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出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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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便到了吃晚飯的時節。
依舊是巴子善跟他老婆子張羅了四大樣菜,全都用麵盆一樣的瓷缽裝了,等到巴蠻子等人扛著鋤頭農具回來,這才開飯。
吃飯的時節,巴子善變得親和了許多,還不停的跟鮮以等人勸菜勸酒,巴蠻一家以及過來幫忙的兩個人幾乎都有些受寵若驚,吃得十分香甜,唯有巴盈盈一個人低著頭,默默地吃飯。
而且還才吃了一半,巴盈盈便放下碗筷,低聲說了一句:“我吃飽了,你們慢慢的吃……”
說著,擱下碗筷,獨自一個人出去。
這一頓飯,雖然氣氛緩和了不少,但鮮以跟冉英俊兩個人依舊沒覺得吃爽,畢竟巴盈盈的事情沒給辦成,兩個人心裏都有一些歉意。
吃完了飯,巴子善的老婆子跟兒子媳婦一起收拾殘局,周天琴卻找了個機會,跟巴子善道別:“巴老村長,明天一早,我們就該回去了,多謝巴老村長的款待,這些錢,就算是我們幾個人的生活費用,還請巴老村長不要嫌少……”
說著,周天琴取了幾百塊現金,放到巴子善麵前。
巴子善一邊抽著煙,一邊眯著眼睛,嗬嗬的笑道:“山野鄉下,粗茶淡飯,周小姐別責怪我們招待不周我就心滿意足了,這錢,我哪還敢要?”
周天琴淡淡的笑了笑:“巴老村長說哪裏話,我們也不是什麽嬌貴的人,能得巴老村長款待,我們就實在是感激不盡,再說,今兒個晚上,我們還得打攪一夜,這錢,也沒多少,巴老村長也用不著客氣。”
說著,周天琴把那幾百塊錢再次推到巴子善麵前,也不等巴子善推辭,直接站起身來,淡淡笑道:“行了,不說這個了,我還得去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好趕路。”
巴子善笑眯眯的把幾百塊錢拿到手裏,揣好,等周天琴跟迪婭兩人去收拾小郭的帳篷,這才轉頭跟鮮以笑道:“你我是老熟人了,說話也不藏著掖著,你說要向導的事兒,我們商量好了,我大兒子巴蠻,怎麽樣,不過,這報酬……嘿嘿……”
鮮以一下子搖了搖頭,苦著臉:“巴村長,這事兒,你還是找周小姐直接談,我們……我們談不來……”
“怎麽?”巴子善臉上的笑一下子有些僵硬起來。
巴子善是想好了,讓自己的兒子巴蠻去做向導,除了巴蠻身強力壯,又是一個趕山人之外,最關鍵的是那二十萬報酬,那要能掙到手,整個村子裏麵的人,不但在幾年之間都解決了溫飽,還能有不少富餘的錢,到時候,整個村子可就會發生一個翻天覆地的變化。
隻是沒想到,說的挺好的,怎麽到了這會兒,鮮以居然又變卦了。
鮮以苦笑了一下:“這情形,巴老村長也是知道的,對,我們管不了事兒,拿錢,還得那個周小姐,不過……”
說到這裏,鮮以壓低了聲音:“巴老村長,你去跟她說的時候,可別把價錢要低了,最少,得這個數!”
說著,鮮以攤開巴掌,在巴子善麵前晃了晃。
“五……五……五十萬……”巴子善的眼珠子都差點兒掉了下來,幾乎是不能置信的看著鮮以,不由自主的結巴起來。
鮮以微微點了點頭,低聲說道:“這不喊價齊天,坐地還錢嘛!你要五十萬,沒準兒,她最少也會給你我說的那個數。”
鮮以說著,還衝著巴子善眨了眨眼睛。
巴子善心神領會,過了好一會兒才收拾心情,連連點頭:“那就多謝鮮老弟了,趕明兒有空,我再找去你喝酒。”
冉英俊在一旁,雖然沒答話,但也聽得出來,巴盈盈的事情,鮮以的確是努過力了,隻不過最終決定權在周天琴手裏,周天琴不答應,的確是誰也沒辦法的事情。
隻是周天琴不答應,鮮以找了個機會狠狠地宰周天琴一筆,也算是小小的出了一口惡氣。
當下,冉英俊在一旁陰笑道:“巴老爺子,以哥兒說了,一個字兒您老都別跟她少,那女人,那女人有的是錢,多到花不完,咱不花她的花誰的!”
巴子善連連點頭,嗬嗬的笑著,暗自盤算該怎麽樣去跟周天琴開口。
冉英俊跟鮮以使了個眼色,又才低聲笑道:“巴老爺子,這事兒,您老人家就瞧著去辦,記住一個兒說的話就成,嘿嘿,我跟以哥兒,就不打擾兩位的生意,嘿嘿,以哥兒,走我們出去走走。”
這時,已經日近西山頭,巴蠻他們依舊是扛了鋤頭農具,繼續下地幹活。
天氣也稍微涼爽了些,不過,這個時候也正是蛇蟲出來乘涼的時候,鮮以實在不想出去冒險。
不想,冉英俊一把拽了鮮以,嘿嘿的笑著,直接出了村子。
到了村外,鮮以這才嗬斥道:“胖子,你又要鬧哪樣?”
