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時機成熟,便可斬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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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感覺像是鬼魅攫取了湛可的呼吸,這種寒冷不似雪域高原的冷風,確實更致命更徹骨的冰凍。

    “你,什麽意思?”

    湛可話音剛落,一個蒙麵的男人就被推搡著送到了屋內。他的頭被蒙著,全身布滿了傷痕,聲音嗚咽著。頭套被拿走的一瞬間

    ,那張被折磨的麵目全非的臉還是讓湛可瞬間認出並且倒吸了一口冷氣。

    “薑維?”

    叫薑維男人是父親湛雲海的貼身保鏢之一,也是他的死忠。

    湛可腿一軟,跪倒在地上,抓著薑維的肩膀,不敢置信的問:“你是薑維嗎?我爸媽呢!你為什麽不在他們身邊!”

    鬱世霆一個眼神,兩個高頭大馬的男人立刻衝上去拉開了湛可。湛可死死的盯著薑維,因為恐懼全身都在顫抖。

    “不要害怕,”鬱世霆衝著湛可笑了笑,“你的父母尚且安好,不過這叛徒被我們揪出來了而已。”

    “揪,揪出來?”

    湛可不明所以的看著鬱世霆。後者從腰間抽出一把小刀,挑斷了綁在薑維嘴上的布條。男人的聲音已經幹啞,他睜開一隻尚好

    的眼睛望向湛可。那眼裏盡是劇烈的絕望與痛苦。

    “湛小姐……”

    “說實話。”鬱世霆走到薑維身後,冰冷的槍頂著他的腦袋。

    眼淚從薑維那隻沒有弄瞎的眼睛裏滾出,混合著血水,在斑駁的臉上滾出了赤紅的痕跡。男人顫抖著嗓音說道:“對不起湛小姐

    ……我,我受鬱墨寒脅迫收買,十年來一直在湛家暗度陳倉,將老爺與夫人的生意、行蹤各種機密信息透露給鬱墨寒和他的父

    親鬱世勳。”

    “撒謊!墨寒要這個做什麽!”湛可歇斯底裏的叫了出來,眼淚大滴大滴的滾落在地麵上。不遠處,鬱銘琛靜靜的看著女孩。

    “鬱世勳一直想進軍亞洲市場,苦於出身問題,找不到入手點。從前老爺與他有過做戰友的交情,不知怎麽,鬱世勳就想出了這

    樣的一個主意。他借著讓鬱家養兒子的機會,讓鬱墨寒長期潛伏。這些年湛家的生意也每況愈下,有些領域舉步維艱,利益層

    層縮水,都是鬱氏搞的鬼。”

    “墨寒家自己有公司有賭場,他為什麽非要盯著我家!”湛可搖著頭,嘴角因為不住的顫抖而輕輕抽動。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鬱世勳曾說過,湛家欠了他一輩子,他討不回來,他兒子也要討回來。湛小姐,每年鬱墨寒都會離開湛家

    來美國一段日子,就是鬱世勳召兒子回來商量計策交換信息的。這些年,老爺夫人身邊的人,神不知鬼不覺的都換成了鬱墨寒

    的人。他們的性命安危,全部捏在鬱墨寒一個人手中。我偷聽到鬱墨寒與鬱世勳的對話,說是‘時機成熟,便可斬草除根’……”

    湛可一陣耳鳴,她呆如木雞的看著薑維動著嘴卻聽不見他後來說的一句句“對不起”。

    鬱世霆的一聲槍響再次震醒了她的感官,薑維腦漿迸裂,死相慘狀。

    湛可的心髒的一角開始麻木的的疼,疼到轟然崩塌。昏死前的一刻,她看到慌張跑過來查看自己的鬱銘琛。

    透過那張與鬱墨寒有著幾分相似的臉,她看到了那個日夜思念的男人……

    溫暖的被褥包裹著她的身體,湛可有那麽幾秒的錯覺,自己醒在了湛家的莊園裏,醒在自己無憂無慮的少女夢中。隻是幾秒,

    記憶和意識完全複蘇的邊界,湛可猛然坐在了床上。

    她醒在了陌生的房間裏。回到十八歲生日宴之前的美夢消失了,恐懼死死扼住她的頸項,湛可猛地掀開被子,手背上傳來一陣

    劇痛。

    紮在靜脈上的針口移位,鮮血從那細小的傷口裏奔湧了出來。

    聞聲推門進來的鬱銘琛看到了被褥上的一小灘血,立刻放下了手裏的食物,衝了上來。湛可木然的看著他給自己止血、包紮。

    一切做好後,男人抬眸:“疼麽?”

    “放我走,鬱銘琛。”

    鬱銘琛沒有回複,隻是把托盤和食物端到了湛可麵前。

    “你聽不懂人話麽!我讓你放我走!”托盤裏的食物被湛可一把揮開,杯碗碎了一地。

    門被突然踢開,幾個端著衝鋒槍的男人迅速衝了進來,冰冷的槍口正對著湛可。

    鬱銘琛黑沉的眉頭皺起,冷聲嗬斥衝進來的男人們:“滾!”

    門被關上,鬱銘琛彎下腰,一樣一樣拾起地上的碎玻璃片。他動作輕緩,幾乎沒有什麽聲音,湛可卻看得毛骨悚然。男人收拾

    好了地上的狼藉後,取了一把椅子,挪到了湛可麵前,靜靜坐著,打量著她。

    湛可往後縮了縮,用被褥裹住了自己的身體,眼睛卻偷偷望向不遠處水果盤裏的水果刀。

    鬱銘琛立刻捕捉到了她的目光,走上前去,一把把果盤和刀扔了老遠。零碎的巨響像是無聲的警告。鬱銘琛翩翩公子的皮囊下

    ,和他的父親一樣,都有嗜血的靈魂,湛可對此深信不疑。

    房間裏再次尷尬的安靜了下來。鬱銘琛轉身看向臉色又煞白的湛可,有些無奈的苦笑。

    “第一次你見我的時候,全然沒有現在這種充滿防備的樣子。那時候,我說自己是鬱墨寒的弟弟,你就高高興興的上了我的車。

    ”

    “這才過去多久,小可兒,我們之間怎麽了,你如此害怕我,嗯?”

    鬱銘琛說著話,身子漸漸靠近了湛可一些。溫熱的氣息輕輕噴到了湛可的臉上,像蛇吐出的信子,激的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

    “從你把我賣給人販子的那刻起,我就開始害怕你了,你也永遠失去了我的信任。”

    鬱銘琛的眼眸暗了下去,聲音低啞了幾分:“如果我說,雪崩是意外,把你弄丟也是意外,你信麽?”

    湛可咬牙切齒的看著他,水眸裏都是恨意:“好一個意外。從一開始你就騙我,說要帶我去找鬱銘琛,卻把我騙去了雪山。我隻

    恨那場雪崩,你沒有死在裏麵。”

    “小姑娘你竟然如此恨我……”鬱銘琛一眨不眨的看著湛可,兩人挨的近,近到他可以聞到她身上香甜的體味。

    “告訴我,比起我哥,我到底差在哪兒?”男人的手指輕輕碰到了湛可的臉頰,他食髓知味的輕輕摩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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