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發生命案

字數:8270   加入書籤

A+A-


    一路走到正堂,到了堂門口,就看到了王家幾位主子也倒在血泊當中,這些人一個個死不瞑目,身上中了數刀,瞧著這樣子怎麽有些像仇殺,明明能一刀致命,卻硬是多用了幾刀。

    來到主座前,屍體是爬在地上的,看不到真容,但結合此人的穿著,以前此人身上更加多的刀傷,便可以看得出來,恐怕是王家的當家人了。

    仵作這個時候又說道:“皆是鋒利的刀傷,且都是右手使刀,有不同的刀法,一路看過來,刺客恐怕有上十人之多。”

    “不隻,恐怕有二十人之多。”

    蘇辰糾正,那仵作驚訝的看著蘇辰,想不麽知縣大人居然還懂這麽多,一時再也不敢掉以輕心,仔細的察看。

    蘇辰把屋裏各具屍體的位置,以及家具上的刀痕,和牆壁地上的血痕結合起來,腦中不知不覺形成一個畫麵,皆是刺客行刺之時的畫麵。

    天亮了,梅縣慘案風聲不徑而走。

    蘇辰坐在桌案前,正奮筆疾書,給劉知州寫信,把梅縣慘案一一說明,他建議梅縣置巡檢司,以助他破案和管製梅縣。

    他一來梅縣之時,便看到賈明哲遭人暗殺,如今梅縣的富紳之一王家又遭全家滅門,不知道兩者之間的關係是什麽,再加上前任知縣離奇死亡,還不曾破案,所有的一切,就憑著縣衙裏那幾個差兵和捕快,根本不能解決事情。

    所以他得請求另置巡檢司,由上頭派人過來,也是要讓上頭的人重視梅縣的冶安,再這下去,即便他們穩住了百姓,可是也會鬧得人心惶惶,到時行商的人懼怕,全部跑了,梅縣就更加寸步難行了。

    蘇辰寫好公文,叫人快馬加鞭的往眉州去了。

    幾日,先是解決了災民的事,沒想到馬上就來了一樁滅門慘案,這梅縣還當真不省心。

    喬寶瑩很是鬱悶,一直等到晌午了,喬寶瑩才把蘇辰等回來,明明就來前頭議事,蘇辰卻沒有吃早餐,直到晌午回來吃頓飯,還有些吃不下,心事沉沉的。

    喬寶瑩問道:“蘇辰,我姐夫可還在梅縣?”

    蘇辰點頭。

    “要不問問姐夫,他在外頭可有聽到什麽風聲?”

    蘇辰一怔,倒是被喬寶瑩點醒,若是商賈之間的仇殺,那李原還指不定知道一些,於是吃完飯便出去了,準備向李原打探一下。

    然而沒過一日,夜裏,原本被官府保留王家證據,王府上下都不曾動,連屍體的位置都一一保留,沒想到這一夜,王府卻忽然被夷為平地,居然有人用火藥炸了王家所有院子。

    蘇辰聽到消息就帶著人馬過去,喬寶瑩在家裏也是坐立難安的,直到晌午過後蘇辰匆匆回來,才告訴她事情經過。

    那王府夷為平地後,不少屍體被消毀,廢墟裏再也尋不到王家當家的影子,且蘇辰發現這一夥人與昨日行刺的應該是一夥人,昨個兒他還覺得是尋仇來了,今日他又有發現似乎這些人炸平了王府像是在尋一些東西。

    而喬寶瑩震驚的是,這個時代居然有火藥,隻是聽蘇辰所說,應該火藥用的不算發達。

    至於這些人在尋什麽,蘇辰一時間找不出答案,但他已經安排了人手,把王府的廢墟給包圍了起來,時候監視著。

    李原倒是給他透露了一個消息,王家的生意曾經與張家和賈家有過節。

    而賈家與張家是親家,張家女是嫁給賈家為媳,原本三足鼎立之勢,因為這一門親事,而使賈張兩家結盟,共同對付王家,在這對付的過程中,沒想到兩家不但沒能討到好,還被王家給算計了一招,上任知縣被賈張兩家相逼,不得不把財帛借出去,便是那次與王家鬥輸了,為了遮人耳目,才出此之策。

