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宅吃了飯，老太太就讓司機把梁微送了回去。

    時洪城帶著香姨也要走，過來跟老太太道別，老太太上下掃了那香姨一眼，沒多話，隻把手上一隻鐲子拿下來，給了香姨，當是見麵禮。

    這就算是變相認了香姨進門，林芳麗知道後，氣憤不平堵到了時洪城的車門前，叫囂著要和時洪城離婚。時洪城自然不會搭理她，林芳麗又掖著兩泡眼淚哭到了老太太跟前。

    老太太撥動著手裏的算盤珠子，聲音也像是浸潤了檀香的氣味：“你該在什麽地方使勁，自己要清楚。”

    擺擺手，就把林芳麗打發了出去。

    將近淩晨，老太太還沒有休息，手邊上的一卷檀香在黑暗裏發出或明或暗的光。外邊樓梯上有腳步聲傳來，很快就到了身後。

    頎長的身形在暗中巋然不動，好一會兒，他出聲：“奶奶。”

    聲音輕而漫不經心。

    老太太半闔的眼睛忽然睜開來，猛轉過身去，將手裏的一串念珠朝著來人用力擲了過去。

    那人在黑暗中輕輕的笑了，將燈打開，他彎腰把念珠撿了起來，走到老太太跟前，半蹲著，把念珠送還到了老太太手裏。

    “孫子來晚了。”

    老太太冷哼出聲：“你還知道要回來！”

    時仲元起身，在老太太對麵的靠背椅上坐下來，麵色不大好看：“出了點意外。”

    老太太一聽，蹙眉道：“不順利？”

    時仲元點頭：“白晉源情願跟白氏同歸於盡，也不肯放手。”

    時老太太緊皺著眉頭，坐在躺椅上慢慢搖晃著，不說話。

    “白氏股份隻給自己人，如今這個世道，竟還有如此迂腐的作風。”時仲元嗤笑。

    “白晉源想讓你入贅？”簡直荒唐！赤裸裸的侮辱！

    老太太頭痛欲裂，臉色蒙塵，問：“你有什麽想法？”

    時仲元笑了笑：“我能有什麽想法？我已婚。誰闖的禍，誰去解決。”

    時老太太緊閉著雙唇：“他總是你爸！”

    “所以？”時仲元臉上的笑瞬間收了起來，“我要為了他，一次又一次出賣自己的婚姻？好，您一句話，我現在就回去跟梁微談離婚。”

    他說時，已準備起身。

    時老太太拿起身邊的拐杖在他身上打了一下：“胡鬧！”

    “胡鬧的人不是我。”

    他站著不動，臉落在陰影中。

    “奶奶知道，為難你了。洪城的確是個混賬，竟有這樣大的膽子，連白晉源的女人他也......”

    她擺擺手：“這件事再說，你先回去看看微丫頭。這幾天你跟那個姓沈的女明星也太給她難堪，再加上你那個不省心的媽.....”

    她想到一家子的糟心事，頓頭痛得厲害起來。

    時仲元便扶了她回房，自己開車回去。

    梁微躺在床上，哪裏睡得著？老太太的話，像是翻雲海似的，在腦子裏翻來覆去。院子裏汽車的聲音一傳過來，她幾乎是立即就清醒過來了。

    連鞋子都忘了穿，她忙起身，拉起一邊窗簾看下去。時仲元正從車上下來，像是意識到般，他驀的抬頭，直直朝著她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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