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不服命令,軍法處置
字數:7366 加入書籤
通過前方無人機的攝影頭,王比安和陳早挺、周春雨等人看到,密密麻麻的天牛甲蟲從沙底鑽了出來,向鑽井和戰士們衝去,戰士們在鑽井旁用火焰噴射器噴出了管個隔離帶,天牛甲蟲們畏熱,裹足不前,就在這時,轟一聲,無數條沙蟲從地底鑽了出來,護衛著一隻巨大的天牛甲蟲蟲後從沙丘下麵鑽了出來,沙蟲巨大的嘴一張,噴出膠質物,把火焰輕而易舉給熄滅了--王比安斷然下令:“撤退!全體撤退!”
戰士們跳上直升機,直升機的旋翼掀起的氣流把沙子和無數天牛甲蟲揚到空中,騰空而起,帶著戰士們返回。
天牛甲蟲們一湧而上,很快高高的鑽井轟然倒塌,黑壓壓的天牛甲蟲潮圍繞在蟲後四周,蟲後衝著遠去的直升機群發出無聲的吼叫。
王比安皺眉道:“那個沙漠真的是天牛甲蟲蟲後的老巢,咱們得想個辦法,把蟲後徹底幹掉!不,等等,把天牛甲蟲蟲後幹掉了,天牛甲蟲就徹底失去了控製,那以後誰再來幫我們大規模的製造礦原料?靠實驗室裏的這些天牛甲蟲,可是遠遠不夠的。”
王比安這是存心把天牛甲蟲當成的礦工使啊,不但要挖光它們積累了千萬年的沙漠老家,而且還打算生生世世讓它們當穿越眾的奴隸。
陳早挺、周春雨、王啟年等人也皺眉沉思,天牛甲蟲外殼無比堅硬,火炮轟炸這種手段幹不掉這些小家夥,高溫火焰也隻不過是延遲它們的行動,至於蟲後看起來似乎很容易受到傷害,可問題是它往沙漠地底一鑽,戰士們拿它一點辦法都沒有。
難辦,不是一般的難辦!難道讓小張和老李等靈體再度如上次那樣,用尿布收拾蟲後?那隻能幹擾蟲後的信息素,導致天牛甲蟲四散而去,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王比安在實驗室裏打著轉,喃喃自語道:“想想,仔細想想,在自然界中,一種動物最大的敵人是誰?是它的天敵嗎?不,不見得!我看動物世界,很多動物的競爭對手,反而了它的同族!比如一隻雄獅,它最大的敵人是外來的獅子或者獅群中的年青獅子,這些家夥一旦打敗它,就會接受老獅王的地盤、母獅,而老獅子隻能灰溜溜離開獅群,在外孤獨的生活致死。沒錯,就是這樣!任何一種動物,真正的競爭對手來自它們的內部--另一個種群!”
王比安雙眼發亮,一指實驗室天牛甲蟲的飼養箱:“咱們的天牛甲蟲是地球j城的地下基地的新蟲後孵化出來的,和冰火世界的蟲後天生就是死對頭!雖然從血緣上看,它們應該是母女關係。但是大自然的物競天擇是極殘酷的,哪怕是母女,為了爭奪生存的地盤,也會打個你死我活!”
一架直十八轟鳴著飛向了沙漠,在無邊無際的天牛甲蟲潮上空,垂下了一根吊索,兩個人影緩緩沿索而下,是小張和老李。
小張和老李身為靈體,不知為何並不受天牛甲蟲攻擊,兩人坦然越過天牛甲蟲群,一腳一腳踩在鬆軟的沙子上,腳下的天牛甲蟲自行爬開,小張和老李離蟲後越來越近,幾隻巨型護衛甲蟲向小張和老李撲了過來,這時,小張突然舉起了手裏的電磁槍,隻一槍就把一隻巨型護衛甲蟲打得粉碎!
小張並不是小張,而是合體的王比安!
