次看了一眼梁爽嬌小的背影，她的嬌小在李首長的高大麵前，被襯托得益發的楚楚可憐。這七年，帶著小包子，她是怎樣一個人撐下來的？

    緊緊地閉緊了眸子，任由喬木梁將車開了出去。

    梁爽隻在李首長懷裏呆了片刻，就掙脫開了他的懷抱，她輕聲說：“李天，對不起，我想我不能和你領證了。”

    李首長在王柏臣身邊待了那麽多年，心細如發，並不是外表所表現的那麽憨厚，剛才梁爽堅持要送他下來，他就已經猜到了她要單獨說的話是什麽。

    隻是抱著一絲僥幸，或者說還在奢望自己的預感是個假象，他才一直堅持著。這會兒聽到梁爽這句話，他就知道，一切的希望已經破滅了。

    他粗重的嗓音沒有惱怒，平靜地問道：“是因為那天那個姓秦的嗎？”

    “算是，但也不全是。”梁爽沒有欺騙他，因為任何的欺騙對他都是褻瀆，“李天，對不起，我想過了，我還是沒有走出來，還沒有走出以往的感情。我本來以為我已經走出來了，可以開始過上嶄新的生活，但是我……我發現我還是做不到。也許我並不是還愛秦昊哲，愛的隻是我幻想中的那個他，他的好，都是我的想象給他安上去的，是我的記憶對他的刻意美化。但是我不能欺騙你，沒有做好準備的時候，承諾和你一起生活，造成你以後的痛苦。我知道，這樣對你很不好，讓你的付出化作流水。但是我沒有更好的辦法了，真的對不起。”

    李首長的聲音依舊沒變，沉沉的，卻也是穩穩的，“那你會跟他一起生活嗎？”

    “在接那個電話之前，我是這樣想的，和他再續前緣，帶著小包子和他住在一起，過上正常的家庭生活。”梁爽搖搖頭，臉上浮現出絲絲痛苦的笑意，無聲的笑，讓她看上去那樣的淒美，又那樣的無助，“但是接了那個電話，我才知道他的女朋友懷了他的孩子，我和他已經不可能了。”

    李首長的聲音依舊沒變，沉沉的，卻也是穩穩的，“梁爽，那你會跟他一起生活嗎？”

    “在接那個電話之前，我是這樣想的，和他再續前緣，帶著小包子和他住在一起，過上正常的家庭生活。”梁爽搖搖頭，臉上浮現出絲絲痛苦的笑意，無聲的笑，讓她看上去那樣的淒美，又那樣的無助，“但是接了那個電話，我才知道他的女朋友懷了他的孩子，我和他已經不可能了。”

    說這話的時候，梁爽心裏有坦然，卻有更多的痛苦。為何每次事情都會巧合到這種地步，讓她每一次的決定，下得如此艱難的決定在事實麵前了無意義。

    “和他不可能，為什麽不再考慮我？”李首長聽他這樣說，反倒想不明白了，“梁爽，我對你和小包子的心意，都是真的。”

    “這是我在知道他女朋友懷孕前，早做的決定，因為還放不下，才會做了這樣的決定。我現在不能因為和他不可能就改變這樣的決定，轉而來傷害到你。我不能因為在他那裏得不到就在你這裏來尋找慰藉，這對你不公平。”梁爽輕聲堅定地說，聲音裏的一絲迷茫，聽上去讓人心生疼意。

    李首長半晌都沉默無言，好半天才問道：“那個姓秦的男人，真的是小包子的父親嗎？”

    “是。”梁爽想了想，咬著唇點頭。七年前的那一幕又開始在腦海裏盤旋，讓她每次想起，心底最柔軟的一處，就疼得發緊。

    李首長抓了抓腦袋上的短發，說：“梁爽，那天在首長家看到你，你帶著小包子一起，我以為你有幸福的家庭，便沒有打擾你。但是後來……首長給我打電話說相親的事情時，我很高興。沒關係，你也別有負擔，兩個人的事情，能成則成嘛。勉強你做不喜歡的事情，那我算啥人了？”

    梁爽深深地感激他，微微點頭，“真的對不起。也真的很謝謝你這段時間來的照顧。”

    “那也沒啥，當不成夫妻，也可以當朋友。你和小包子有啥事情，找我就成，我再怎麽說，也當了一回他的叔叔。”李首長笑著說。

    梁爽心頭的感激無以複加，已經沒有更多的好意可以表達了，再次點頭道謝。

    李首長上車，好一陣子搖下車窗來，認真地看著梁爽說：“反正有啥事，你不能委屈你自己。他對你不好，我幫你揍他！”

    他晃著巨大的拳頭，在梁爽麵前揮了揮。

    終於他高大的車身消失在梁爽的麵前的時候，梁爽才收回心緒，慢慢凝神看自己的腳尖。

    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來，嚇了她一跳，她看來電顯示，是秦昊哲。

    不知道為什麽，本來還很期待這個電話，在得知許可懷孕的事情後，她鼓足的勇氣就像被戳破的皮球一樣，一點點的癟下去，心裏空蕩蕩的非常難受。她後退了幾步，背靠著牆壁緩緩地蹲坐下去，任由那電話鈴聲不停地響……不停地一直不停響下去……

    喬木梁伸手奪過了秦昊哲的電話，將他摁回床上，“行了！她不接你就別打了！煩不煩！還有妹子在等我去酒吧喝酒呢！”

    秦昊哲真的很有些醉，叫出的名字依舊是“梁爽”，就像這麽多年來，每次醉酒的時候，都叫出的是這同一個名字一樣……

    終於將醉酒的秦昊哲弄得睡著了，喬木梁還是有些放心不下，打通了王柏臣的電話，王柏臣一向言簡意賅，接通了電話，沉聲道：“說！”

    “你能不能找點事情將叫李天的那個家夥召回去啊？”喬木梁也很直接，直入主題。

    “什麽事情？”王柏臣一邊問，一邊在心底沉思。

    “還能有什麽事情？我怕那家夥和梁爽在一起，造成什麽不可挽回的損失。那樣阿哲酒醒了就真的拿刀砍我了！我們不幫他，誰來幫他？”

    王柏臣皺眉，“他又喝酒了？”

    喬木梁揉揉眉心，“他那公司那麽大，總要有些應酬往來的。這些天梁爽不回他電話也不肯見他，你手下那家夥天天守在梁家，要是真和梁爽有點事情，該怎麽辦？”

    “知道了。”王柏臣應了一聲。

    “別光知道了啊。寧拆一座廟，不拆一樁婚，這阿哲和梁爽可是七年前就認識了……”喬木梁還要叮囑什麽。王柏臣忙著，打斷了他，便掛斷了電話。

    晚上夏暖兮回家，吃過晚飯將電腦打開，細細地看了看第二本小說的構思。沒有工作的時候，她一向不太喜歡出門，閑暇時間都花在這個上麵了。樂文說，第一本書的銷售一直都挺不錯，對於還算是新人的她來講，這個成績是很可觀的，書上市以來，夏暖兮已經是第三次收到稿費了。不僅有實體書加印的版稅，還有美文網那邊結算的網站收入。（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