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南笙與黑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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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猛地一抬頭,通紅的眼睛瞪著湛可,嚇得她手一哆嗦,石塊砸到了自己的腳上。

    “嘶……”湛可吃痛,皺著小臉倒吸冷氣,順勢彎腰撿起了石塊。

    剛一抬頭,那女孩又杵在了洞口,冷冰冰的看著自己。湛可撫了撫胸口,氣喘不勻的說道:“你怎麽跟個女鬼一樣飄過來。”

    “沒用的東西。”

    女孩遞過了一勺子,再依著剛才那法子給湛可喂水。喝了兩口,湛可有些不好意思了,正要問話,眼睛突然捕捉到了女孩子的

    衣袖處,目光立刻膠著在白嫩手腕上,瞳孔緊縮。

    “你,你怎麽也有這個?”

    女孩下意識的一抬手,衣袖反而往下落了些,那青墨色的紋身就露了個三分之二――那是與鬱墨寒一模一樣的蛇形紋身。

    女孩用警告的眼神冰冷的掃視了一下湛可,冷哼了一聲:“看來你喝飽了。”

    湛可這才反應過來,從看到她開始,那股若有若無似曾相識的感覺就一直縈繞在這個女孩身上。直到看到了那個蛇形紋身,她

    才徹底明白過來,這個冰冷的女孩身上透著的,讓她不設防的氣質到底是什麽?

    這是和鬱墨寒如出一轍的德性。

    湛可一蹬腳脫口而出:“你認識鬱墨寒!”

    女孩沒有停止腳步,把水杯和勺子扔在一邊後,徑直抱著胳膊坐在了床上。床上有一隻軟球,那女孩朝著牆慵懶的丟著,球很

    準確的又飛回她的手心,如此反複。

    湛可依然一臉傻乎乎的笑,盯著女孩問的不依不饒:“你是鬱家的人對不對?我也是鬱家的人,好巧哦……我們是牢友,又同病

    相憐,嘖嘖……”

    “閉嘴。”

    女孩冷冷的抬眸,掃了一眼那個洞口蜜汁雀躍的小臉。

    初入這裏的恐懼被一掃而空,一想到旁邊有個女人陪著自己,這女人還認識鬱墨寒,湛可就有了動力,隻覺得傷口都沒那麽疼

    了。

    “嘻嘻,你說了不算,現在石塊在我這兒!”湛可得意洋洋揮揮手裏的石塊。

    女孩冷靜的看了她一眼,倏然從床上坐起,寒光一閃,湛可都沒有看清楚的瞬間,她從身上抽出了一把匕首。

    湛可抱著石塊迅速後退:“你,你要動用暴力麽。”

    女孩走到了兩人隔間石牆旁邊的一側牆壁上站住,側身對著湛可,不知道在做什麽。

    消停了會兒,湛可按捺不住好奇,小心翼翼的湊上去:“你在……你在刮石頭?”

    女孩手上的動作沒有停止,湛可看到隨著她的動作起落,她衣袖下漂亮均勻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

    “要不然你以為這塊石頭是怎麽掉下來的。”

    女孩氣息平穩,不急不躁的回複到。

    湛可低頭看了看手心那塊石頭,沉思了一下,又看向在幹活的女孩:“你,被關在這裏多久了?”

    “一個月零五天又三個小時。”

    湛可動了動嘴,迅速探近洞口,掃視了一下她住的屋子,確認了幾次沒有任何鍾表、手機等計時工具後,弱弱開口:“你,你是

    怎麽計時的。”

    像是被問了一個無比弱智的問題,女孩蹙了蹙眉,轉過身,看著湛可:“當然心算。”

    “你,你好厲害……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我,我是湛可。”

    “沒聽說過。”

    湛可有些尷尬,點點頭:“我家是在中國的桐城,我父母是……”

    “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誰,我對你完全沒興趣。”

    “那你叫什麽名字?”

    湛可擠了一個友善的笑容,見女孩一下一下鑿著牆壁,不搭理自己,她舔舔嘴唇,繼續補充道:“我們可能以後有好長一段時間

    做鄰居,我們可以相互認識一下,畢竟我們都認識鬱墨寒嘛……”

    “南笙。”

    “啊?你不是女生嗎?”

    看女孩蹙了蹙眉,湛可反應過來那兩個字大致的樣子,有些訕訕的笑了笑,豎起了自己中間三根手指並成一排:“我保證不吵你

    ,可不可以不要堵上這裏的洞?”

    “你的保證不可信。”

    南笙想都沒想的駁回。湛可的暴脾氣竄了上來:“憑什麽不可信!”

    “你當我聾?”

    南笙放下了那把寒光畢現的匕首,抱著胸,靠在石牆上,打量著湛可:“冒充鬱墨寒的未婚妻,和方家大小姐大打出手。說謊的

    後果就是被情敵囚禁,你說,你有什麽可信度?”

    “你憑什麽不相信我是鬱墨寒的女人!”涉及到了底線問題,湛可眼眶紅了一圈,也不管傷口滋滋的生疼,扒著洞口就嚷嚷:“他

    在我家呆了十年!”

    “嗬嗬,十年?”

    “黑蛇的人都知道,鬱墨寒被帶去了波斯灣的基地特訓了十年。你是阿拉伯人?家住在波斯灣?”

    “黑,黑蛇是什麽?”湛可一下沒有反應過來,愣愣的看著女孩問道。

    南笙揚起了胳膊,那紋身一閃而過,她臉上殘留著鄙視,再不看湛可一眼,也懶得去鍬新的石塊:“都是些惦記著鬱家家業的瘋

    子,和那個窮畫畫的一樣。”

    空氣沉寂了兩秒,湛可一腦袋的問題,可是卻終究什麽也問不出來。

    她想起了鬱銘琛抓住自己的手,眼睛裏帶著迫切追問的樣子。

    “擦亮你的眼睛,你一直活在他製造的假象裏。”

    “我們才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鬱墨寒的野心也包含了湛家……”

    想著想著,她卻開了小差,那夜月光下,那頭喘著粗氣的狼被一腳踢開再也動彈不得的模樣。

    那一刻的鬱墨寒,清冷的身子裏都是震驚與暴怒,像燃著烈焰的死神又像救贖的天使。血肉模糊的自己被鬱墨寒一把抱起,他

    眼裏流露出來撕心裂肺的心疼與後悔,不似有假。

    迷迷糊糊昏迷之際,她聽到鬱墨寒在自己的耳邊一遍遍的喊著“湛可別睡著,湛可看著我……”

    聽著他的聲音,像是汲取著他身體裏的能量。即便後來她昏死過去,湛可內心深處也清楚明白的知道,他會寸步不離的守著自

    己。

    狹小的監牢裏沒有窗戶,沒有月光。就在湛可獨自悶悶的想東想西的時候,隔壁的燈倏然滅了,南笙裹著被子入睡,一切都安

    靜了下來。

    湛可抓起那塊石頭,捏在手心,慢慢挪到牆邊,緩緩一筆一劃的寫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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