他就在懸空的直十八上,雖然陳早挺再三勸阻,但王比安認為降服蟲後事關重大,必須自己親自參與臨場決斷,不過他也答應陳早挺,全程都呆在直升機上,一旦有危險立刻拋下小張和老李返回,絕對不冒任何一點風險。再加上周春雨、王啟年等人護衛,陳早挺這才勉強同意了。
巨大的蟲後似乎感應到了什麽,不安地扭動著身邊,幾條巨型沙蟲轟然鑽出沙丘,它們沒有攻擊小張和老李,而是用自己巨大的口器在沙子裏挖出了一個大洞,引導蟲後進入--蟲後這是想跑了,隻要它鑽進沙子裏,小張和老李就再也找不到它了。
王比安操縱著小張的身體,快跑幾步,突然手一揚,幾個小黑點脫手而出,落到了蟲後的身體上!
那幾個小黑點正是王比安從種子島實驗帶出來的地球天牛甲蟲,這幾個小東西與蟲後比起來,體積相差了數千倍,可是蟲後卻似乎對它們異常害怕,全身的觸須一個勁兒揮動著,無數的天牛甲蟲爬向蟲後的身體,似乎想阻止地球天牛甲蟲,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那幾隻小小的地球天牛甲蟲無堅不摧的口器已經咬破了蟲後粗糙的皮膚,鑽入了它的體內!
天牛甲蟲的口器可是連九九坦克的新型合金主裝甲板都能咬穿的,威力不在酸液毛毛蟲的腐蝕液之下,王比安看不到地球天牛甲蟲是如何在蟲後體內翻江倒海的,卻看到蟲後巨大的身軀痛苦地在沙丘上翻滾,甚至半抬起粗大的身體,向空中發出無聲的痛呼。
突然,蟲後重重摔倒在沙丘上,黑壓壓的天牛甲蟲似乎聽到了某種指令,悄無聲息地鑽進了沙子裏,隻不過呼吸之間,鋪天蓋地的天牛甲蟲消失不見了,沙蟲也不見了,隻留下蟲後奄奄一息地躺在沙丘上。
王比安在直升機上死死盯著蟲後:“這蟲後是幾個意思?它突然撤走了所有的天牛甲蟲,難道是向我們認輸了?駕駛員,把直升機降下去!”
直升機駕駛員嚇了一跳:“王比安首長,陳早挺指揮官有嚴令,不能讓你離開直升機。”
王比安急了:“陳叔叔不讓我下直升機,那是擔心我有危險,可是現在你也看到了,蟲後已經投降了,所有的天牛甲蟲群已經被它主動撤走了,連沙蟲也不在了,沙漠裏現在除了一隻半死的蟲後啥都沒有。”
直升機駕駛員還是不同意,王比安又勸道:“蟲後對我們立足冰火世界非常重要,你想想,如果有天牛甲蟲替我們開道,那還有什麽怪獸能傷害到我們。有多少你的戰友因此可以避免犧牲?我們的武器裝備雖然厲害,可是在清掃行動中依然有不少戰士傷亡啊。”
直升機駕駛員遲疑了半天,喃喃道:“要不我請示一下陳指揮官?”
王比安終於發火了,爆了句粗口:“在冰火世界是老子大還是陳早挺大?!你不聽我的命令,信不信我軍法處置了你!”
周春雨在旁邊聽到王比安怒極吼出誰大誰小的問題,心裏頓時咯噔一下,暗叫糟糕!要知道,陳早挺如今在冰火世界的指揮地位是非常尷尬的,他原本隻是個潛艇的艦長,論軍階並不比其他部隊如特種兵、空軍、陸軍等兵種的負責人高,之所以負起了指揮的責任,那是因為當穿越突然發生時,陳早挺正好在陸明光的辦公室。
當時事發突然,陳早挺為了盡早找到王比安,毅然發布了一連串命令,而其他各部門也全都默認了,真要說起來,陳早挺的這個指揮官,才是真正的名不正言不順!
