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盯著自己的手不動，梁微攪了攪煮得糊爛的粥，低頭喝了一口。

    “等我明天就好起來......”

    他忽湊過去，就著她的手，將她還勺子裏剛喝了一口的粥喝掉了。

    梁微怔了怔，麵皮有點兒紅：“怎麽跟小孩子似的，還饞嘴呢？”

    他一笑，忽起身咬住了她的唇：“這才叫饞嘴。”

    他舌尖上有淺淡的煙草味，帶著一點點苦。

    呼吸交纏裏，臉頰都變得滾燙起來。

    她手裏的勺子被放進了碗裏，被他奪過去。略有些粗糙的指腹撫摩著那柔嫩的唇瓣，他眸光有些暗。

    “將近一個月，沒碰過你。”

    他嗓音喑啞，看過來的眸子異常的炙熱。梁微耳朵根都有些燙，低下頭，她推了推他：“都什麽時候了，還這樣。”

    他笑靠過去，黏著她，又一通亂吻。把人吻得天旋地轉的。

    粥也不喝了，他大半個人都側在她身上，又唯恐壓疼了她，便始了一隻手支在她身邊，另一隻手輕輕撩著她耳畔的發。

    梁微怔怔的望著他堅毅的下巴，仍覺得遲遲。

    “你真的回來了。”

    輕聲的歎息，她從他身體下起來，依偎過去。

    時仲元一隻手攬在她肩上，輕輕的搭著，指尖在她瘦削的肩膀來回撫摩：“什麽時候這樣粘人了，嗯？”

    “我要粘著你，你是不是就要反感了？”

    “胡思亂想。”

    他曲著食指勾了勾她的鼻尖。

    一時又不說話。

    梁微知道他在想什麽，奶奶住院，之敏又......

    不論怎樣，祝之敏從名義上來說都是他的表妹，好好的人，突然之間說沒就沒了。誰心裏都不痛快的。更何況之敏走的時候，肚子裏還有孩子。

    “阿元，我......”

    她張了張嘴，其實是不知道自己怎樣開口說會好一些。不管她願意與否，祝之敏的死跟她是脫不了關係的。

    她手上，終究沾著鮮血。

    “如果你覺得我應該受懲罰，我可以，我跟你去警察局。”

    她忽坐起來，目光異常堅定的看著他。

    滿腦子想著旁的事情，時仲元倒沒有想到她會突然開口講起這個來。微愕的怔了怔，他隨著她起身：“你跟我去警察局做什麽？認罪伏法？”

    梁微語塞。

    “你犯了什麽法？她是自己掉下去的，跟你沒有關係。”

    “可是......”

    “沒有可是。”時仲元的目光沉下來，抬手撫著她的腦袋，歎了一聲，“別想太多。”

    “她原本可以不必......其實，她想要的，隻是一個好的生活。”

    “誰都想要生活過得好一些，但這不是她害人的理由。”

    時仲元道：“她在我媽的飲食裏下了致幻劑，分量太大，醫生也沒有辦法。”

    梁微怔了怔，那天林芳麗的行為是有些異常，可是，她和她向來沒有太大的往來，且林芳麗每次出現在她麵前，總是劍拔弩張的狀態。梁微也就沒有注意。經時仲元這麽一說，倒覺得，的確有這麽一回事兒。

    “那媽她現在怎麽樣？”

    時仲元道：“已送進了精神康複醫院，等你再好一些，我們過去看她。”

    梁微無聲的點頭，除了歎息，也不知該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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