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道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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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隆!

    雷霆震天,銀蛇狂舞,似是欲將蒼穹撕裂,整個豐陽鎮都被籠罩在一片雨幕與雷霆之下,亮如白晝。

    嗖嗖嗖!

    漆黑的小巷中,一道黑影在急速前進著,身形很是矯捷與靈敏,宛若一頭狸貓。

    前行之中,江陵抬頭望著天空,心中不由生出一股驚意。這樣的天氣極其罕見,至少是江陵生平僅見,那碩大的雷霆實在是太多,連成一片,不停炸響,威能很是可怖,似乎預示著某種不同尋常。

    不過相較驚意,江陵心中更多地則是憤怒,他並未多想,隻是向著目的地前行著。

    袁飛為袁家三少爺,天賦平平,平日裏,仗著家族勢力,飛揚跋扈,蠻橫至極,是名副其實的紈絝子弟。江陵對其很是了解,知曉夜間大多時他都會出現在鎮上的風花雪月場所。

    這不是江陵第一次去殺人,在此前的大約一年時間中,每當夜晚借助月光鎮壓了體內的火鼎後,他都會秘密出來自由活動,進行曆練。

    很多時候,他都會去連雲山脈中與凶獸廝殺,但某些時候,也會與人搏殺,這些人大多為江家的死敵,漫長時間以來,江陵從未失手過。

    但凡看到江陵真麵目的人都下了地獄,他的戰鬥經驗與技巧要遠比想象中豐富地多。

    風月閣!

    在急速行進之下,江陵很快到達了目的地。他穿了一身夜行衣,將全身遮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對漆黑的眸子。

    望著高聳的圍牆,江陵瞬間縱躍而起,隨即身形若一片落葉一樣輕飄飄落在地上,不發出一絲聲響,對自身力道的控製可謂是到達了毫巔。

    緊接著,江陵仿似鬼魅一樣,穿梭在各個黑暗的角落中,仔細觀察著閣樓,尋找著目標。

    大約盞茶功夫後,江陵有了發現。此次行動比想象中要快得多,許是源於不尋常的天氣的原因,使得風月閣的客人比往常少了一大半,探查起來十分容易。

    黑暗的角落中,江陵喜上眉梢,他不曾料到事情進展得會這樣順利。不過,他仍舊小心翼翼,不曾掉以輕心。

    “咯咯咯……”在其中一間花房中,傳出幾名年輕女子銀鈴般的笑聲,帶著幾分挑逗意味,令人心神搖曳。

    這即是江陵的目標,不過在門口處,卻有著兩名黑甲護衛把守著,皆是虎背熊腰,橫眉怒目。以他對袁飛的了解,這兩人俱是鍛體五重天的武者。

    “不可硬闖!”江陵心知肚明。雖說在夜間他可借助月光壓製體內的火鼎,但那座火鼎似乎很是不凡,並不能完全壓製,他的修為僅為鍛體第三重。

    於是,當下江陵自窗戶沒入其內,他仿似一隻靈猴,又宛若一片落葉,很是靈巧,輕飄飄的,不發出一絲聲響。

    房間內,散發著一種糜爛的氣息,江陵看到,幾名衣著豔麗且暴露的女子或是躲藏,或是嬌笑,或是搔首弄姿。而袁飛則披著睡衣,眼睛蒙著黑布,嘴角帶著淫笑,一陣胡亂摸索。

    看到袁飛的瞬間,江陵陡然怒從心頭起,這一刻,他再也忍不住了。

    一個閃身之下,他迅若奔雷般降臨至袁飛麵前。

    “嘿嘿,小美人,可算逮到你了,今晚……”袁飛淫笑著,抓著江陵的手。

    砰!

    他的話還未說完,江陵一拳便狠狠地轟了上去。這一拳正中袁飛的右眼,他被打得倒飛而出,將身後的木桌都撞碎。

    啊!