    這下他們倒是找到了王家被人仇殺的動機,隻是這中間還得尋證據,不能輕意下結論。

    至於他們在王家尋的東西,蘇辰帶著人馬過去又細細尋了尋,沒有看到任何可疑之處,夷為平地的王家,裏頭除了屍體,所有東西都成了碎片,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重點的是,王府居然一個不留,上下一百八十多條人命,就這樣的沒了。

    在廢墟當中,倒是被蘇辰找到了王家族譜,這東西掉落在角落,居然完好無損。

    他不動聲色的把族譜拿了回來,在後院裏細看,喬寶瑩來到他身邊坐下。

    蘇辰說道:“我若沒有記錯,王家應該存活了一人。”

    喬寶瑩奇怪的看著他,“誰?”

    “王易。”

    蘇辰凝重的看向喬寶瑩,“隻是我猜測,著實是當初太混亂,一百八十多條性命當中,我當時入了正堂裏有細看,再加上這族譜,這個王易當時不在正堂裏,也沒有在前院尋到。”

    “那會不會在後院,隻是你們沒有看到而已。”

    蘇辰沒有立即答他,看來他也有些摸不準。

    “我打算派陳意暗中去查一查,這個人也許真的沒有死,因為他是王家嫡長子,也是王家唯一後人,這王家三代單傳,到了這一代年僅二十歲的王易便能獨擋一麵,成為梅縣後輩當中的喬楚,王家如此精明,能在梅縣短短幾十年便占得一席之地,難道就沒有一點後手?”

    被蘇辰這麽一說,喬寶瑩也覺得有這個可能,若是王易沒有死,那現在在哪兒呢?

    喬寶瑩忍不住想到了山林,同時她意識到一個問題,說道:“這麽一說,那些人事後又返回王家,是不是因為他們也發現了王易並沒有死?其實是再回來清點人數的,然後發現果然少了一人,便一氣之下把王府給夷為了平地。”

    蘇辰點頭,“有這個可能,返回清點人數,或者事後有什麽遺漏,當然他們除了這些,肯定還要找什麽東西,我今日去看的時候,發現裏頭雖是淩亂,卻還有不少蛛絲馬跡,證明這些人正在尋找一物,隻是不知道是什麽東西,恐怕得尋到王易才知道。”

    “那王易會不會逃進山林去了,這梅縣什麽都沒有,就是山多,但凡賊人往山裏一逃,便是官府也很快追查到他們。”

    “如果他真的活了下來,一定是逃入山林了,至少這幾日他不會出山。”

    “那咱們要不要派人入山尋找,可是山這麽多,去往哪座山都是問題。”

    “還是要派人去找的,若是他精明,一定會去一些令人想不到的地方,就好比仇家的地盤。”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喬寶瑩和蘇辰齊聲說完,兩人相視一眼。

    蘇辰看向喬寶瑩,忽然認真的說:“九兒,你懂得真多,有時候我覺得以前認識的那個你並不是你,總是生了這般錯覺。”

    “你先前教會我的那些符號是在哪兒學的?”

    果然問起來了,喬寶瑩壓下驚慌,按著先前早已經準備好的說辭說道:“其實這些知識是我在碼頭賣豆飯的時候,遇上一位先生,他見我可憐,賣豆飯連錢都點不清,便教會我的。”

    蘇辰聽到這話卻是沉默,不過很快他轉移了話題,也不知他是信了還是起了疑心,喬寶瑩也沒有辦法了,反正不管蘇辰怎麽問,就是打死也不會說出自己穿越的事,不然豈不成了孤魂野鬼的占了人家的身體,這時代可是很信這些鬼神之說的。

