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摻有禁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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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杯子裏的茶早已灑得一幹二淨,但上麵的餘味還在。也許方才自己不曾防備,又喝得太急,沒有發現。

    她謹慎而仔細的聞著,眼中慢慢映出失望,那茶杯中的餘味並沒有摻雜著別的味道。

    “還有什麽話要說?”冷冰冰的男聲再次響起。

    雲苓慢慢的把茶杯放下,轉向他,“臣沒有做過的事,絕不承認。”

    夏希淳也幫她開脫,“作為太醫,淩大人如果有心引誘皇上,會有許多種方式,憑她的醫術,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下藥給皇上,為什麽冒險給自己用藥?又為什麽要跑到臣妾宮裏?”

    她的話的確有幾分道理,楚元昭的臉上卻看不出什麽表情。

    夏希淳說完,突然脊背發涼,“如果臣妾方才身在宮中,淩大人又並非女子,那麽……”

    那麽,頤和宮裏極有可能發生不光彩的事。

    楚元昭也明白了夏希淳的意思,眼神有了一絲閃爍。

    夏希淳大膽猜測,“在這之前,隻有臣妾知曉淩大人的身份,無論傳言如何,在外人眼裏淩大人始終是男人,所以臣妾以為,並非是淩大人存心引誘皇上,而是有心之人故意針對臣妾!”

    雲苓想著夏希淳的話,難道是吉兒記恨主子,才會如此?

    正想著,又聽夏希淳道:“這個人應該不是吉兒,臣妾宮裏的人,臣妾信得過。”

    一句話,點醒了雲苓。

    “我知道了!”她仿佛一下子明白過來。

    夏希淳和楚元昭一同望向她,她回想著來時的事,問夏希淳,“娘娘宮裏可有一個年輕的太監?”

    夏希淳想了想,“叫什麽名字?”

    雲苓搖頭,“臣不知道,但他說,是娘娘傳臣來的。”

    “本宮?”夏希淳麵露疑惑。

    “是。”雲苓點頭,“他說娘娘身子抱恙,急急叫臣前來,可是不巧,娘娘不在宮中。”

    夏希淳搖頭,“可是本宮今日並未傳你呀?”

    “什麽?”雲苓一下子愣住,“可是那個太監親口對臣說,是娘娘的旨意,娘娘若是不信,可以親自問他。”

    雲苓不知道那個小太監的名字,夏希淳隻好召集了宮裏全部太監到一起,讓雲苓指認。

    頤和宮的宮人並不多,年輕的太監就更不多,雲苓把每一個人都仔仔細細的看過一遍,臉上的疑惑更深。

    這裏麵,竟然沒有來傳她的那個人。

    她轉身看著夏希淳,“娘娘確定,頤和宮的太監都在這裏嗎?”

    樂安忙道:“奴婢清點過了,所有人都在這裏,大人可認出來了?”

    雲苓緩緩搖頭。

    夏希淳疑惑,“怎麽了?”

    雲苓若有所思,“沒有,沒有那個人。”

    “怎麽可能?”樂安忙道:“頤和宮的太監都在這裏,大人再仔細瞧瞧,別認錯了。”

    “不會的。”雲苓搖頭,用手比了比,“那個小太監大概這麽高,很瘦,脖子後麵靠右一些有一顆痣,我剛看過了,他們都沒有。”

    “這……”樂安看著雲苓,轉向夏希淳。

    夏希淳也是一籌莫展的樣子,這裏麵的確沒有與雲苓描述的相似的人。

    抬眸間,雲苓恰好對上楚元昭的視線。

    他的目光犀利,當她以為他要治她的罪時,隻聽他淡淡開口,“傳全部宮女。”

    夏希淳與樂安皆是一愣,雲苓也不解的看著他,隻見他看著雲苓,啟唇,“也許有人,男扮女裝呢。”

    她從他的眼神中看不出任何感情,不過至少此時此刻,他還是在相信她的。

    樂安聞聲立刻下去,不大一會兒,頤和宮的宮女們也齊聚於此。

    這次的結果和之前一樣,這些宮女裏麵也沒有她說的那個人。

    “怎麽會這樣?”雲苓自言自語,她是不會看錯的,“對了,他還拿了一盒香粉給臣,那香粉撒了臣一身。”

    她的目光一凝,眼睛倏地瞪圓,“我知道了,定是那香粉有問題!”

    “香粉?”夏希淳問。

    “是,他說那香粉是娘娘賞他的,他感恩臣治好了娘娘的病,要把香粉送給臣,推拒之中打翻了粉盒,那香粉的味道刺鼻,臣懷疑,正是那裏麵摻有禁藥。”

    寢殿之中,一片寂靜。

    夏希淳亦是思索著,“莫非那個人,並不是頤和宮的人?”

    樂安立刻警醒,“難道是有人故意針對娘娘,想要暗害娘娘?!”

    有了雲榛用毒的事在先,樂安時時刻刻提防著,出了這樣的事,她立刻朝這個方向推測起來。

    楚元昭的眼睛裏,也多了一層深意。

    見主子不語,樂安請求著,“皇上,這件事牽扯到皇上是巧合,可有人暗中做手腳是真,差一點就連累到娘娘,奴婢請求皇上,一定要為娘娘做主!”

