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曠古爍今的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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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災難般的場景,令人觸目驚心。

    天地間,一片靜悄悄的,連風的流動似乎也被這渲染的殺意感染的鴉雀無聲,寂靜之下,是愈發沉悶的殺機,仿佛是暴風雨前,最黑暗的時期。

    半空中,兩道身影惶惶耀眼,淩空對峙而立。

    倘若有武道高手在這裏,看到這兩道身影,必然為之大驚失色,這二人任意一人放在‘武神大陸’上,都是足以轟動一方的人物。

    步闕天,‘武神大陸’第一武修奇才,十七歲登臨‘真武之境’,二十九歲,‘真武巔峰’,與楚暮白齊名第一,被譽為‘聖境’之下第一人,最有希望蒞臨‘神位’的天才。

    此人天賦之高,稱之為‘絕代天驕’也不為過!

    今日,兩人卻在此地,生死對決!

    兩大絕代天驕的頂級之爭,絕對是足以轟動整片大陸的焦點,哪怕稍稍透露出半點風聲,也足以引起海嘯般的轟動,但此刻一切都悄然無聲的進行著。

    “斬——”

    楚暮白滿頭銀發肆意飄飛,玄月色的眸子爆發出一道駭人的金芒,抬手一推,一道強橫無匹的精神力以勢不可擋之勢,橫掃而出,無視空間距離,瞬發而至,“轟”的一聲,一道身影仿佛被炮彈擊中一般,瞬間倒飛而出。

    “轟轟轟”,一連三棟大樓轟然崩碎,灰飛煙滅,步闕天直接被生生砸入了一堆廢墟之中,再也爬不起來。

    “咳咳……”

    楚暮白踉蹌的倒跌了半步,這一擊,仿佛耗去了他全部的力量,楚暮白臉色一陣潮紅,嗆出一大口猩紅的血漬,瞬間染滿了衣襟,胸口上淋漓的血跡,令人觸目驚心。

    楚暮白隨意的擦拭了一下口角,神色不變半分,冷冷的望著廢墟的中央,歎息道:

    “……你輸了。”

    步闕天手抓著斷壁,從廢墟中艱難的爬了起來,“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

    步闕天衣衫盡碎,滿身狼藉,渾身上下如同血人一般,此刻哪還有半點絕代天驕的樣子,整個人氣息萎靡到了極點,臉色蒼白無血。

    步闕天望著滿地的狼藉,“赫赫”大笑道:

    “好、好、好!神念,無形無色,瞬發攻擊,百步之內,幾乎是你的絕對領域,可惜啊,可惜……這天下獨一無二的功法,卻落在了你手裏。”

    楚暮白冷然道:“你還不死心嗎?”

    “死心?”

    步闕天整個人仿佛徹底癲狂了一般,猙獰道:“我還沒輸呢!”

    楚暮白瞳孔一縮,下一刻,楚暮白驀然心頭突生警兆,仿佛一瞬間嗅到了死亡的氣息一般,連背脊的寒毛也為之倒立,仿佛被一頭餓狼盯上了一般。

    步闕天的手中,突兀的出現了一把漆黑幽亮、泛著詭異色澤的手槍。

    這柄手槍,做工極為的精致考究,繁華的雕琢令人為之驚歎,堪稱是完美無瑕,通體漆黑幽亮的槍身,仿佛透著森然般的魔氣,詭異至極,單單是看著,就給人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楚暮白一向雲淡風輕的神情,第一次變色了!

    “魔槍射月!”

    竟然是‘魔槍射月’!

    天下七大名槍之一,魔槍射月,‘暗武器’的極致巔峰,每一柄都是獨一無二,擁有毀天滅地般的威能,上古‘九黎王朝’流傳之物,‘武神’配槍。

    三年前,‘神域’開啟,有傳言‘魔槍射月’出世,無數武修高手因而聞風而去,但詭異的是,‘魔槍射月’卻不翼而飛,所有人盡數空手而回,沒想到,這把槍竟然落在了步闕天手中。

    步闕天滿臉的瘋狂與得意之色:

    “哈哈哈,你想不到吧,‘魔槍射月’竟然會在我手裏,楚暮白,你是永遠贏不了我的!”

    ‘魔槍射月’無聲的鎖定了楚暮白,楚暮白仿佛在這一刻被無盡的死亡氣息所包圍,整個人如墜冰窖,渾身僵硬,一動不能動,額頭上已是一層冷汗涔涔。

    步闕天整個人處於一種極不穩定的瘋狂狀態,他殘忍道:

    “楚暮白,你去死吧!!”

    “轟”的一聲,這一刻,‘魔槍射月’漆黑的槍口,驀然積蓄起刺眼的能量,瞬間爆發出極度刺眼的白芒,將整個萬裏大地都為之徹底照亮!

    一瞬間,楚暮白仿佛感知到了莫大的危險一般,整個後背的寒毛都隨之根根豎起,‘四境巔峰’的精神力空前瘋狂的運轉了起來。

    隨著“轟”的一聲巨響,驚天動地,在這一刻,楚暮白都被這耀眼的白芒,刺的睜不開半點眼睛!

    宛如隕石衝撞一般,地動山搖,大樓崩塌,以步闕天為中心,身下的大地不斷的飛速崩碎開來,一道耀眼到極致的白芒爆發了開來,幾乎是瞬間撕裂空間,破擊蒼穹而去!