    兩人才來梅縣,手頭要忙的事太多,不僅是百姓生存的事,還有占據梅縣幾十年的商賈,眼下又添一樁殺人案。

    喬寶瑩和蘇辰感覺自己都要忙不過來了。

    蘇辰與李原細細商談過,兩人一至懷疑是賈張兩家聯手做下的事,畢竟兩家要對付王家已經不是一日兩日的事了,早已經密謀不知多少年了。

    蘇辰忙著查案,喬寶瑩便記掛著梅縣百姓生存的事,她帶著身邊僅有的幾人,再加上先前在城郊挑選出來的三位管事,一位叫甘勇,五十上下,以前在一家小戶裏頭做管家,不過這次疫病興起,那家富戶便賣了所有的田地離開了梅縣,所以甘勇留下了。

    一位叫賀虎的,年紀三十上下,長相一般,卻是一個很會算數記賬的人,此人原是某間酒樓的掌櫃,卻因為糧食太貴,酒樓辦不下去了,於是辭了掌櫃的工作,之後又染了病,如今死心踏地的跟在喬寶瑩身邊,得知要開醬坊,那叫一個高興。

    最後一位叫鄔澤,此人年輕四十有餘,曾是一位行商的能手,不過此人行商那些年,得罪了人,一家人除了他本人,本家被仇家給殺了,之後又遇上梅縣幾位知縣來來去去的,竟然尋路無門,這案子這麽多的年了,他也就消停。

    這三位管事目前管著城郊那片新開荒的地,喬寶瑩開荒出來的新地,按著市價,荒地每畝二兩銀子的價格支付到縣衙,主薄成廣入冊,從此以後便是喬寶瑩的產業。

    但她早就考慮蘇辰可是官員,她做為內眷是不可以行商的,所以她把名字掛在了李原身上。

    又與李家合作醬坊,她釀好的醬便有李原的人過來運走,走的依舊是水路。

    喬寶瑩這幾日帶著人去往各地查看,看看新發下去的種子有沒有播種下去,正好她尋尋山泉水,看哪眼泉好一點,將來拿來做醬油。

    喬寶瑩的人手多,這些無家可歸的多是在城郊那兒,如今城裏都看不到乞丐了,倒是整潔了不少。

    走了好幾個村落,看到了百姓們的熱情,全部在田地裏幹活,才短短一個月不到,所到之處,良田都有人翻種了,至於那些荒地,卻也見有人正在開墾。

    每到一處,喬寶瑩都沒有去找村長或是裏正,她穿著樸素,就像在十裏坡時的打扮,身邊的人也是,上衣下褲,像個莊戶人家。

    一行人從田埂上經過,也沒有人特別的注意。

    喬寶瑩果然見識了什麽叫做山多,一座一座的山,數都數不清,若不是他們一路過來有向導,恐怕都要在這山野裏迷路。

    梅縣果然與林源縣大有不同,林源縣的山是相連的,唯一平地,便會挨著挨著住著百姓。

    然而這裏卻不同,一座一座的山,有的相連有的不相連,而住戶也是東一個西一個,有時候會走上幾裏荒山,又看到一戶單門獨立的人家。

    喬寶瑩忽然發覺自己要是一開始就穿越到這兒來的話,她恐怕會生存不了,這裏實在是太荒蕪了,想想就可怕,一間茅屋子,裏頭住著一戶人家,沒有左鄰右舍,若是山上來了野獸,豈不是被野獸拖走了就拖走了,死了都沒有人知道。

    不過這些人東一戶西一戶也是有好處的,山地寬,良田少,各家各戶都有田地,上山也不用跟你爭著搶著,也不存在鄰裏間為了撿錯雞蛋而爭吵。

    同時在他們的眼中,一般三五裏路那都是近鄰,翻一座山可以看到,就是要走很久便是。

    他們一行人在山野走著,看到人家便去田地裏都揪揪,再看看幾戶的人口。

    喬寶瑩忽然發現一個問題,不知道縣衙裏成廣那邊的戶口管理得怎麽樣?這一次又是疫病又是災年的,肯定死了不少人,也有不少逃出了梅縣,那這戶口的登記上可都完善?

