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八章 得了癌沒有死,卻活生生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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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剃著殺馬特發型的年輕人從車窗探出身來:“嘿,這不是小軍嗎?聽說你前陣兒跑沙漠裏玩去了?哥幾個最近在車上裝了幾個小玩意兒,怎麽樣?什麽時候再去玩玩?”
宋總一皺眉,他知道兒子宋武軍也喜歡玩改裝車,經常瞞著他半夜在鄞州大道上飆車,這時看開小鋼炮的殺馬特,顯然是兒子的狐朋狗友。
不過,在鄞州大道上飆車,總比跑到沙漠裏生死不知要好,就算是被交警扣了車,抓了人,憑自己的老臉,這都不算事兒。
然而,讓宋總驚訝地一幕發生了,宋武軍對殺馬特漫不經心地道:“我不想玩。沒意思。”說著,已經拉開商務車的門,一屁股坐了進去。
殺馬特當場吃了一鼻子灰,換了平日早就髒話連篇,但看到宋總在場,他老爸的企業雖然年利潤也過億,卻沒法和宋總比,有時還有些生意上的來往,這時隻能硬生生吞下這口氣,一踩油門,小鋼炮轟轟響著竄了出去。
宋武軍老娘眉花眼笑:“嘿,咱們兒子轉性了呢,這飆車實在是太危險,每次他半夜開車出門,我都提心吊膽的,無論是傷著自己還是傷著別人,都不是好事兒。兒子,你那幾輛改裝車就不要開了,媽給你換新車!”
宋武軍淡淡地應了一聲。
宋總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其實從在沙漠邊的葡萄園第一次看到兒子,他就直覺兒子身上有什麽改變了,可沒想到,這孩子連以往最喜歡的飆車都不玩了。也許,兒子宋武軍在沙漠裏險死還生,終於長大了。
宋總一行人上了車,這時,旁邊車道上跑過一個舉著氣球的小女孩,嘴裏還嚷嚷著:“媽媽快點,媽媽快點,我們回家去。”
小女孩身後跟著一個秀氣的女子,拖著行李箱小跑著追上來:“露露,不要亂跑,小心車。”
就在這時,隨著一陣發動機的咆哮聲,一輛車子鳴著笛飛駛過來,小女孩的氣球不小心掉落在地,小女孩追著氣球想拾起來,麵對飛駛的汽車嚇得傻站在那兒。
秀氣的女子尖叫一聲:“露露!”扔下行李箱就撲進了車道,一把推開了呆站著的孩子,呯,車子結結實實撞上了那名年輕的母親!把她撞出去足足有十多米遠,如同破布娃娃一樣軟軟地倒在地上。
宋總一行人把車禍整個兒看在了眼裏,那突然出現的車子,正是剛才那殺馬特開的小鋼炮,原來他在宋武軍這兒吃了癟後,心裏憋了一肚子火,故意在地下車庫裏繞了一圈,用最高速度從宋武軍商務車旁邊飛駛而過,本意隻不過是顯擺一下自己新裝的渦輪增壓。
可沒想到,那年輕的母親為了救女兒居然被小鋼炮撞個正著!
殺馬特雙腿發軟地從車頭變形的小鋼炮上下來,看著躺在車道上一股股鮮血湧出口的秀氣女子,慌亂地左顧盼,他其實並不是什麽壞孩子,隻不過有錢又有閑,還真沒做過什麽惡事。他一眼看到匆匆跳下車的宋總,帶著哭腔道:“宋伯伯,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宋總板著臉道:“哭個屁!快,報警啊,叫救護車!”
這時一個人影突然從宋總身邊擦肩而過,俯身抱起了已經氣息奄奄的秀氣女子,大步回到商務車上:“去醫院。”
是宋武軍!
宋武軍的老媽尖叫道:“血!血都流到座位上了!”
宋總斷然道:“這種時候還管什麽血弄髒座位?小軍,你送傷員去醫院,老金,你陪他一下。”
金誌田開著商務車疾駛而去。
宋武軍老媽一迭聲埋怨道:“怎麽這樣倒黴啊?剛回甬城就碰到這種糟心事。小軍也真是的,這車禍又不關我們的事,叫救護車來不就行了。”
宋總沉聲道:“人命關天,晚一秒早一秒沒準就是一條人命。其實你這當媽的應該感到高興,如果換了以前,小軍哪裏會管這種事兒?可你看剛才,那女人的血都沾在他的衣服上手上了,他都毫不在意。我以前一直擔心他成為一個混吃混喝的二世祖,可今天這事兒,倒是讓我看到小軍有點擔當!”
