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緊張的都沒有個人樣了

字數:4524   加入書籤

A+A-


    天知道他要冒著多大的風險去做這件事情。

    沈君澤也顧不上糾結,“是是是……我不進去,我不進去!”

    等到袁關林從基地出來的時候,天都已經擦黑了。沈君澤在大門外等了整個下午,飯沒吃水沒喝,還吸了滿口的黃沙。看見袁關林出來幾乎是狂奔過去,“聯係上了嗎?”他一把扯住袁關林的胳膊。

    袁關林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孽才遇上的這樁事情,招惹上這群神經病的人。明明他們要找的是遲曼曼,偏偏被搞得像是要找允肖杭一樣。

    “消息我已經發過去了,相信他很快就能看到。”

    他隻能做到這些了,以軍報方式傳遞私人事件屬於重大違紀,是要受到處分的,無論是發送方還是接收方,他能將消息發送出去都不錯了,哪還有機會坐在那等允肖杭的回應?

    沈君澤顯然有些失望,“那……等到他看到得什麽時候?”

    沈君澤已經徹底茫然不知所措了,他懷疑自己的判斷,覺得允肖杭會得到消息就會立馬去找遲曼曼。他也懷疑自己的智商,竟然能夠有耐心去等允肖杭去救遲曼曼。

    要知道,已經整整一天過去了。

    遲曼曼依舊是音信全無,而他們對於遲曼曼的下落也絲毫沒有線索。

    “我們還是得回警局一趟,看看其它攝像影像中有沒有相關的線索。”袁關林說。

    沈君澤木然地點點頭,愣了片刻才想起去開車。

    人總是在失去的時候才直到擁有的是多麽寶貴的東西。他認識遲曼曼不少年了,雖然從來沒有因為她在福利院長大而覺得她出身低微,卻也沒覺著她是個與珍貴二字沾上邊的女人。遲曼曼之於他,就像是一株雜草一般,從來不曾驚豔,但也不矯揉造作,就這麽頑強而恣意地生長著。可是當她說不要再繼續在他身邊繼續演戲下去的時候,沈君澤才發現原來這株野草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深深長在了他的心頭上。

    而如今遲曼曼就這樣失蹤不見了,就猶如有誰在他的心上突然將這顆雜草給拔了。

    你說一顆雜草拔了也沒什麽,可是它卻空出了一個深深的洞來了啊!

    車還沒有進入市區的時候袁關林接到一個電話,簡單應了幾聲“是”和“好”之後便掛斷了。

    不等沈君澤發問就先一步告知他,“上尉已經基本鎖定了方位,正在趕過去,讓我們不要再找了。”

    沈君澤的心情就像是過山車一般,好容易被他的話給帶到高處,突然間就朝下摔了下來。

    “我們不要再找了是什麽意思?”他連車都懶得開了,索性停在一邊,“怎麽著就他能趕過去救遲曼曼,一句話就讓我們全給撤了?!”

    見袁關林一臉糾結的表情,十分霸道而不講理地,“他鎖定了哪兒?我現在就過去!”

    他擔心了一整天,好容易有了一點關於遲曼曼的消息,卻在這個時候讓他不要再管了。怎麽著這英雄救美的事情讓他允肖杭做了,他就隻能在這幹等的份兒嗎?

    袁關林無可奈何地合上眼閉目養神,“境外。”

    “境外?”沈君澤頓時卡殼,“哪個境外?”

    “國內的手機關機之後出了境就無法追蹤到了。”所以他也不知道遲曼曼在哪個境外。

    “我們還是去看看線索,就算找到了人,也得知道前因後果。”袁關林掩飾不住自己的疲倦,可是他能怎麽辦啊,這件事情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出了這樣的岔子,他也很絕望啊!