    驚恐的尖叫聲陡然響起,此刻一眾年輕女子這才反應了過來,充滿惶恐,四處躲藏。

    地麵上,袁飛慘叫著,撕心裂肺,他被打得頭暈目眩,蒙著眼睛的黑布上,滲出絲絲的血跡,觸目驚心。

    “我殺了你!”江陵怒火洶湧,牙齒狠咬著,不過他還留存著一絲的理智,此時並未發出任何聲音,唯恐留下蛛絲馬跡。

    砰!

    正當江陵再次行至袁飛身前時,大門被一腳踹開,兩名黑甲護衛反應很迅速,立即分兩個方向朝著江陵包圍了過來。

    江陵眼底掠過一抹狠辣的光芒,他抬起右腿,腳底生風,狠狠一腳踢在了袁飛的襠部。

    “啊!”袁飛發出殺豬般的慘嚎,雙手捂著褲襠,那裏血流不止,慘不忍睹,而後他更是直接昏厥了過去。

    原本江陵想殺了袁飛,但在事不可為之下,他選擇將其廢掉,或許這比殺了他還要痛苦百倍。

    做完這一切後,江陵形如狸貓,果斷退走。

    轟隆……

    高空中,雷霆不斷劈落,仿佛沒完沒了似的,轟鳴之聲不絕於耳,振聾發聵,銀色的閃電耀眼至極。

    夜空下,一條漆黑的小巷中,一道黑色身影在急速前行,猶若亡命般地奔逃著。在其身後,跟著兩名高大身影,上演著一場驚心動魄的大追殺。

    江陵將速度發揮到了極限,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身後那兩道身影卻越來越近。

    “啊!”江陵內心在嘶吼,這種不能完全發揮自身實力的感覺令他很是憋屈。

    終於,在小巷的盡頭處,江陵被二人追上,堵在了角落處。

    “找死!”二人異口同聲,皆是很冷,森寒無比。

    下一瞬,他們陡然出手,兩隻拳頭仿似銅澆鐵鑄的一般,極盡剛猛,力道驚人,當即令江陵哇地噴出一口鮮血來。

    江陵的境界畢竟僅為三重天,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什麽技巧都是浮雲。

    緊接著,其中一名黑甲護衛毫不停歇,對著江陵又是一拳轟了上去。

    “拚了!”江陵內心呐喊,在這種生死存亡的時刻,他顧不得體內的火鼎了,當下瘋狂地用出了超出負荷的力量。

    哢!

    兩拳相交,清脆的骨骼斷折聲響起,那名黑甲護衛麵龐凝固,眼神瞪得滾圓,難以置信。這是他最後的表情,江陵的拳頭摧枯拉朽,一往無前,且餘勢不減地轟向了對方胸膛,瞬間將其貫穿,橫屍當場。

    噗!

    江陵鮮血狂噴,此時他的傷勢更重了,尤其是體內,那一瞬間的失守,使得那種火焰將其灼燒得千瘡百孔,他不由癱坐在了地上,氣息萎靡,力量幾近於無。

    “這是……”另一名黑甲護衛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震驚到了,眸光中驚疑交加,很是不解。為什麽眼前這黑衣人可以爆發出那般恐怖的力量?他明明將自己的同伴殺了,可為什麽似乎受到了重創?

    事出反常必有妖!

    黑甲護衛捉摸不定,有些不敢上前。不過最終,他狠狠地咬了咬牙後,終是做出了決定。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袁少生死未知,若不能將凶手繩之以法,他的結局將比死還可怕。

    “莽牛拳!”黑甲護衛吐氣開聲,一拳擊出。他施展出了武學,將自身實力發揮到了極致。

    當下,周遭空氣猛烈卷動起來,可以清晰地看到,像是兩條大蛇一樣纏繞在他粗壯的手臂上。

    哞!

    一聲震天的牛嗷猛然響徹,聲勢格外浩大,仿佛一頭蠻牛狂奔在原野上,胡亂衝撞,勢不可擋,那種威勢過於驚人。

    江陵露出絕望的神色,此刻的他力量盡失,真正到了窮途末路。

    嗤拉!

    陡然間,一道撕裂布帛般的聲音響起,很是突兀,震驚四方,像是蒼穹被撕裂了一樣。

    在最後的一刹那間,江陵眼前猛然劃過一道明光,他看到,天際有一顆流星劃過,極度璀璨,一閃而逝,令他震驚地是,那顆流星似乎向著他砸了過來,速度快到極致,像是穿越了宇宙洪荒。

    鏗!