隻不過,此後周春雨的主動接受命令,隱隱讓陳早挺有了相當的權威,因為畢竟周春雨率領華龍一號基地的戰士們,在沒有王比安的情況下,獨守冰火世界,立下了大功。他對冰火世界的熟悉,是種子島這些後來者無法比擬的,這也就相當於一種天然的授權--在戰場上,戰士們就服真正會打仗的軍人,跟著他,你就有希望活著回家,而官方任命的權威性反而沒有人在乎。
正是有了周春雨的默認和背書,陳早挺才站穩了腳跟。
但是,這裏麵還有個極重大的隱患,那就是冰火世界真正的最高領導人--王比安不爭權。
如果王比安真要奪權,立刻就會在種子島和華龍一號穿越眾中產生巨大的裂痕,人們會不知所措,究竟該聽誰的命令好。
自從王比安在大食堂接受人們自發的歡呼後,周春雨就知道,再不能把王比安當成小孩子看待了,沒錯,王比安有時行事幼稚,做事衝動,但這些小缺陷都無法掩蓋他身上的“天命”光環--史上第一個穿越者!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所有的穿越眾都與王比安的命運聯係在一起,誰如果惹惱了王比安,王比安不帶著他穿越了怎麽辦?或者更可怕,在穿越時故意搗鬼,讓你穿越到怪獸窩裏呢?雖然王比安的穿越如今是不確定的,可誰知道以後啊?
有一點是毫無疑問的,隻要王比安擁有穿越能力,那終其一生,共和國都會全力以赴支持穿越大業,王比安現在是年青,還是個毛孩子,可他以後會長大的啊!老話說得好,莫欺少年窮,少年有著無限成長的可能性,更何況以王比安如今官方的地位,已經是冰火世界的最高負責人了!
所以無論是對公還是對私,很多人已經默認了王比安的領導地位。當王比安和某人發生衝突時,結果隻會有一個--那就是某人在冰火世界徹底邊緣化!
今天,因為直升機駕駛員的堅持,王比安無意中將矛頭對準了陳早挺,甚至吼出了誰大誰小的問題,這將嚴重動搖陳早挺的權威和地位!
絕對不能讓事態進一步惡化下去了!
周春雨沉聲喝道:“王比安!”
一臉氣急敗壞的王比安被周春雨一聲喝斥,頓時一怔,繼而立刻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有些過頭了,他扭過頭對周春雨抱怨道:“周春雨,我這不是急的嘛,咱們絕對不能錯過收伏蟲後的機會啊。”
周春雨點點頭:“我明白你的心意。”他拍了拍駕駛員的肩膀:“降落。”
駕駛員還有些遲疑,周春雨一皺眉:“怎麽?你連我的命令也不聽了?”那駕駛員正是從華龍一號基地出來的,他一激靈,立刻一推操縱杆,直十八緩緩向沙漠降落。
王比安不等直十八停穩,就跳下了直升機,後麵周春雨、王啟年等人緊緊跟上,林千軍、郭大路人手一枚反坦克導彈,隻要蟲後稍有異動,反坦克導彈就能將它炸得粉碎--天牛甲蟲堅硬無比,但蟲後卻是普通的血肉之軀,極易受到傷害。
蟲後察覺到了王比安的到來,它渾身的觸須一陣扭動,就如同一個人因為害怕而汗毛都豎了起來。
王比安在沙丘上高一腳低一腳走到蟲後身前,緩緩伸出手,貼在了蟲後粗糙的半透明的皮膚上,蟲後全身的皮膚一陣抽搐,王比安沉聲道:“我不知道你聽不聽得懂我的話,但你應該是有相當智力的,要不然,你也無從指揮這樣龐大的蟲潮。隻要你服從我的命令,我就饒你不死。”
蟲後的觸須又是一陣扭動,正當王比安等得不耐煩時,蟲後的其中一條觸須突然伸向了王比安,旁邊的林千軍和郭大路立刻將扛在肩膀上的反坦克導彈瞄準了蟲後醜陋的頭部,而小張也舉起了電磁槍,但王比安卻一動不動,穩穩看著那觸須伸到自己麵前--他沉聲道:“慌什麽慌,這蟲後的觸須和阿怡的觸手不同,隻是用來產卵用的”。
蟲後的觸須一陣蠕動,突然前端裂開,吐出一枚潔白的卵,王比安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卵落到王比安掌心裏,還有點溫熱,有點軟軟的,但很快就變硬了。
王比安有點好奇,蟲後生一枚卵給自己幾個意思?該不會是想讓裏麵的天牛甲蟲孵化出來攻擊自己--開玩笑,蟲後已經主動撤離了天牛甲蟲潮,這區區一隻天牛甲蟲有個卵用。
王比安正在不解,突然他的領子裏探出一條觸手,隻一揮,就把他掌心裏的卵給卷走了。
“阿怡!你搞什麽?!”王比安叫起來,是阿怡!這個小觸手怪一直纏著王比安,王比安上直升機前往沙漠時,阿怡也鑽進了王比安的衣服裏,躲在他的胸口,王比安拿它也沒辦法,也就隨它去了。
可沒想到,一路安安份份的阿怡,看到蟲後吐出的卵後,居然嘴饞了,如同糖果一樣,一口吞掉了。
王比安哭笑不得,解開衣服,把阿怡拎了出來:“你這混球,快把卵吐出來!”