宋武軍老媽轉念一想,頓時高興起來,哪個當媽的願意自己的兒子當個不求上進的混混?她抱起嚇得渾身發抖,哭著叫媽媽的小女孩子:“別哭,別哭,你媽媽去醫院了。你爸爸呢?你知道你爸爸的手機嗎?咱們得趕緊給他打電話。”
那小女孩哭哭啼啼道:“我沒爸爸。咱們家就我和媽媽。”
宋武軍老媽一怔,繼而明白過來,這是一個單親家庭。她歎了口氣:“作孽啊,這孩子的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孩子可就成了孤兒了。”
金誌田親自開著商務車,在機場高架路上飛駛,他不時瞟一眼後視鏡--宋武軍正抱著那名車禍女子,那女子剛上車時還有些呻吟聲,可現在已經快聽不到聲音了。
金誌田倒是沒在意車禍女子的生死,他自己也是個將死之人,醫生說過,他最多也就活三四個月了,被車撞死,還是得惡性腫瘤而死,都一個樣。
金誌田驚訝的是宋武軍的舉動!他可以說是從小看著宋武軍長大的,對他的性格了如指掌,小軍就是個倒了油瓶不知道扶一下的二世祖。
老宋最擔心的就是小軍今後接不了班,公司落到女婿們手裏,互相拆台,最後把好好的一家公司搞垮。
可是今天宋武軍挺身而出,不顧鮮血弄髒了身子救助一個陌生女子,大出金誌田意料之外。
小軍這孩子怎麽突然轉性了?
金誌田一邊開車一邊琢磨,突然從後視鏡看到,宋武軍彎腰俯身,向那車禍女子親了下去!
金誌田震驚地一腳刹車,把商務車停在了高架上,扭身大吼道:“小軍你幹什麽?!你瘋了嗎!快住手!”
宋武軍根本不理金誌田,依然保持彎腰低頭的親吻女子的樣子,金誌田這時才看清,宋武軍並沒有如自己想像的那樣,對女子做什麽變態的事,他隻是和那女子口鼻相對,沒有實際性的接觸。
旁邊的車輛一輛輛疾駛而過,有幾個怒路症的司機搖下車窗,衝著這輛違規停在高架上的商務車怒罵著。然而金誌田根本顧不上這個,因為他突然看到,有什麽東西從宋武軍鼻子裏冒了出來,一閃又鑽進了車禍女子的鼻子!
這是怎麽回事?還是自己眼花了?
金誌田正在揉眼睛,突然看到仰臥在宋武軍的膝頭上,一動不動的車禍女子突然直起了身子,瞪著大眼睛看著自己,而她的嘴角還掛著一抹血水!
金誌田猝不及防,大叫一聲,軟軟倒在了駕駛座上。
金誌田死了,他沒有死於腫瘤,而是死於心髒病突發,換句話說,是活生生嚇死的。
宋武軍越過駕駛座的椅背,捧住了金誌田的頭,再一次“溫柔地親吻”起來。
一輛交警巡邏車鳴著笛在商務車後麵停了下來,一個交警匆匆下了車,敲打著車窗:“怎麽回事?高架車不能停車知道伐?駕駛證行駛證拿出來。”
車窗緩緩降了下來:“不好意思,我們正在送一個車禍傷員,剛才傷員有些不舒服,這才停了下車。”
交警看到駕駛員有些臉熟:“唉,這不是金總經理嗎?你們這樣大一個公司,怎麽讓你堂堂一個總經理親自開車?”宋總的企業在甬城幾乎家喻戶曉,這交警倒也認得金誌田。
交警往車後座探頭一看,頓時嚇了一跳,隻見一個女子衣襟滿是血跡,嘴角還在滴血,正直愣愣地瞪著自己。
“這是車禍傷員?!”交警嚇了一跳,“都傷得這樣重了,怎麽還坐著?快躺下,快躺下!”
金誌田道:“沒事兒,這位姑娘看起來傷得重,其實隻是舌頭咬破了,流出的血。”
交警疑惑地道:“舌頭咬破了?可這血也流得太多了--行行行,你們快走,趕緊去醫院。要不要我給你們開道?”
金誌田道:“不用,現在又不是高峰期,高架上空蕩蕩的,前麵就到第二醫院了。你忙你的去。”
交警目送金誌田開的商務車遠去,搖了搖頭,舉起對講機詢問了一下最近的車禍,果然前不久剛剛接到電話報警,說有輛車在機場把一個女的撞了,如今傷員已經由第三方送往醫院。交警點了點頭:“嘿,這金總經理還真是在做好事呢。”
金誌田一邊開車,一邊感到自己的思維特別活躍,他--不對,確切地說應該是“它”--它從宋武軍體內分出一縷分身後,進入了金誌田的身體。
金誌田因心髒病突發而亡,第一時間被靈體占據,所有的內髒器官、神經係統完好無損,這不象小張和老李,他們兩個軍人是在死後又經受了冰冷,然而才被靈體占據的,靈體很難做到和他們的完美合體。而宋武軍也是先脫水而死的沙漠中一段時間,才被小張“救”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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