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果然是提褲不認人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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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按鈕像是私人製作,奇奇怪怪的符號充斥在鍵盤的截麵上。環繞四周密閉的密室隻有冷硬的石頭牆,梁施施咬咬牙,徑直
戳向那個長的像門又像窗戶的按鈕。
沉悶的聲音緩緩升起,像是來自地府的召喚,震顫的梁施施全身都在發抖。幾分鍾之久的震顫結束後,石牆上緩緩裂開了一個
方正的口子,一絲光明漏了進來。
梁施施欣喜若狂衝上去打量,片刻後臉卻徹徹底底的沉了下來—――那是一個類似窺視屏的窗子。窗子分成了四部分,每個部
分都映照著萊茵山莊不同的地方,像是……
鏡子!窗戶折射出來的是單向鏡背後藏著的攝像頭的場景。
窗子的右上角顯示的是山莊門廳處的場景,而玄關處正放置著一隻儀容鏡,隱約可以看到外頭停車坪的場景。
右下角則為客廳的視角,梁施施記得,在壁爐的上方,裝幀油畫邊上放著一隻古色古香的銅鏡。
左上角則是陸司辰臥室盥洗室的角度。鏡子正對著盥洗室的門,從屏幕上還可以隱約看到擺放在盥洗台上的洗漱用品……
最後一個角落則是陸司辰衣帽間內落地鏡的視角,因為角度的問題,鏡子可以折射出大半個室內的場景。
一個猜想浮出了梁施施的腦海:這裏怕是萊因山莊的前主人,或者是陸司辰父輩打造的密室。豪門密室,多半是為了保命或者
儲財。以密室現在的情況來看,保命監控房屋的可能性更大。
電光火石間,梁施施突然想到:如果這個密室是隻為了保命逃脫敵人追擊而設計,那麽很有可能有出去的機關或者鑰匙。振奮
的感覺讓她周身熱了起來,梁施施抱緊了被子,在陰冷的室內快速搜羅起來。
半小時,乃至更長的時間過去了……整個密室都被梁施施搜羅個底朝天。她沒有看到任何可以出去的地方或者是鑰匙之類的機
關破綻。
絕望喪氣滾滾而來。梁施施又冷又餓。她看了看剛剛被自己翻開的食物櫃,那裏頭裝的罐頭早就在十年前就過了期。
不到萬不得已,她實在不想用食物中毒來續命。
裹緊了身子蜷縮在床上,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梁施施失神的望著那窺視屏上的畫麵,就在此時,熟悉的人影再次出現。
陸司辰一腳踢在自己的跑車上,似乎是在狠狠咒罵什麽。聞聲迎出來的女傭與管家還未靠近怒氣騰騰的男人就被他怒吼著趕跑
。男人邁著大步衝進了門廳,在玄關處一閃而過。
“陸司辰……”像是看到了什麽救星,梁施施從床上躍起,猛地敲擊著厚實的牆體。
“陸司辰!我在這裏!救我,救我!”
冰冷的牆體回應她的隻有小手接觸石頭的清脆聲響,那聲響引一些回音又很快消失。梁施施拍的手掌發痛發脹的疼痛,也不見
密室有開啟的跡象。
她啞了嗓子,淚眼朦朧裏,她看到陸司辰一屁股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暴躁的撕扯著自己的領帶。領帶在男人的手勁下斷裂,被
狠狠的扔到了壁爐裏。女傭小心翼翼的端來一杯威士忌,剛剛湊到陸司辰手邊,就被男人整個人甩了出去。
酒水落入了壁爐裏,火焰陡然升騰而起,室內有瞬間通紅的火光竄出。女仆嚇得連連後退,陸司辰卻粗魯的推開她,往樓上走
去。
二樓臥室的燈再度被點亮,從第四塊分屏幕上,梁施施看到了陸司辰仰麵倒在他們日夜纏綿的那張大床上,疲憊不堪的揉著自
己的額角,又重重垂下手去。
嘶啞的聲音從梁施施的喉嚨裏擠出來,她抬起手指輕輕去觸摸屏幕上那個男人,哭的泣不成聲:“陸司辰……你這個笨蛋……”
不知道過了多久,看著陸司辰在床上胸脯平穩的起伏著,梁施施躲進了被褥深處,在饑寒交迫裏沉沉睡去。
陸司辰從滿是梁施施味道的床上疲憊的支起身子,望向窗外發了會兒呆。天地間飄著大片大片的雪花,叫人看的不真切,像是
雲朵撕碎了一片片飄落。
他再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淩晨四點。仿佛離開了那個女人他就睡不著似得。扯了個冷笑的弧度,陸司辰走到了盥洗室裏,
擰亮了裏麵的燈。
許是密室裏太過安靜,監控屏幕上傳來的細微聲響驚醒了昏睡的梁施施。她睜開眼,剛剛下意識吞咽了口口水就猛烈的咳嗽起
來。被窩燙的不正常,而她卻還瑟瑟發抖。
梁施施心裏一慌,她病了。
從小到大,母親幾乎對她不管不問,無論是大病還是小病,都是梁施施一個人挺過來。可是長了十九年,唯有現在,一場高燒
就讓梁施施生出對死亡的恐懼與強烈的抵觸。
強烈的求生欲支配著梁施施跳下床,趔趔趄趄的衝向顯示屏。
屏幕的左上角,陸司辰獨自對著鏡子在刷牙。男人動作停了停,目光落到同款水晶漱口杯上。藍色的是他的,紫色的是梁施施
的。人已經走了,但是她的牙刷、牙膏還放在架子上。
英挺的眉頭蹙了蹙,陸司辰徑直揮手,把梁施施的口杯扔到了垃圾桶裏。
發泄性的動作結束後,陸司辰的情緒並沒好轉。他粗粗的刷了牙,陰沉著臉看著鏡子裏狼狽的男人。手指微微用力,那根昂貴
的牙刷就徑直斷裂了在他的手上。
盥洗室的水池裏放滿了清澈的溫水,陸司辰垂眼看了一下,徑直把自己的頭埋了進去……
監視器的另外一頭,陰冷密室裏的梁施施氣的咬牙切齒,眼眶通紅:“好你個負心漢!王八蛋!我被你那個瘋子老媽關起來你不
但不找我,還把我東西扔了!果然是提褲不認人的畜生!”
灼熱的呼吸從梁施施的口鼻裏噴出,她環視四周,找到了一根鋼管,狠狠砸向了牆體。
她是從小無依無靠,像根野草一樣任人擺布,若不是為了母親跑來美國,也不會落到這個田地。再這麽她也是一條活生生的性
命。被人無視的絕望與囚禁的屈辱感齊齊襲來。
所有的力氣都匯聚到了手裏的鋼管上。像是要把石牆劈出一個洞來似的,梁施施泄憤似的拚命敲著牆體,一刻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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