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貓鼠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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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明看到這裏之後,就想到了之前經過的地方有個小鎮子,這家夥搞不好殺了個回馬槍,躲回那個小鎮裏去了。
看現在萬家燈火的樣子,他估計是找到地方住宿了,再要去查可能會比較難辦。
但伏明不想就此放棄,他決定再回頭找尋一下,拿著傅子文發給他的柳騰的照片,到鎮上的小旅館挨家挨戶的去問。
然而當時一臉泥水穿著破舊的柳騰哪裏還有昔日柳大少的風采,完完全全就是一個下地幹活的農民樣子。
所以照片所到之處,人認得,這樣一個穿著奢華幹淨帥氣的人,在這樣的小鎮上是非常的紮眼的,大家瞄一眼就都說沒見過了。
伏明不得不失望回到了警察局裏。
此時電話響起,天已經黑了,傅子文在三叔家已經等了他好久了,所以打電話來問問。
“沒抓到吧。看你這警察,幹什麽吃的。”
“老子是警察,不是神仙!更不是gps。你說話能客觀一點嗎?!”伏明氣極了。
“你是急怒攻心了,來來來,哥跟你聊聊。”傅子文笑了起來。
“聊什麽,我們沒什麽好聊的。”嘴上這麽說,伏明卻還是開上了車朝美食街去了。
到了地方後,伏明進屋就唉聲歎氣的,拿起桌上喝了半杯的酒倒進了肚子裏。
“喂,那是……”傅子文剛想搶下來,那是他的酒杯,卻已經來不及了,人家已經幹杯了。
“行了,我知道是你的,我都不嫌棄你,你還敢嫌我?”伏明不滿意的看了一眼傅子文。
“你當時拿著我給你的照片到處找他?”傅子文笑道。
“是啊,不然呢?”的確是,當時這種情況也隻能這樣處理了。
“你都看到那破車上的泥手印了,你怎麽不想到他應該會是一個滿身是泥的人呢?可能臉上都全糊著泥巴,你能指著別人怎麽認出一個滿臉泥水的人跟你照片上的人一樣,況且那是一個偏遠的小鎮,有個滿身是泥的人根本不會引人注意,反而是衣著光鮮長相帥氣的人會非常的紮眼,你覺得柳騰會笨成那樣?”
這幾句話說得,伏明直接就想一拳打暈自己,當時確實沒想到這一點。
“老弟還是你厲害。”伏明不得不朝傅子文伸出大拇指。
“我不厲害,我是旁觀者清,不過你也夠強悍的了,居然能在那麽亂的情況下就憑一個泥手印分析出來他應該躲回鎮子裏了。”
“你這是罵我呢吧?”伏明拿了顆花生米扔進自己嘴裏。
“哎,誇你也不行,難伺候啊。”傅子文喝了一口酒後去夾臭豆腐吃。
“我是沒想到,你這小子,富家公子哥兒,集團大總裁,居然能貓在三叔這樣的地方吃吃臭豆腐喝喝小啤酒,還這麽愜意。”
“去,我應該怎麽的?應該現在摟著金發碧眼的美女在高級餐廳裏舉著八二年的拉菲,吃著上萬塊的牛排?”
“對嘛,那樣畫風才正常啊。”伏明笑著說。
“看來你對富家公子哥有偏見,要不要我幫你捉另外一隻富家公子哥?”傅子文笑了起來。
“願聞其詳。”伏明來了興趣,湊近傅子文笑著說。
“切,沒有其詳,很簡單,騙騙那個自以為要嫁人的智商顯負數的女人,讓他勾搭著她哥來參加她的婚禮,到時候我給你個暗號,你進來悄悄的帶走就好了,不顯山不露水的。”
傅子文笑著把一顆花生米扔進了嘴裏,然後又去拿杯子喝酒。
“這好啊,還好當時你帶著我到婚禮禮堂去觀察過地形了,當時還覺得不會派上用場,現在居然還真要在那裏抓捕他了。”
“還有幾天就婚禮了,到時候記得到場為小弟祝福呢。”傅子文夾了一片順風往嘴裏放,然後露出了他的招牌迷之微笑。
伏明也笑了起來,兩人舉起杯子碰了一下。
兩人微醺之後就散了,各自回家,傅子文則是驅車去見了柳彥。
許久不能見麵。柳彥當然開心,可是她不能表現出來,隻能默默的坐在那裏裝作不認得傅子文,還得一直念著那句話。
傅子文在她身邊坐著絮叨了很久各種各樣的結婚鎖事,有意沒意間總是說道女孩子嫁人一定要有兄長送嫁的,不然會不幸福,婚姻裏會生出許多事情來,許多沒哥哥的女孩子是沒辦法辦到了,所以不幸福也是無奈,但她有哥哥,能這樣做,如果還是要因為這樣而不幸福那就可惜了。
說了許多之後就走了,走之間還特意的在柳彥的額頭上溫柔的吻了一下,這一樣太溫情,讓柳彥差點沒繃住,她臉都變形了,傅子文也視而不見了。
傅子文走後,柳彥長長舒了口氣感歎傅子文還好沒看到她臉上的表情,隻是她不知道傅子文此時正在車上罵她腦殘,差點就弄得自己演不下去了。
柳彥想了想,傅子文說的話確實有道理,自己的婚禮如果沒有哥哥的祝福也是遺憾,於是便打電話給柳騰。
柳騰正在那間又酸又臭的小旅館裏想著自己的逃亡路線,手機突然暴響起來,他嚇了一跳。
看到了柳彥時他才平靜了一下,接電話後半天才出聲。
“哥,你在哪裏?我婚禮你會來參加嗎?”