    魔槍射月,一槍破天!

    “噗——”白芒摧枯拉朽般撕裂了楚暮白全部的防禦,轟擊在楚暮白身上,楚暮白長噴出一口鮮血,‘神蠶甲’轟然崩碎,整個人倒飛出去。

    隻一擊,楚暮白五髒俱裂,百脈盡斷,‘神海’破碎。

    形勢瞬間逆轉!

    “咳咳,終於結束了麽……”

    楚暮白雙眸一片空洞,呆呆的望著天空,迷離的視野,仿佛透過那無垠的蒼穹,看見了三千青絲,冷傲的麵龐,一道倩麗的身影浮現而過……

    “瑾楠……”

    仿佛是一片隨風飄落的枯葉,楚暮白的身影向著大地急速墜落而去……

    楚暮白淒哀的閉上了眼,溫熱的淚水趟過臉頰,在天空飛落,世人皆以為楚暮白身為一代天驕,必然享盡世間榮耀矚目,可是事實上……

    楚暮白的嘴角,無盡的苦澀彌散了開來。

    誰也不知道,自從木瑾楠身死,一代天驕楚暮白,人尚存,心已死,一切早已生無可戀,否則以楚暮白謹慎的性格,豈會毫無防備的被步闕天輕易邀戰來此。

    當生的痛苦大於死,死,何嚐不是一種解脫?

    這場約戰說到底,實際上隻是楚暮白借步闕天之手,進行自我解脫罷了。

    “轟”。

    楚暮白仿佛一道隕石一般,筆直的墜入了無垠的廢墟之中,濺起無盡煙塵,大地為之一顫。

    “咳咳。”楚暮白四肢百骸此刻仿佛散架了一般,連一根手指也動彈不得,身體的經脈早已根根斷裂,‘神海’中蕩然一空,鮮血遏製不住的從傷口溢出。

    此刻,哪怕是神醫在世、藥神複生,也無力回天了。

    步闕天渾身是血,捂著肩膀的傷口,一步一個踉蹌的走到楚暮白身旁,他眼神一片冰冷,右手發顫著,將‘魔槍射月’漆黑的槍口對準了楚暮白。

    楚暮白仿佛沒有看到近在咫尺的森然魔槍,勉強的一笑,咳了一口血痰,臉上滿是血汙,道:

    “闕天,你輸了……”

    步闕天靜靜的望著楚暮白,聲音低沉道:“是的,我輸了,但是遺憾的是,不會有人知道的。”

    “一切結束了……”步闕天頓了頓道:“對了,臨死前不妨再告訴你一個消息。”

    步闕天將流血的手指緩緩的搭在了扳機上,道:“你不是一直追查自己的身世嗎?我一直忘了告訴你……答案,是在一枚玉佩上。”

    楚暮白一愣,臉上艱難的露出一抹笑容,喉嚨間無盡的鮮血“嗬嗬”湧出,張大了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可惜此刻卻無人能夠聽清了。

    ……

    木瑾楠……我對你至死、不渝!

    ……

    步闕天一言不發,眼神在這一刻瞬間冷酷了起來。

    “轟”無盡的白芒瞬間彌漫了整片天地,隨著一聲轟鳴,一代天驕徹底隕落,這一聲,仿佛是敲響了世紀輪回的喪鍾……

    意識,仿佛無知覺的在曆史的長河中漂流,時間喪失了意義,‘過去’與‘未來’重疊成虛幻的折影,唯有歲月的齒輪,永恒不變的一路碾壓向前。

    “我已經死了麽……”

    ……

    “這是在哪……”

    ……

    “頭好痛……”

    ……

    “我怎麽會在這……”

    ……

    “好像,什麽都不記得了。。”

    ……

    一片漆黑,一片死寂,恍若一夢。

    恍惚間,仿佛有一道呢喃聲始終在楚暮白耳邊回蕩,輕柔的聲線似乎前世聽過了無數遍,異常的熟悉,但楚暮白卻偏偏怎麽也記不起。

    “哥哥,哥哥……”

    ……

    “誰?是誰在叫我?”

    ……

    一絲光線撕裂永寂的黑暗……

    一間低矮潮濕的屋尖房。

    疏離的光線,似有幾分夢幻般的不真實,從薄薄的天窗內透入,靜默的鋪撒在一張簡單粗陋的木板床上,濕潤的空氣中,伴著淡淡的藥草清香。

    低矮的房間內設施極為的簡樸,但卻一切條理分明,井井有條。

    木板床上,昏睡著一名貌若十七八歲的少年,他身上蓋著一件極薄的褥子,少年身形單薄,嘴唇略顯蒼白,似乎已經昏迷了好幾天了。

    ……他,正是楚暮白。

    四肢百骸間,驀然湧起一陣深入骨髓般的乏力感,渾身骨骼仿佛都散架了一般,胸口一陣沉悶,靈魂陷入了極致的虛弱,連一根手指也動彈不得。

    “……咳。”

    楚暮白突然虛弱的咳嗽了一聲,茫然的緩緩睜開了眼睛,眼底一片空洞呆滯,眸中一抹淡金之色極為隱晦的一閃,漸漸隱沒消失。

    “……這是哪?我不是已經死了麽?”(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