    黑甲護衛的莽牛拳砸落了下來,以泰山壓頂之勢暴擊在江陵的頭顱上,若是往常,江陵必將被打爆頭顱。

    然而此刻,驚駭的一幕發生了,兩者相撞,發出了金鐵交擊之聲,黑甲護衛像是擊在了一座大山上一般。江陵不僅分毫未損,他的拳頭反而碎裂了。

    黑甲護衛震驚絕倫,內心掀起大波瀾。

    江陵卻趁此時機暴跳而起,並還以顏色,一拳砸向他的頭顱。噗噗噗!江陵一拳轟出,力道駭世,壓迫得空氣都發出陣陣爆響。

    瞬時,血花四濺,腦漿迸射。黑甲護衛連慘叫都未發出,便躺倒在地,死得不能再死。

    江陵緊握著雙拳,兩條手臂上青筋暴起,宛若虯龍,感受著全身上下爆炸般的力量,江陵同樣驚駭到無以複加。

    咚咚咚!

    遠處傳來一陣散亂而急促的腳步聲,顯然是有人正往此處趕來。江陵當下來不及細究,瞬間縱躍而起,消失在小巷中。

    ……

    “啊哈哈哈……” 江家,一間偏僻的屋舍中,傳出瘋狂的大笑聲,不過卻被淹沒在漫天的雷霆中。正是江陵在仰天大笑,他興奮到手舞足蹈,不能自抑。

    回到居所,在仔細琢磨了一番後,江陵終於洞悉了一切,先前他的猛然爆發正是源於那顆神秘的流星。

    事實上,那並非是一顆流星,在最後的一刹那間,他隱約看到了其形。

    那是一頁黑紙,但卻散發著淡淡的白光,十分柔和。黑紙的材質很是特殊,似金非金,似紙非紙,其上密密麻麻地刻劃著一些文字,又似是符號,呈蝌蚪狀,充滿著深奧與玄妙,難以揣度,仿佛是一篇經文,闡述著大道至理。

    那頁黑紙在空中一劃而過,確實是沒入了江陵的體內,隨即他的體內便發生了驚變。

    原本,在丹田處火鼎的煆燒之下,每時每刻他都必須全力以赴去對抗,即便是夜間可借助月光之力,也不能完全鎮壓。但是在那頁黑紙沒入他體內後,他竟然完全感覺不到那熾熱的火焰了,那座火鼎仿似被完全鎮壓了。

    正因如此,沒有了火鼎的顧忌,他的實力才可完全發揮。對他超越常人認知的肉身來說,那些傷勢根本不算什麽,瞬間即可恢複,而那黑甲護衛對他而言,與弱小的螻蟻無異。

    自他的體內多出了一座火鼎之後,在長期的對抗之下,江陵對身體內部也變得敏感起來,雖然做不到內視,但在隱約間,卻能夠以靈覺稍微窺伺到一些。

    江陵隱隱感覺到,在他的體內,似乎又多出了某種東西,這種東西玄奧莫測,說不清道不明,極度可怖,令得那座火鼎都一陣顫抖,戰戰兢兢。

    “難道是那頁黑紙進入了我的體內,徹底鎮壓了那座火鼎,使其不再傷害於我?”

    江陵大膽猜測,眼眸瞪得滾圓,很長時間都呆愣在當場,這其中有震驚,有激動,有興奮,情緒複雜難名。

    不論這種猜測正確與否,但一個不爭的事實是,那座火鼎不再釋放火焰,不再傷害江陵,自此他將徹底擺脫長達兩年時間的厄難,重歸天才的神壇之上。

    想至此,江陵前所未有地欣喜,這夢寐以求的一天他不知等待了多久,不曾想到卻是這樣意外地到來。饒是他的心性一向沉穩,當下也難以自抑,猶若洪水一樣宣泄了出去。

    整整一夜,江陵都沉浸在這種狂喜中,不可自拔。(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