“你覺得我現在還能來參加你的婚禮嗎?你不知道我的情況嗎?”
“我……我想你了,我希望你來參加我的婚禮,送我出嫁。”柳彥聲音哽咽。
柳騰心中一酸,本來他就很想家裏,也不希望過這種亡命天涯的生活,突然間柳彥這樣的一個電話,他心中的防線就全線崩潰了。
“我……我知道了……我盡量吧。”柳騰說完就掛掉電話了,因為淚水落了一臉,他怕柳彥聽出來他哭泣的聲音。
在這裏也不是久待之地,他決定趁著天黑潛回城裏去,找個黑旅館住下,等到過幾天柳彥結婚他就潛回家去,或者直接潛進婚禮現場去,偷偷跟柳彥見個麵就好。
柳騰想好了就連夜往城裏走,夜行的路上沒什麽人注意他,雖然是這樣,但他的心裏居然生出些許恐懼來,從來沒有過的恐懼。
路上很黑,路燈也是昏黃的,燈的四周全是飛蟲。
而路邊地裏山上的東西,再不像白天那樣青蔥可人,而是變成了一片片,一團團的奇怪黑陰,有的像怪獸,有的像魔鬼。
柳騰心裏想到,如果閆永順的老婆和孩子來找他,也許就是這樣的晚上吧,天上雲層厚厚的,月亮沒有一絲絲光能透到地上來,天空是墨汁一樣的黑色。
走出路燈的照射範圍,他便像是被墨團包圍了一樣,必須要停下來一段時間才能又一次在黑夜裏看清東西。
但這時候他就會覺得背後有什麽在跟著他,猛然回頭,卻發現路長而沒有盡頭,遠處的路燈像一團團昏黃的鬼火一般的螢螢發亮。
柳騰全身抽搐了一下,他才發現原來這個世界的晚上除了酒吧和高級會所之外還有這樣的道路,還有這樣的燈光。
這個時候他覺得他寧可坐牢,他寧可去監獄待著。
夜風很涼,細細的吹進他的每一個毛孔,他總覺得背後會突然有人拍他的肩。
所以他的腳步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到後來,他開始閉著眼睛往前走,時不時的睜眼看自己到哪裏來了。
突然間他看到不遠處點點的燈光,便衝了過去。
那是一家野店,很小的小旅館,他借著小旅館的燈光看到,這裏是靠近城裏最近的一家小鎮了。
他決定在這裏住一晚,於是付了錢要了一個房間。
這一夜,他被嚇得,因為各種人來敲門,問要不要熱水的,問要不要服務的,各種敲門聲,讓他無法安眠。
第二天一早,他頭痛欲裂,整個人感覺時而寒冷無比,時而燥熱無比,而且神智有些昏糊不清。
他也沒有力氣猜自己是怎麽了,於是打了個電話叫樓下的服務上來,給了她一百塊錢叫她去幫自己買點退燒和治感冒的藥。
服務員看他穿著寒酸本不願意理他,但他說剩下的給服務員當跑腿費,服務員這才笑容可掬的走了。
不一會兒藥送進了房間裏,他吃了感冒藥後便沉沉的睡下了。
過了很久的時候,他渾身冒汗,身體發虛,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野外的一個草從裏。身上什麽都沒有了。
四周一片漆黑,又到了半夜時分了。
他笑了笑,看到這四周,發現正是他之前走過的夜路上,感覺上就像是昨天就昏倒在了這裏根本沒有住宿,沒有旅館,沒有發生過昨天晚上的事情一樣。
此時他連手機都沒有,時間上更是不清楚,但唯一能讓他知道昨天一切是真的,那是他身的的虛汗和嘴裏濃濃的藥味。
他突然間橫了起來,他是一個敢綁架殺人的人,他居然會去懼怕,他真的不配當柳仲凱的兒子。
原來如果示弱就會被人欺負,這是以前他從來沒有經曆過的。
於是他沿著昨天的路走,此時的他已經沒什麽可怕的了。
47章 後患
回到了昨天的店裏,他看到了昨天那個服務員,他心裏還有點慶幸的,這些人沒殺了他,然後把他埋了。
這樣的話那一切都結束了,他走到服務員的麵前,服務員臉色慘白神色慌張。
這時候從裏麵出來一個黑大個子,一臉絡腮胡,眼睛瞪得跟廟裏的四大天王一樣的嚇人。
“幹嘛?”那黑大個子粗聲粗聲的說。
“幹嘛?你問我?”柳騰露出了他平時慣有的那陰惻惻的笑臉。
“你想……怎麽……樣。”那黑大個子看到這個笑臉,立刻有些慫了。
“你猜?你知道不知道我是誰?”柳騰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對著這兩個人輕蔑的笑著。
那服務員長得也算白淨,但這時候臉已經變成了青綠色。
“我……不……不管你是……誰……我……”服務員已經不會說話了,整個人像篩糠一樣的抖著。
“我是因為綁架殺人,才從城裏逃出來的,你們看了我的行李應該知道我不是鄉下人吧。”柳騰笑著,那笑臉仿佛地獄來的魔王,眼睛眯成一條線,帶著陰影般的嘴唇輕輕上揚。
