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急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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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詠自然不願再與昭王府有什麽牽扯,再者,她覺得那位昭王爺行事作風雖然有異,卻並不會對朝廷不利,想來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疑心過重了。所以答話的時候,她故意顧左右而言他。
可是慕子歸卻並不遂她的意,而是透過麵具看著她的眼晴說道:“月詠,這件事情,並非是我安排的,而是上頭早就有了打算。因此到時候昭王若真有什麽異常的舉動,那麽……先前讓你離開昭王府,也是這個原因。”
“嗬,莫非是怕我在府中呆得太久,走某人的老路?”月詠明知從她現今的立場不宜說出口,可話到嘴邊,她還是難得任性地說了出來。
“月詠,事到如今,你仍舊不能放開那件事嗎?”
“自然是放得開,隻是借此打個比方。掌事的可是認為,我把那件事掛在嘴邊,是因為一直耿耿於懷?其實不然,若是沒有放開,我怎會隨意提及?再說了,事情都過去這麽久了,而且……當年我……似乎是掌事的會錯意了。我與你自小就在這暗騎營,對這裏頭的規定當然是了如指掌,無情無欲無求,便是對營使們最為基本的要求,所以到如今卑職一直恪守此道,從未有過越矩的言行。”
聽慕子歸這麽說,月詠不由心內冷笑,她暗想他也太過自作多情了吧!當年她對他就算有過異於尋常同僚之間的情感,也不過是他曾是她的師兄而已。不過當他說他心內無法同時裝下兩個人,他要選擇去保護更需要他保護的人時,她確也曾覺得失落傷心。不過,也僅是短暫的一段時間而已,她不曾有把他當過愛戀之人,那段朦朦朧朧的感情才剛萌芽,便被他親手扼殺,自那之後,她對他,抑或是這天下的男子,便不再抱有任何異樣的情感。作為朝廷的鷹犬,且又身處這最見不得光的暗騎營,感情是最為奢侈而多餘的。唯有冷血無情,才能算得上是稱職的營使。
慕子歸聽她說了這麽一番,心頭有種莫名的失落,他確是辜負過她,隻是……他為她著想的心卻從未變過。若是可以,他不願讓她繼續待在這暗無天日的暗騎營,唯有如此,他才能護她周全。
“若是如此,那便好。方才我跟你說的事情,算是先打聲招呼。你且先做好準備,隨時聽後調令。”慕子歸心頭無奈,又見月詠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也隻能硬著頭皮吩咐道。
月詠鄭重地應了一聲後便欲告辭,這一次慕子歸隻是默默地看著她的背影,縱然他有千言萬語要說,卻因她的冷漠而退卻。
話說柳洵在天將亮時才扮作了昭王的模樣回到了王府,聽聞管家說昨晚遭了刺客,不由心頭一凜。他暗道這刺客來的可真是湊巧,偏偏在他外出辦事的時候出現,想來這其中必有蹊蹺。他忙了一夜才歸,早已覺得疲憊不堪,為免府中的下人生疑,他便裝作微醺的樣子邊打個嗬欠邊搖搖擺擺地走到了寢殿歇下。
待到跟前伺候的丫鬟打來了水伺候他洗漱後,他便倒在床上假扮陷入了酣眠。實則,一向淡然的他心內有些焦慮,一是因為他的疏忽大意而放跑了尋到趙府門前的那名女子,二是因為方才聽說的刺客事件。他靜靜地臥在床上,細細地將這些事串聯起來,心內有種不妙的預感。昨晚有刺客來襲,想來作為暗騎營使身份的他,也應該將平日的述職報告改動一些了,隻不過能否蒙混過關,是要看那位年輕掌事是否明察秋毫了。
他才剛睡下不久,便聽管家匆忙進屋來報,說是宮內派了人來探看,現下正在外頭候著。柳洵心緒繁雜,又唯恐在這當口有什麽閃失,索性裝病臥床。誰知盡心的管家擔心得罪了宮裏頭的那位,便大著膽子在門口勸說。
柳洵聽著管家囉嗦一番,頓時覺得頭痛心煩,他稍稍思忖一番,便任性地說道:“既然宮裏頭來了人,那便請他到本王的寢殿來吧。正巧本王頗為不適,若是可以的話,那便勞煩他去宮裏請太醫過來給本王瞧瞧!”
那管家一聽,不由左右為難。他一來怕這位本就地位不穩的王爺得罪了上頭,二來又怕自己再多嘴下去,定是要被自家主子責怪。不過轉念一想,這位王爺本就是上頭的眼中釘,先前南巡的時候遇難,說不定也是今上的手筆。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那麽無論這位王爺如何的老實安份,若是上頭想治罪,也不過是易如反掌。如此這般,倒不如就遂了自家主子的意。
管家領命後便前去跟宮裏派來的公公說明了情況,好在那位公公往日與這位昭王爺有些交情,聽聞昭王爺身體不適,便爽快地派了身邊的小太監前去宮裏請太醫。
約摸過了一個柱香的功夫,宮裏頭便遣了太醫前來為昭王診治。這一診治倒是令那太醫慌了神,他哪料這位昭王爺脈象紊亂,一時也說不清是什麽病症,若真的要說,那就是得了一種從未見過的怪病。
先前奉命前來探望的那位譚姓公公也在當場,見這太醫診脈之後副愁眉苦臉的模樣,他朝他使了個眼色,隨即便與他一起走到臥房外的套間。
“方才你為王爺診脈,不知他的脈象如何啊?”譚公公扯著那名太醫,湊過頭悄聲問道。
“稟公公,王爺的脈象著實有些奇怪,他的脈象極是紊亂,甚至有時脈之無神……就是……就是……唉,不好說啊!”說完,那位診治的太醫擰眉低歎。
譚公公一聽,便覺情況不妙,不過若真如此,那是省了今上的心。他擺出一副貓哭耗子假慈悲的模樣說道:“先前王爺還生龍活虎,身體康健,可為何突然有這絕脈之象?煩請何太醫再仔細診治。”
這位何太醫五十上下的年紀,在宮裏頭浸潤多年,加之今上的意思他多少也明白些,所以他便順水推舟地答道:“那微臣再前去為王爺診脈,或脈象仍是如此,可否請太醫正前來會診?”
“若王爺真得了急症,自是得請醫正前來。”譚公公微微眯眼,麵露一副擔憂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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