    沈君澤比他也好不了多少,袁關林累是因為任務,他累是因為心。起碼在感情上,遲曼曼失蹤這樣的事情對他來說是莫大的打擊。

    車子再次啟動,這一次沈君澤總算是保持了難得的不帶怒意的平靜。

    袁關林小歇了一會,“你喜歡遲曼曼。”他忍不住突然出聲,卻不是詢問而是篤定的判斷。

    一個男人為了一個女人不惜形象殆盡,大動肝火,奮力用盡一切辦法甚至不惜低聲下氣地求助旁人,除卻親人之外,隻能是喜歡這個女人了。

    袁關林其實一向對於風月之事涉世未深,但這起碼的邏輯還是懂,遲曼曼失蹤了沈君澤這樣緊張,緊張的都沒有個人樣了,十個人都能看出他心裏有多在乎。

    沈君澤斜了他一眼。

    這種時候說起這個話題,顯然不太對沈君澤的胃口。果然他的語氣立馬就不好了,“怎的,不能嗎?”

    沒見過誰將自己喜歡有夫之婦的事情說的這樣理所當然的。

    袁關林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可她已經嫁給了我們上尉。”

    “那又怎樣?”沈君澤絲毫不避諱自己的不在意,“她和允肖杭才認識幾天,兩人能有什麽感情?”

    袁關林偏偏腦子一抽較真了起來,“你說他們兩沒感情,那你為什麽要找我們上尉救她?”

    “遲曼曼是他老婆他為什麽不救?”沈君澤一臉嫌棄,“我要是有辦法我會給他這個機會嗎?”

    別說是讓他去救遲曼曼,就是娶也根本不會讓他娶到。

    “……”袁關林被他的這種神邏輯給震驚到了。

    用得到的時候裝扮成孫子去求人,用不著的時候一腳踹開。怎麽著沈大少就是這麽一副奸商的品性?

    遲曼曼在黑暗的車廂裏緊緊握住鐵棍。

    她不知道究竟過去了多久,隻知道車子一直沒開動,歹徒也沒有再打開門來威脅她。他們說到做到,並沒有給她任何東西吃以及水喝,真的要打算餓她個幾天。

    一整天保持高度緊張的狀態,極是黑暗中也要強睜著眼,加上又渴又餓,遲曼曼覺得格外的難熬。

    車廂裏的每一秒都顯得格外的漫長無望。

    外麵隱約能感覺到兩個歹徒的說話聲,離得很遠她聽的一點也不清楚,隻是偶爾幾陣猥瑣的笑聲傳來,聽得遲曼曼頭皮發麻心中一陣陣惡寒。

    恐懼無望中回憶顯得格外的清晰。她記起小的時候一家四口出去的場景,自己伏在爸爸的背上,弟弟被媽媽抱著,她已經記不清他們的模樣了,可是記憶中一家四口歡快的笑聲卻尤為的清晰。

    她的遺憾還有,沒能找到弟弟。

    如果說她的人生隻有這短短的二十五年,那麽除了這二十年來的孤苦無依,好在也曾有過那五年的幸福。她覺得這一生也還好,沒有淒苦慘烈到那樣不堪的地步。

    可是她又覺得,這一生真的是好遺憾。

    她才剛剛在這個城市裏勉強立足,她才剛剛開始一段婚姻,開始重新喜歡上一個人。

    如果還能有機會,她一定不要像之前那樣想的太多,事事顧忌,總以為自己的出身背景不可能擁有太多的幸福,也沒有資格享受和別人一樣的愛和任性。如果她還能有機會,她一定要義無反顧地撲上去享受,勇敢地遵循自己的內心去追尋。遲曼曼想。

    隻是可惜,如果,是一種多麽遙不可及的幻想。

    這種絕望中的懊惱悔恨的情緒被車門的動靜給爆破,駕駛室方向的車廂小門突然被打開,隨後一個帶著火星的東西飛了進來,門再次被關了上去。

    遲曼曼瞬間感受到一股濃煙的味道,迅速定神在車廂內尋找了一番,火星的團子明明暗暗,是他們點著的一截樹枝。j3k5bl1gfwhvzeeinsofvcxk59m4qvzjsopcaamffdwzkxd6wxbcyffalk5jumla==

    可事情遠遠不止這一截帶著火星的樹枝被扔進車廂那麽簡單,沒一會她就感覺到濃煙充斥了整個車廂,呼吸困難,眼睛被刺激的直流淚。

    (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