“你……我們會……”
“會報警是吧,去吧,報警吧。”柳騰輕輕皺了皺眉毛。
那黑大個子想偷偷去拿身邊的一根棍子,但卻被柳騰發現了,他突然間拿起桌上的一隻白瓷杯子暴起身子直接就將杯子拍在了黑大個子的腦門上,鮮血淋漓。
服務員尖聲叫起來,而黑大個子則是被打懵了,傻愣在那裏一動不動的。
“東西拿來。”柳騰仍舊細言細語的,沒有大聲說過一句話。
那服務員趕緊進去把行李袋拿給了柳騰。
然而此時卻在外麵聽到了嗚嗚的警笛聲,是這裏的一個住客偷偷的報警了,柳騰拿了東西後立刻便奪門逃竄出去了。
警車到達旅館的時候,他已經走了很遠了,在這條路上來回的走了兩躺,柳騰的膽子越來越大,心態也越來越好了。
他現在決定回到之前的小鎮的旅館裏繼續住著,等過幾天風聲過了,再次潛回城去不過這次他打算光明正大的白天回城,再也不這樣夜行了。
原來恐懼是自己給的,如果自己不怕,那世界上沒什麽可怕的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尹靜茹給的,她如果不出現在自己的生活裏,自己也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柳騰咬著牙齒,這次回去如果不讓尹靜茹知道什麽是血的代價,他一定會不會善罷甘休的。
回到原來的小旅館,柳騰住了下來,安靜的躺在原來那間房間的床上,他望著外麵如墨汁一般的天空,這些卻露出了月亮,不知道什麽時候月亮出現在了天空裏。
而且這月亮圓滿得像一輪白玉盤一樣。
他笑了笑,他們家裏好像從來沒有哪一年在一起過過中秋節吧,月圓夜,不是缺爹就是少媽。
隻有他跟柳彥兩個相依為命,沒有媽媽疼,爸爸天天也板著個臉,他們從小就沒有過愛。
柳騰想到這裏,翻了個身,告訴自己無論付出多大代價都要回去送妹妹出嫁,還要為她徹底掃除尹靜茹這個危險障礙。
這一夜柳騰沒有睡著,他一直看著天空,他現在才知道,原來從天黑等到天亮其實是一個比一輩子都漫長的等待,等到看見光的那瞬間,感覺過了幾輩子那麽久。
柳騰迅速的站起來,收拾好東西朝著城裏去了。
進城之後買了一頂鴨舌帽戴上,然後在低著頭在離希爾頓大酒店不完的一家小旅館裏找了一個房間住下了。
住在房間裏柳騰又想起之前遇到的事情,如果那家旅館的兩個人把他給殺了,那就不會有後麵的事情了,
所以做事情下手一定要狠,不能留任何的後患,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輾轉反側的想了許久,他還是決定晚上去把閆永順給殺了,不管他醒來能不能指認他就是指使趨勢害閆永順一家的黑手,都不能留下他了。這次他要親自動手,不能給任何人留下把柄。
到了晚上,醫院的病房裏沒有開燈,隻有外麵走廊的光隱隱透進來,閆永順的床前站著一個身影,雖然不太看得清,但可以證實是一個女人。
“閆永順,現在我們可以在一起了吧,她和你的兒子都死了,等你好起了,我們在一起,再生孩子。”葉心桐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幽怨。
“並不是我狠,隻是你們太過幸福,我的孩子不能活,而她的孩子卻得到你的百般寵愛,你拋棄我,卻深愛她,你叫我怎麽能夠像你說的一樣平靜的去過自己的生活,去尋覓另一段感情。就算有,我也沒法從你的身影裏逃出來。”
“這要怪,你就怪你自己,給當初給我鋪設的這張情網太過於細密,以至於我想要掙開也不可能,我沒辦法,真的。”
葉心桐吸著鼻子,似乎在傷心的哭泣著:“我知道你會好起來,好起來,我們一起生活,我累了,我不想去尋覓另外一段感情了,隻想待在你身邊,哪裏都不去。”
就在葉心桐深深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的時候,床上的閆永順突然間暴起,伸手摘下點滴用的瓶子,一下敲中了葉心桐的頭,當葉心桐被打懵之後,拾起敲碎的玻璃片直接劃中了她纖細的脖頸,一泓殷紅的鮮血噴湧而出。
“老婆,害了你了。”閆永順輕輕的哼了一句,倒在了葉心桐的旁邊,鮮紅的血液蔓延至整個房間。
就在閆永順呼出最後一口氣之後,一個戴著鴨舌帽的身影閃進了病房,他輕輕走進了病床前。
借著餘光,他發現床上並沒有人,心裏一驚,這才發現腳下有東西絆著他,他蹲下身子看到地上,兩個人糾纏的躺在一起,於是他伸手去拔拉了兩下,看到自己手上全是鮮血。
兩人已經死了?