    豈不是這也是一項工作量了。

    喬寶瑩一路上看到山泉水便會親自嚐一口,倒是被她尋到了幾處,且都是荒地,她把自己看中的泉水全部標了記號,等以後穩定後,她可能要大力發展醬坊。

    這一日,他們來到一戶人家借宿,隻有茅屋子,陳意便在人家屋旁邊紮了營,著實是住不下。

    陳意帶著人上山打獵,獵到野兔和野雞,便把主人家也叫上一起吃,於是問了問當地的情況。

    才知道再往下走上十裏路,才能看到人家,沒想到一這戶人家住得這麽偏遠,不過這一戶人家居然年初的那會兒也曾在城隍廟裏呆過,皆是當家的得了病,是縣衙裏的大夫冶好的,對新上任的知縣大人很是感激。

    沒有認出幾人,卻是一味的在說大人的好話,聽得喬寶瑩心裏甜滋滋的,雖然一來梅縣就給了他們一個大難題,但也從這個大難題中,他們得到了民心。

    夜裏休息,喬寶瑩睡在主人家讓出的茅屋裏,床很簡略,喬寶瑩他們都帶了被褥,半夜喬寶瑩被聲音驚醒,她猛的從床上起身,就聽到茅屋後頭有聲音。

    沒一會兒陳意便來到門外小聲稟報道:“喬姑娘,屋子後頭發現一個受傷的男人,傷勢很重。”

    陳意恐怕也是聽到她起身了,怕她害怕才特意過來稟報一聲的,喬寶瑩一聽,便下了床,反正也沒有脫衣,就把外衣一套,整了個發髻就走了出來。

    那人被陳意的人抬到了帳篷裏頭,此時隨行的大夫正在看。

    喬寶瑩走過去,隻看到床上躺著一人麵色蒼白有些發青的臉,長相倒是俊郎,瞧著這穿著雖是上衣下褲的莊戶裝扮,可是那麵像,還有那細皮嫩肉,不像是莊戶人家。

    大夫把了脈,又細看了一下,說道:“此人受傷太重,恐怕流血過多,得靜養。”

    喬寶瑩看到那男子渾身是傷,不隻胸口,還有胳膊上,背上,都是看得見肉的傷口。

    於是喬寶瑩打算在這兒先安頓下來,先救了此人再說,可是這兒離下一個城鎮路途太遠,要買東西,走得快的也得費一日。

    陳意待天泛了白,便拿了銀子叫人去鎮上買糧食去了,為了這人恐怕他們一時間不會走了。

    那主人家遇到這事麵色有些慌張,畢竟這山野之地有人受了重傷,一看還是刀傷,必定不是普通人,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追殺過來。

    喬寶瑩他們受驚,便上前安撫,又派陳意帶著人馬去山林裏查探,有沒有追兵。

    由於來的都是大老爺們,個個都會些功夫,人手不夠都被她支走,反而照顧這傷員的人就落到了喬寶瑩的身上,陳意本來想叫那莊戶家裏幫著照顧傷員,沒想到他們害怕,不敢上前,於是喬寶瑩便把這活給攬下了。

    照顧了傷員兩日,那人終於從床上驚醒過來,那會兒喬寶瑩正在床邊做針線活,這一路上她的褲子都給磨破了,昨個兒上鎮上買了日常用品,她便順手做條褲子,至於接下來的事到時再說。

    喬寶瑩正做得仔細,床上的人卻是翻身而起,也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把匕首一把扣住了喬寶瑩的脖子,匕首抵在她的下顎。

    喬寶瑩的針線籃子落了地,那人卻冷聲問道:“這兒是哪兒?為何會有這麽多人圍困在周圍?”

    喬寶瑩知道他誤會了,忙答道:“大俠別急,我們救了你,我身邊的人這是在護著我們。”

    男人將信將疑,很快由於屋裏頭的動靜使外頭的護衛生了奇,那些護衛衝進了屋裏。

    喬寶瑩連忙叫人住手,那男人卻扣住她往後退,一直到退到牆角根。

    (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