    夏希淳不似樂安那般激動,“臣妾的安危事小,後宮安寧事大,臣妾一想起有人不顧宮規戒律做這種見不得人的事就心中不安,臣妾懇請皇上徹查此事,勢必要將那個人揪出來。至於淩大人女扮男裝的事,皇上可否待事情水落石出之後再行處置?”

    雲苓望著楚元昭,他像是在考慮,又好像隻是在安靜的坐著。

    半晌之後,他慢慢起身,經過雲苓的時候看了她一眼,拂袖離開。

    目送男人出了門,夏希淳輕舒了一口氣,回過神看著雲苓,卻見她刷的朝自己跪了下來。

    “你……”夏希淳一驚,“你這是做什麽?”

    “臣無心冒犯娘娘,還請娘娘贖罪。”

    她在頤和宮裏和楚元昭做出那種事,還要夏希淳站在門外侯著,這讓夏希淳情何以堪。若是換做別的妃子,一定會嫉恨於她,趁機落井下石。

    而夏希淳不但不怪她,還處處幫她,力爭為她洗去嫌疑,她心中更加愧疚。

    “快起來。”夏希淳彎腰將她扶起,“你這是說得什麽話,我豈能怪你。”

    楚元昭離開,雲苓在夏希淳麵前卸下警惕,“多謝娘娘信任臣。”

    夏希淳安慰著雲苓,“我怎會不信,中了那樣的藥,哪裏還由得你,不過幸好,對方是皇上,也不算太過委屈了你。”

    雲苓鄭重的看著夏希淳,“臣不會有非分之想,如果臣能得皇上開恩,繼續留在宮中,臣還是太醫。”

    夏希淳卻笑了,“你無須緊張,難道在你心裏,我和那些爭風吃醋的女子一樣嗎?”

    雲苓連連解釋,“臣不是這個意思。”

    就算她再舍不得楚元昭,也絕不能失去夏希淳的信任,她必須這樣做。

    夏希淳拍拍她的手,“皇上喜歡誰寵幸誰,我無權幹涉,何況從進宮的那一天起,我就把一切都看清楚了。皇上是明君,你越是處心積慮,反而越會被疏遠,所以我那時才會勸你不要急功近利,蔡更衣和陸更衣就是最好的例子。”

    夏希淳說完,立刻搖搖頭,嗬了口氣,“那些都是你進宮之前的事,我說這個做什麽,不過你一定要記住我的叮囑,知道嗎?”

    雲苓點頭,隻是蔡更衣和陸更衣的事,她豈會不知,哪一件事與她無關。

    ……

    楚元昭雖未處置於她,卻也沒說赦免了她的罪。

    等待水落石出的日子,她行事更為小心。

    果然是沒有密不透風的牆,即使夏希淳把那天在頤和宮發生的事壓了下來,宮中傳言反而更盛,許多人都在說,雲苓表麵上還是太醫,實則已經是皇上的男寵。

    對於這些傳言,雲苓反倒不太介意,有了楚元昭這座靠山,起碼不會再有人隨隨便便找她的麻煩,也不會再有像於更衣那樣的妃子纏著她不放。

    在皇宮之中找一個人對於楚元昭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就在事情發生過後的第二天,雲苓再次被傳到頤和宮。

    頤和宮裏,楚元昭和夏希淳都在,還有一個太監打扮的人跪在中間。

    雲苓立刻打量起這個人,他雖然背對著她,身量胖瘦都和她印象中的人一模一樣,最重要的是,在他的後頸偏右處,也有一枚黑痣。

    就是他!

    “你說的可是這個人?”夏希淳問。

    雲苓立刻點頭,“就是他!”

    夏希淳點點頭,“他叫小莊子,是在掖庭宮當差的太監。”

    掖庭宮?雲苓不解,一個掖庭宮的小太監,害她做什麽?

    她轉到小太監的麵前,一把抓起他的領口,“你為什麽這麽做?”

    小太監一臉害怕,“大人饒命,奴才什麽都沒做啊!”

    “那你為什麽冒充頤和宮的太監,假傳娘娘旨意?”

    “奴才……奴才隻是覺得好玩。”

    好玩?雲苓心中冷哼,騙小孩子呢嗎!

    雲苓刷的一鬆手,站直了身子,“臣懇請皇上與娘娘為臣做主!”

    夏希淳看了一眼楚元昭,轉向小莊子,“皇上與本宮麵前,由不得你胡言亂語,如實招來,為何冒充本宮的奴才?”

    小莊子還是那句話,“奴才仰慕娘娘,所以才假扮做娘娘的人,奴才知道娘娘常常請淩大人看診,所以找了這麽個借口,還請娘娘恕罪,奴才沒有冒犯娘娘的意思呀!”

    “那你的香粉呢?”夏希淳直接問出,“本宮何時賞賜過你香粉?”

    “回娘娘,那也是奴才說著玩的。”

    “不過本宮倒是好奇,什麽樣的香粉,能讓你說成是本宮賞賜給你的?”

    “隻是普通的香粉,奴才知錯了,求娘娘開恩。”

    “那就拿出來,讓本宮看看。”(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