柳騰沉下心來摸了兩個人的鼻息,發現他們已經都死掉了,拿出手機來,看清兩人的麵目後,他歎了一口氣,轉身朝著外麵走去。
人生之間什麽都能破,隻有情無法破吧,這時候他突然間到當初跟蹤尹靜茹時的情景,那時候他真的真的是愛上這個傻女人了。
柳騰心中沉浸在這兩人相愛相殺的事情中,根本沒注意到,他一路踩著血跡的腳印離開了醫院。
回到住的地方,他躺在床上,想著如花的尹靜茹,想著自己之前想到了掃除他的方法,感覺他跟尹靜茹的情況,其實就跟葉心桐和閆永順一樣。
因為開頭是不好的,所以注定會有一個不美好的結局。
柳騰想到自己的一生可能就隻能如此了,能讓柳彥幸福也算是圓滿了,不管以後過什麽樣的生活,也算是無憾了。
這時候他迷迷糊糊的睡了,仿佛聽見了禮堂的聖詩聲,聽到了婚禮進行曲的聲音,聽到了所有人紛紛在讚美新娘的聲音。
隻是他不知道,就在他住的旅館樓下,警車呼嘯而過,拉著長長的警笛聲奔向了醫院。
“怎麽回事。”原本正在周公說夢中的伏明,此時叉著腰看著眼前拉著的長長的警戒線,重症病房裏一片鮮紅,地板上的兩個人已經漸漸冰冷了。
伏明看了一眼,然後問道:“法醫到了沒有?”
“還在路上。”
“好,先把周圍的腳印拓下來,然後仔細搜查,調來走廊監控,等法醫來了再移動屍體。”
伏明一邊說著,一邊打著大大的哈欠。
這事情讓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兩人是怎麽死的?柳騰已經逃亡了,難不成為了避免兒子染上殺人罪,柳仲凱出的手?
如果柳仲凱要動手那早就動手了吧,不至於等到現在這個點再來動。
“伏隊,你來看看監控。”小新臉色有些沉重,望著伏明。
伏明異樣的看著小新,趕緊跟他去了保安監控室。
看到走廊的畫麵時,伏明笑了。
因為自葉心桐進去之後,再一次進入房間那個人,雖然把鴨舌帽壓得很底,但仍舊掩飾不了他那張帥氣的臉。
柳騰,你這回還能往哪裏逃。
“趕緊去把腳印拓下來,屍體身上應該有指紋,全部要,越細致越好,邊頭發絲都不能放過,記住了!!”
伏明像是撿到寶了一樣的興奮,這回他倒要看看柳騰還敢不敢不承認殺人罪,既然親自動手了,那還有什麽好說的。
法醫的鑒定結果出來了,葉心桐的死因是出血過多,而閆永順是內出血。
伏明在現場檢查的結果就是柳騰先用吊瓶砸了葉心桐,然後用碎瓶子把她大動脈給割掉了。
最後拔掉閆永順所的有管子,把他扔到葉心桐身上。
嗬嗬,分析近乎完美。
伏明先入為主的認為了這案子是柳騰做的,所以呢,犯罪過程就是圍繞柳騰來設計的,於是就出現了眼前的狀態。
“柳騰應該是回了本市了,下通緝令吧。鞋印分析出來了嗎?”伏明問道。
“出來了,身高180,體重65公斤左右,二十七八歲左右的青年男子。”小新說道。
“哼,柳騰,不是你還有誰?”伏明咬著牙哼道。(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