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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緘又調了一杯咖啡牛奶讓顏脫喝下提神,聞言愣了一下,頗為無奈地低聲道:“和你說過了,我用不到。”
時緘的確是和他說過很多次。
顏脫一直以來聽時緘講的版本都是他的發熱期來得很晚,直到從軍校畢業進入軍隊後才進入第一次發熱期;並且頻率也很低,一年隻會有一或兩次,而且每次也隻持續三或四天,靠藥物就能很輕易地抑製過去,撫慰什麽的的確是不需要。
況且時緘也不是一般的omega,他取得的成就令所有人都不自覺崇敬仰望。他是帝國乃至整個星際第一個榮膺少將軍銜的omega,自加入帝國軍隊以來取勝的戰役和斬獲的戰功不計其數。
因為他超強的意誌力、作戰能力和幾乎所向披靡的戰績,又因為他一向冷肅的作風態度,所以時緘又被奉為“帝國永不融化之雪”,以此來象征他的冰冷和堅不可摧。
每次顏脫在媒體上看到那些對於時緘的稱讚和報道,都會發自內心地發出與有榮焉的微笑;如果看到詆毀時緘或是對他omega身份有所非議的新聞,則會立刻下令封鎖相關媒體並施加壓力。
顏脫應了一聲,隻覺得熱意又開始一陣陣湧上來,他的目光也開始變得迷離,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水霧,望向時緘的時候眼中帶上了自己也難以察覺的渴望。
他伸出手,對著時緘“唔”了一聲,小聲叫著對方的名字:“時緘……”
時緘靜靜看著他此時的樣子,片刻後坐到床邊上從身後抱住了他,摟進自己懷裏,低下頭試圖親吻他的耳垂。
顏脫覺得自己現在狀態還好,所以暫時還不願意就範。他偏過頭躲過了時緘的吻,懶洋洋地靠在對方懷裏,狀似漫不經心地道:“……軍隊裏有許多優秀的alpha和a吧?每天都和你一起訓練作戰?”
時緘似乎是沒有料到他為什麽會這麽問,頓了片刻才應了一聲:“嗯。”
“……那有沒有你看上的?”顏脫努力使自己聽起來隻是一時興起隨便問問,而不像是一個熱衷於探索八卦的無聊之人。
“沒有。”時緘淡淡道。
顏脫竭力遏製住自己喉嚨裏的一聲因熱潮而產生的喘息,把臉埋在枕頭裏道:“……我是說,你現在已經是少將了,你手裏掌控著帝國的最強戰隊。我已經幫不了你太多了,更沒辦法強迫你什麽,如果你不喜歡和我做這種事,那你不做就可以了,我會找到其他辦法的。”
時緘的祖父曾經是帝國赫赫有名的戰將,即使他的父親不太爭氣,隻在軍隊裏混了一個不上不下的閑職,但是時家的影響力依然不容小覷。
但這都和時緘沒有什麽關係,因為他是私生子,在他有所成就之前時家基本上一直把他當作外人看待,也不會給他提供任何的特權或便利。
而時緘報考帝國軍校的時候,顏脫剛剛成年不久,才開始發熱期。
第一次發熱期的時候他是靠藥物挺過去的,但是omega剛步入發熱期時發熱期並不穩定,時間間隔很不規律。
所以毫無征兆的,在和時緘在外麵吃飯的時候顏脫就迎來了自己人生中第二次發熱期。
時緘緊急將他送回了宮殿,並留在宮殿中照顧他。對發熱期毫無經驗的顏脫沒有忍住,意識迷亂之際竟然揪住了時緘的袖口,嗚咽著開始向自己同為omega的好友求歡。
omega的本能支配了一切,他知道勉強的人是時緘,也知道時緘是omega,可是他不在乎這些,他隻想要時緘來好好愛愛自己,隻希望對方能肆無忌憚地徹底占有自己……而時緘最終也如他所願。
據顏脫事後推測,時緘可能也是沒有相應經驗,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種事。
他應該知道這件事不能讓別人知道,所以送自己回來後就鎖了房門,緊閉門窗;但他可能也不知道從哪裏能找到抑製藥物,又該怎樣緩解自己如此難受的情狀,所以在自己迷亂地央求地向他索愛的時候,他應和了自己……
顏脫完全無法歸咎於時緘,根據他的理解和想象,時緘在這件事的處理上毫無可指摘的地方。
然而也就是那次突發意外讓顏脫發現自己竟然是會對時緘打開生殖腔,允許對方對自己假性標記的。