冉英俊見四下無人,這才嬉皮笑臉的說道:“以哥兒,問你個事,先前,先前,巴大小姐講的那個故事,你有沒有聽出點兒什麽來?”
鮮以瞪了冉英俊一眼,惱道:“胖子,你少打那主意,不說那是人家的先人祖墳,就說那是一塊凶地,你不怕?”
冉英俊這麽問,鮮以那還不知道冉英俊是在想打什麽樣的主意,但掘墳盜墓這事兒,的確有損陰德,鮮以無論如何也不想去幹。
冉英俊嬉皮笑臉的道:“以哥兒,凶不凶,還不是人嘴巴皮子那麽一碰就說出來的,對,咱誰也沒見過,對,嘿嘿,你看巴大小姐也說過了,那地兒,就是一塊埋葬著凶靈的地兒,絕對不是他們什麽祖先人,再說了,你不想去見識見識什麽‘凶靈’?”
“可是……”冉英俊說的,的確有些道理,就拿河心島表麵的那些墳塋來說,巴盈盈都說了,那些都是十惡不赦的凶徒,是殘害斯豁村村民的罪人,就算是斯豁村的先人,恐怕也沒人願意認同。
再說了,諸如神靈鬼怪什麽的,聽說的多了去了,但兩個人從沒見過,誰知道是不是那麽回事,想去看看,的確無可厚非。
隻是鮮以想到一個很嚴肅的問題——怎麽過河?
畢竟這天經過人工開鑿的河,暗流極端洶湧,當真鵝毛不浮,連輕易靠近都不敢,還怎麽過去。
這是鮮以想到的一個問題,也是考問冉英俊的問題。
誰知道,冉英俊得意的嘿嘿一笑:“虧你大小就比我聰明,難道你就沒想過,島上那十八個惡徒他們怎麽弄過去的,這河說寬不寬,說窄不窄,難道還能飛過去?”
“不是飛過去的,難道還能是趟過去的!”鮮以沒好氣的瞪了冉英俊一眼。
這話,是鮮以跟冉英俊說的氣話,要飛過去當然沒有可能,但要趟過去,卻不是不可能的,這河道是人工開鑿出來,後麵又陸陸續續的被人送上島去,就不可能沒有上島的法子。
至於怎麽上島,相信巴子善或許會知道一些,可這事情卻不能去跟巴子善說,甚至都不能讓巴子善知道,否則,一定會有兩個人的好果子吃。
當下,冉英俊也不再廢話,當下扯了鮮以,鑽進苞米地,快到河邊時,就在苞米地裏,直接往河流下遊走去。
——上午和下午,巴蠻一家帶著妹妹和兩個幫忙的人,都在河邊水池那一帶下地幹活,幹這事兒,肯定得遠遠的避了他們才行。
往下走了兩三百米,幾乎到了河心島的尾部,冉英俊跟鮮以兩個人出了苞米地,站到河邊。
隻是站到河邊一刹那間,鮮以的頓時覺得身上的汗毛都微微炸了一炸,就像一個滿頭大汗的人,突然之間掉進冰窟一般,好似汗毛都微微的立了起來,身上全是一層雞皮疙瘩的感覺。
後來,鮮以才知道,這是一種麵臨危險,或者是即將有危險的預兆。
或者說,這是一種直到現代科學也解釋不了的第六感。
但冉英俊居然毫無所覺,隻是微微噓了一口氣,咧嘴笑道:“格老子,好涼快……”
汗毛微微一炸的那種感覺,瞬間即逝,鮮以也沒太在意,隻覺得晚風習習,吹在臉上,的確有些涼快,忍不住貪婪的吸了兩口涼風,這才開始打量弱水河以及河中島。
因為這裏已經是河心島的尾部,也就是偏西北方向,河水開始在這裏回頭,形成一個水流洄彎,河麵陡然加寬了不少,少說也有三十來米,河水更是渾濁幽暗,河麵上更是能夠看到密密麻麻,但卻不大的旋渦。
冉英俊隨手扯了一片野草葉子,放在嘴邊,輕輕一吹,那片野草葉子頓時翻滾著,慢慢向河麵落下去。
隻是那片野草葉子飄飄搖搖,離河麵還有一尺來高時,居然像是受到什麽吸引,一下子垂直落了下去,如同一塊鐵片或者石塊一般,直接紮進水裏,連水紋都沒激起一圈兒,直接消失不見。
冉英俊怔怔的看了好一會兒,才轉過頭來,瞠目結舌的看著鮮以:“以哥兒,這是什麽原理?”
鮮以也是微微一怔,先前在水池那邊,也看過巴盈盈做過示範,但那一段河麵,草葉扔進河麵,就算被暗流扯拽,草葉也還有頃刻間的掙紮,然後才會被暗流扯下去,但到了這裏,草葉竟然離河麵還有一尺來高,就直直的被吸入到河水裏麵。
這是什麽原理?
難道冉英俊找來的樹葉不夠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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