阿怡的幾條觸手一字一頓地道:“等一等。”
王比安一怔,他扭頭看看巨大的蟲後,蟲後並沒有因為自己產的卵被阿怡吃掉而暴走,他遲疑了一下,對小張和老李道:“把地球天牛甲蟲收回。”
小張和老李揮動手臂--他們的手指上,纏著極細的金繭絲,金繭絲的另一頭就綁在地球天牛甲蟲的身上,不一會兒,正在蟲後體內大吃特吃的地球天牛甲蟲被小張和老李抽了出來--金繭絲是至今唯一的天牛甲蟲啃咬不了的物質。
蟲後在地球天牛甲蟲離體後,全身痛苦扭動的觸須終於平息了下來,它靜靜躺在王比安麵前,沒有任何異動。
王比安背著手一時無聊,突然問小張:“你身為靈體,對這蟲後了解嗎?”
小張道:“我們在冰封的大地上遊蕩時,的確見過蟲後,它帶領著天牛甲蟲群吞噬沿途的一切,在饑餓時,甚至連岩石也啃。每當它們吞噬光一個區域內的生命後,就會轉移到別的地方。隻不過,它們不喜歡在白天炎熱的時候活動,而且蟲後自己容易受到傷害,很大一部分時間躲在沙漠裏,要不然,這整個冰火世界都可能被天牛甲蟲吞噬一空。”
王比安搖了搖頭:“不,天牛甲蟲並不是吞噬一切,它們無法傷害你們靈體。靈體和蟲後、天牛甲蟲又是什麽關係?”
小張道:“我不知道,我說過我所有的記憶都蕩然無存,事實上,關於蟲後的記憶,也是在我擁有了小張的身體和大腦後,才慢慢回憶起來的。”
王比安盯著小張:“你的意思是,假以時日,終有一天你能回憶起所有的一切?”
小張淡淡地道:“我不知道。任何假設在事實確實發生前,都隻不過是假設。”
王比安突然咧嘴一笑:“我怎麽知道你不是在撒謊?”
小張依然麵無表情:“這同樣是一種假設,隻有事實才能證明。”
王比安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小張的肩膀:“我和你開個玩笑呢,我要是不信任你,能把電磁槍給你?你要真心對我不利,現在一抬手就能把我轟個粉碎。”
王比安正和靈體瞎扯,阿怡突然再度伸出觸手,把那枚天牛甲蟲卵吐還給了王比安,王比安正有些不解阿怡在折騰什麽,那卵子輕輕一震,殼裂開了一條細縫,緊接著裏麵有什麽東西把殼咬出了一個小小的洞,探出腦袋來--不是天牛甲蟲,而是一條玉白的蠶寶寶!
王比安差點跳起來:“蟲後!又是一隻新蟲後!哈哈,這隻沙漠裏的成年蟲後是徹底向我投降了!它甚至又生產出了一隻新蟲後給我們,這可是名符其實的授人以柄啊!如果它以後敢背叛我們,我就可以利用新蟲後生產出的天牛甲蟲潮,將它徹底消滅!”
(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