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現在,是你解釋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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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來時,卻在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顧盼四處看了看,應當是在一個普通人家的屋子裏,屋中擺設簡單,她睡在床榻之上,蓋著被子,房間中央擺了個火盆,而林青淮與浣君商神色嚴肅地站在門口,見她
    醒了,才走過來。
    看著一旁的浣君商與林青淮,顧盼歎了口氣,有幾分無奈:“也不是什麽大事。楚帝要他的命,他不過自保罷了。整日看著父母為自己憂心難過,想來他也不好受......終究,他也是受害者罷了。”
    浣君商與林青淮卻沉著臉,顧盼心想他們兩的氣性也太大了些。
    她自己脾氣算是差的了,都能夠理解宋長束的所作所為,這兩人怎麽就杠上了?
    正要開口再勸幾句,林青淮卻忽的打斷了她的話:“主子心口絞痛的毛病,幾時有的?”
    “好長一段時間了,怎麽了?”
    “是從進了宋家,與宋昭武為妻之後,便不時犯病,對否?”
    “對啊。”顧盼用笑容壓下了心底的不安,“你不會告訴我,我心痛是因為被人下毒了吧。”
    “不是毒,是蠱。”林青淮道,他的聲音顯得那樣的刺耳。
    顧盼睫毛微顫,唇張張合合不下數次:“什麽蠱?”
    雙手緊緊抓住了被子。
    “中蠱者,每隔一段時日便會心痛難耐。隻有解藥能暫時緩解,若長期無解藥,便會肝膽俱裂,經脈盡斷而死。解藥隻有養蠱之人方知,而藥引,便是養蠱之人身上所流淌的,新鮮的血液。”
    “然後呢?”顧盼仍然笑著,指甲深陷入掌心。
    “若是養蠱之人有意,可隨時催動主子體內的蠱,叫主子七竅生血,暴斃而亡。”
    每一個字,都像一顆最銳利的釘子,狠狠地將她釘住,叫她動彈不得。
    顧盼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抹去眼角閃過的水光,笑道:“送我回去吧。”
    “主子!”不僅林青淮,連沉默不語的浣君商也忍不住開口:“此刻回去,無異於自尋死路。”
    “隻要他想,我現在就能死在你們麵前,不是嗎?”
    “我可以去殺了他。”浣君商道。
    “然後我沒了解藥,肝膽俱裂,經脈盡斷。”顧盼道。
    “用那藥,在他每每醒來之前灌進口中,管保他一輩子醒不過來。再將人擄走。”林青淮道。
    “傻青淮。”顧盼失笑,“你覺得,宋長束會的,宋樵戎會不懂嗎?”
    這蠱術,不就是李瓶兒教給宋樵戎之後,再由父傳子嗎。
    林青淮沉默,卻握緊了拳頭。
    “可屬下不能就這麽讓主子再陷入險境。”浣君商道。
    “怕什麽,你們可忘了,我乃修羅厲鬼。戰場上腥風血雨都不曾有半點事,又怎麽會怕一個小小的宋長束?”顧盼大笑出聲,幾乎笑出了淚,“天快亮了吧,送我回去。”
    最後一句,已帶了命令的意味。
    二人無法拒絕,隻好聽命。
    林青淮送顧盼回到朝醉暮吟的時候,天邊才泛起一點光。
    有一兩個婆子已經醒了,不知提著什麽東西懶洋洋的走著。
    宋長束仍在熟睡之中,沉眠中的他,眉眼較之平時要柔和許多。
    脫去了癡傻與凶戾,是個十分幹淨俊朗的男人。
    完完全全可以用精致來形容的一個人。
    這樣一個人,就躺在那,毫無反抗之力。
    隻要她想,她就可以用星月雙刃,狠狠刺進他的胸膛,割下他的頭顱,讓他永遠消失。
    顧盼雙拳緊握,指尖觸碰到掌心的傷口,疼得她眼中泛淚。
    可真疼啊。
    她自小就是一個怕疼的人。
    “夫人?”寸縷醒後,見時辰差不多了,悄悄推門進來打算將兩人叫醒。卻見屏風後麵有道人影。
    本以為是宋長束的她繞過屏風,卻意外地見到了顧盼,吃驚之餘,忍不住喚出聲。
    “出去。”顧盼道,聲音冷靜。
    除卻冷靜,還帶了幾分冰冷。
    “夫......”
    “從現在起,若我不許,任何人不能進來打擾。我與你們少將軍有話要說。”顧盼道,視線一直落在宋長束臉上,沒有絲毫移動。
    或許是入了冬,窗子沒關緊,不知哪兒的風吹了進來。寸縷忍不住渾身一顫,繼而退了出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宋長束的眉頭微皺,接著睜開了眼。
    先下意識地在床上搜尋一圈,最後看見了床邊站著的顧盼,笑著伸手去拉:“桑兒怎麽起得這麽早。”
    “昭武將軍,我有話要問你。”顧盼避開了他的手,冷聲道。
    宋長束第一次被她這樣喚,不由得清醒了些許,見她神色不同往常,便知有什麽不好。
    “桑兒想知道什麽,盡管問就是。”
    “李瓶兒的蠱術,昭武將軍與令尊,學會了多少。”
    “什麽蠱術,燕璋不明白。”宋長束眨了眨眼,一臉的懵懂。
    “你早就知道我不是季瑤宸了對不對?新婚當夜,揭開蓋頭的時候。你便知我是燕梓桑,卻還是將計就計,趁我昏迷不醒,強做了夫妻?”
    “桑兒......”
    “當年,你在我身邊潛伏那麽久,怎麽可能不知道我的相貌。”顧盼靠近了床榻,“隻是燕某人不知,宋昭武打算何時讓我七竅流血,橫屍當場。”
    宋長束的眸光由清澈轉為沉靜:“桑兒可能聽我解釋。”
    “在那之前,先回答我的問題。”
    “是。當初得知聖上起了殺心,與父親商議之下,隻得扮癡弄傻。至於洞房之夜,燕璋的確起了私心,明知桑兒並非季瑤宸,卻也將錯就錯。至於蠱......桑兒出現得太過突然,不得不加以防備。”
    顧盼點點頭,道:“得到答案了,現在,是你的解釋時間。”
    宋長束卻沉默了。
    顧盼耐著性子等著,等了許久,也沒聽見一點聲響,便道:“再不解釋,我可就走了?”
    “桑兒要如何,才會原諒我。”宋長束道。
    顧盼似乎被他逗笑,眉眼彎彎,眸中卻是冰冷。
    笑過之後,顧盼轉身離開,也不與他說話,隻叫寸縷備馬車。
    “夫人這是要去哪?”寸縷跟在顧盼身後問道。  “去驛站,我要找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