由於omega體質特殊,軍校從不招收omega,不管是多麽優秀的omega都不可能,所以時緘的報考注定會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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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他的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們都在嘲笑這個omega私生子的自不量力,在他們的認識中他們這種家族裏的omega私生子除了幫助家族和一些不入流的家族聯姻外並沒有其他更多的用途。
而顏脫私下秘密找的醫生檢測出他發熱期比常人更加活躍,周期間隔會很短,完全無法靠藥物完全抑製。
年輕的王子殿下正為自己發熱期焦頭爛額,得知好友報考軍校的消息後便抓住這個機會,於那時向自己的友人提出了對方不可能拒絕的籌碼:他可以動用自己的關係幫助時緘進入軍校就讀,但是作為回報,時緘要在他每次發熱期的時候對他進行撫慰。
時緘如他所料般毫不猶豫地接受了這個條件,而他們這樣的關係也就從那時起一直保持到了現在:從時緘進入軍校、到時緘畢業進入軍隊、再到如今時緘已經憑借超乎尋常的功勳成為帝國少將。
但是時緘現在已經不是那個為了進軍校而有求於他的omega青年了,現在時緘的勢力已經成長到即使是他的父親、帝國當今的皇帝陛下也要對他禮遇三分。
顏脫心底始終覺得自己當年是趁人之危脅迫了對方,讓時緘來做這種事還是委屈了他。時緘能堅持十年一直兢兢業業細心體貼全麵周到的地撫慰發熱期中的他,恐怕一部分是因為當初的約定,更多的還是緣於朋友情誼。
所以如果有朝一日時緘不願意了,他是不會強求的——實話講他現在也沒有能夠再強求時緘少將的辦法。
聽完顏脫的話時緘沒有立刻回應,沒說自己是否還願意繼續這種關係,而是淡淡地反問道:“那殿下打算找什麽替代方法?再找一個更好控製的人像我這樣每個月和殿下做這種事,讓他代替我來假性標記您?還是索性一勞永逸地找一個不知哪裏來的alpha標記殿下,再想辦法祛除掉被標記過的氣息?”
他沒有脫掉身上放才披上的軍裝,散開的金屬扣子貼合在顏脫後背上,激得他有些發涼。
顏脫不喜歡冰的和涼的的感覺,扭動著身子想躲開,看起來卻是像要從時緘身邊逃開。時緘眸色暗了暗,伸臂將他更用力地錮在懷裏。
軍服硬挺的布料,帶著寒意的金屬扣與時緘微涼的肌膚同時牢牢挨著他,顏脫有些難受地掙了掙,發現掙不開也就放棄了,萎靡地縮進男人的懷裏。
周身越來越熱了,顏脫都能感受到自己此刻對時緘的依賴和渴望。他被新一波熱潮折磨著,並沒有意識到對方熟悉的平淡語氣中那潛在的危險和極度不悅。
時緘這樣假性標記了他十年,即使沒有真的標記,他的身體也早已自發地記住了對方,知道那熟悉的氣息就是自己所渴求的解藥。
熱潮再次上湧的時候他便完全忍不住地反過身抱住時緘,用牙咬上對方肩頭,以此來抵抗身體內那種難以形容的難受和無力。
“……嗯……沒有……我還沒有想好……”他因發熱而控製不住地細細喘息著說道,在時緘肩頭磨著牙,“但是總會有辦法的,你不願意的話……不用勉強自己。”
時緘被顏脫咬得悶哼了一聲,聞言臉色好了一些,眸色卻越發深邃。他低頭咬著顏脫的唇,淡淡道:“不會勉強。那些alpha、a和omega我都不喜歡,我隻喜歡和殿下這樣。”
他把顏脫的身子略微托起,鬆開他被含咬得殷紅的唇,從側麵越過著肩頭叼起顏脫頸後的肉,在嘴裏輕柔緩慢的吮吻著。
製服上的金屬扣和勳章也時不時滑過王子殿下溫熱的肌膚,激得顏脫更緊得抱住麵前的男人。
後頸那裏是人體的重要腺體所在,正常情況下,alpha會在這裏給自己的omega烙下標記。
顏脫理智上知道同為omega的時緘不可能會標記自己,但是時緘這個動作又會讓他下意識產生被標記前的緊張感。
剛剛因時緘的話而不由自主上揚的心情很快又因為腺體被細密地親吻吮齧而不安起來。
顏脫努力伸出手緊緊摟住時緘,呼喚著對方的名字:“時緘,時緘,時,好了……嗯……不要弄那裏了……我難受。”
時緘又輕輕咬了一下,而後依言放開顏脫的脖頸。
他喜歡顏脫叫他的名字,那兩個尋常的字從顏脫嘴裏說出來,仿佛有著異樣的魔力。
特別是這個時候,帶著渴求、命令、欲念以及情人間的撒嬌般呼喚著他的名字,讓他無論如何都難以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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