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婉茹帶著張二蛋捧著這些衣服來到了孌童們的住處，打開門見到他們一個一個神色不一的表情時嘴角勾起了笑容。“這樣看我幹什麽，難道說我是魔鬼？”

    一些孌童忍不住縮量縮脖子，而有一些孌童則是有些期待的看著主人。

    季婉茹知道，這些孌童和正常人的心裏都不太一樣，手中的這份名單就可以證明一切。“我今天來，是要挑選一些人去緋色，當初在墨爺那邊帶你們回來的時候曾經讓你們做過選擇。既然你們選擇是跟著我，那現在再給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

    孌童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裏充斥著迷茫，不懂接下來的選擇又是什麽，又或者會發生什麽。

    季婉茹重重的歎了口氣，表情略微有些無奈。“我們堂口現在主要是工廠和緋色兩部分。那工廠的話需要一些工人，緋色的話需要公子少爺和服務生。我想你們對於這幾個個詞語應該有些陌生，那我現在解釋給你們聽。

    服務生，就是給客人拿東西的，看著包房，類似於苦力的感覺。少爺呢，就是坐台服務生，通過陪客人喝酒獲取酬勞，那公子呢，就是陪客人睡覺。也就是你們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但是不同的這個是自願的，也就是說如果你願意接這一單你就可以接，如果你不願意接那就可以不接，這個是不用勉強的。

    而堂口給你們的福利是，不管你們的選擇是什麽，堂口都會保護你們得周全，不會發生虐待或者強迫這樣的事情，所以你們可以不用擔心。現在，我需要服務生二十名，少爺二十名，公子十名，你們現在可以上我這裏來報名。剩下的，留在工廠。現在，開始。”

    孌童們再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猶豫，一直到第一個人挪動腳步之後，其他人也開始跟著選擇。

    季婉茹滿意這樣的效果，至少事實證明自己可以少費一些口舌。看著他們陸續的過來登記，忽然瞥見了角落裏的一個孌童，他蹲在地上可憐兮兮的望著這邊，讓人心疼。“你，過來。”

    被點到名字的孌童皺了皺眉頭有些膽怯，卻還是朝著這邊走來。一直走到眼前，季婉茹才發覺一些事情，眼圈不由的濕潤了。“你叫什麽名字？”

    孌童搖了搖頭咬著嘴唇。

    季婉茹睫毛抖動，強忍著要哭的衝動。“你認識之前墨爺身邊的那個小冉嗎？就是墨爺之後說的那個弟弟。”

    孌童點了點頭弱弱開口。“那是我哥哥。”

    “你哥哥。”季婉茹對於這樣的結果絲毫沒有感到驚訝，是了，可以和小冉長得一模一樣如果不是哥哥弟弟那又怎麽能說通呢。“那你為什麽不選擇呢？”

    “我……不知道應該選擇什麽，從小就在墨爺那邊生存，很害怕。哥哥的死讓我很害怕。”

    季婉茹不知道處於什麽心情一把抱住了麵前這個孌童，心中一陣酸楚，聲音也不由得柔和了幾分。“不要怕，以後你就跟著我，跟著我沒有人會欺負你的。你有名字嗎？”

    “沒有。”

    “那你以後就叫小冉好嗎？”

    “嗯好。”小冉點了點頭，眼裏的膽怯少了許多，除了墨爺，眼前這個女人是自己接觸的第二個陌生人，可是卻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一種莫名的依賴，甚至自己也說不清楚。

    季婉茹做好了登記，吩咐張二蛋把衣服都發下去，該說的說該訓練的訓練，自己則是領著小冉回到了工廠的後院，望著那棵小樹心裏有些惆悵。“這棵小樹，是你哥哥親手種下的，以後這棵樹就由你照顧了好嗎？”

    小冉看了看樹重重的點了點頭，清澈的眸子看向主人。“主人，以前你對哥哥也這麽好嗎？”

    “我對他……”季婉茹有些遲疑，自己對小冉好嗎？其實是不好的，如果真的好為什麽沒有選擇信任他，如果好，為什麽在最後沒有見到他一麵，如果好，為什麽不在小冉還在的時候說一說自己的心裏話，如果好，當初為什麽沒有問他走的理由，自己到底是對他好還是不好呢？

    “主人，別哭。”小冉利用身高的優勢將主人摟入了懷中，這是自己長這麽大第一次主動擁抱人，除了被墨爺強迫。“我想哥哥會很高興可以遇到你這麽好的主人的。主人別哭。”

    季婉茹吸了吸鼻子就這樣躺在小冉的懷裏嘴角一抹苦笑。“嗯，我沒有哭，隻是外麵的風大沙子進入了眼睛裏。我沒有哭。”隻是心裏想起小冉一陣疼痛。

    小冉輕輕的歎了口氣，想要安慰可是不知道怎麽安慰好，於是兩個人就那樣靜靜的依偎在庭院中。

    一旁的藏獒見到陌生人嗚嗚的走了過來，卻在聞了聞小冉身上味道的時候莫名的搖了搖尾巴。

    季婉茹瞧見了藏獒的反映，心裏越發的難受，想必是因為兄弟兩個的原因所以讓藏獒也分不清楚了把。分不清楚就分不清楚把。自己也不想分清楚，哪怕是自我欺騙，也好。

    處理好一切的張二蛋朝著庭院這邊走來，當看見季堂主和那個孌童擁抱的畫麵竟然覺得似乎曾經在哪裏見過。是在哪裏？自己也不記得了。隻是這樣的畫麵看起來特別的溫馨，不忍心打擾。

    算了，反正權少現在不在，季堂主願意做什麽就做什麽把，如果權少看見了，也許會暴走也說不定呢，看來自己不能去休息而是要去把風了，就算是對季堂主的一個交代把。畢竟之前二狗子的事情季堂主也是說到做到了。沒讓大家失望。

    有些時候自己就在想，當初自己和二狗子沒有走掉真的是一件很慶幸的事情，否則的話，又怎麽會有現在這樣安靜的時候呢。不管怎樣，先去把風把。免得堂主後院起火把。

    季婉茹躺在小冉的懷裏嘴角勾起一絲久違的笑容，就好像，小冉還在自己身邊的那種感覺，真好……（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