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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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防盜章  再加上許家莊又處在山中, 要想從縣裏或是鎮裏進村, 還得翻過一座大山, 像別處餓的到處流竄的氓流, 沒人領路還真找到這塊,村裏人又是祖祖輩輩都住在這裏,冶安還是可以的。
    看這狀況, 家裏應該沒人,大概都去生產隊上工了吧,許向華並沒去生產隊上工的地方去找人,而是先回到他和春梅曾經住過的屋裏。
    家裏沒人, 周圍靜悄悄的, 許向華鼻子發酸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坑上鋪的鋪的幹淨粗布單子,兩床疊好摞的整整齊齊的大紅, 大綠花夾底帶鴛鴦的大花被子, 這還是他和春梅結婚時做的被子。被子旁邊摞的枕頭和明彰,明文的小褥子, 被子。小被子上還放著一個明文百天時,他姥姥給做的小布老虎。
    坑頭是並排放著兩個大木箱,緊挨著炕邊, 靠牆放著一個老式的舊衣櫃,正對著炕放著一個帶著兩抽屆的大木桌,和兩把帶著靠背的木椅子, 桌上放著一個暖瓶, 一個白瓷的茶壺和成套的白瓷杯子。
    靠近門口的位置一個木頭做的臉盆架子, 上麵放著上洋瓷洗臉盆,下麵放著洗腳盆,牆上貼著幾幅《鴨多蛋大》《放鴨圖》《辭舊歲不忘階級苦,迎新春永做革命人》《公社的紅棗》花花綠綠不是很新,但是很幹淨的年畫。
    整間屋子簡單,幹淨,整潔,溫暖,帶著一點暖香,雖然養著孩子,可屋裏卻沒有一絲異味和雜亂,就像是記憶中梅子的樣子。
    前世這間屋子在他娶劉春花之前,便改成了倉房,原先許英住的那間改成倉房的廂房,經過簡單的粉刷,盤了一鋪新炕,便成了新房,而這間屋子,他便很少,幾乎就沒有怎麽再踏足過了。
    聞著屋裏的淡談的暖香味道,許向華從醒一直不安的心裏,終於有了安定,踏實的感覺,這就是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的感覺,看著眼前的這一切,想到前世沒有梅子後,過的那些亂七八槽的糟心日子,真是沒法比。
    許向華掏出懷裏的小布袋,放進炕頭的大櫃子裏。剛放好,便聽見院子外傳來了說話的聲音。聽動靜,應該是家裏在生產隊裏幹活的人回來。
    許向華走出去,便看見打頭拿著黃銅煙袋,戴著破舊狗皮帽子,穿著黑棉襖,小腿處用綁帶綁的緊緊的肥大黑棉褲,黑棉鞋,微有些駝背,麵色黝黑的許滿屯,人稱許老頭也就是他爹從院外走了進來。
    後麵跟著,穿著灰色斜襟盤扣棉襖,同樣黑色棉褲,包著頭巾的他娘許劉氏,以及後麵同樣包著頭巾的大嫂王秀芬,弟妹柳小滿,小妹許萍,還有抱著二兒子許明文的春梅,還有一窩小蘿卜頭。
    小蘿頭之一的許明彰看見從屋裏出來許向華,歡呼的邊跑邊喊:“爸,爸,你回來啦。”
    許向華快走了兩步,接住朝他跑過來的一臉歡樂的許明彰,一把抱了起來,用頭抵了一下他的小額頭,笑著點頭應了一下,然後放下他,便朝著許滿屯,許劉氏,喊道:“爹,娘。”
    許滿屯看見許向華有些納悶,問道:“老二,你咋在家呢?老大,老四呢?出啥事了?”其他幾個女人也是望著他,等他的答案。
    許向華雖然心裏知道自家事,但還是忍不住有一點小期待,扯了一下嘴角著說:“爹,娘,大哥四弟沒事,就是我,我有一些不舒服,頭暈胸口悶。請了五天的假。”
    “五天?”許滿屯皺眉問道,嘴巴咕囊的動了一下,也沒說出個啥,然後“唉”的歎了口氣說道:”那你先歇上會看看吧,這長的人高馬大,年輕力壯的,一天天的那那麽多事。”說完便吧嗒吧嗒的抽著煙袋走到堂屋前,摘下掛在牆上,一個用廢布條做的類似拂塵,農村叫打子的東西,把身上的塵土拍了拍,轉身進了堂屋。
    許劉氏緊跟著問道:“老二,你們那工地上發的地瓜幹拿回來了麽?,你大妹家孩子喜歡吃,咱這鄉下也沒個啥稀罕的好東西給娃娃們吃,隻有這些個東西還能湊和給娃娃們當個幹糧,零嘴。”
    許向華雖然心裏早都有準備,但這會難免心還是覺得哇涼哇涼的,自己這都頭暈胸悶了,親爹,親娘就惦記著上工掙公分,吃的,連句問詢的話都沒有。
    前世活成那樣,也怪不得別人,隻能怨自己笨,傻,看不透,想想倒也真是可笑,幾十歲的人了,還幻想著打小就沒享受過的父愛,母愛。
    今世他再不會奢望這些東西了,隻想守著心中最重要的好好過日子,至於其他的,沒有期待也就不會再有失望。
    於是搖了搖頭說:“娘,大渠上的活忒重,發的東西都不夠吃,那還可能有留下的。”
    許劉氏的臉,呱噠當即拉了下來,覺得礙眼的說道:”不是說頭暈胸悶,不舒坦嗎,去歇著吧。老大家的,今輪你做飯了吧,去燒火吧,俺給你拿糧。”說完邊往堂屋走,邊伸手到褲腰邊拿鑰匙,嘴裏還低聲嘮叨罵著:“這一天天的光吃不進,老娘碰上你們這些討吃鬼,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王秀芬,柳小滿,許萍在生產隊幹了半天活,這會也都覺得累的不行,打了聲招呼就都各自走開,休息的休息,忙活的忙活,各自去做自己的事。
    田春梅看著十來天沒見的許向華,聽見他說頭暈,胸悶,心裏擔心的不行,麵上帶著著急的說道:“向華,你先回屋歇會,我去找四伯給你看一下。”
    許向華忙攔住她說:“梅子,沒事的,我歇會就好,別去找四伯了。”
    許向華眼都不帶眨的看著眼前雖然麵黃肌瘦但是年輕鮮活的田春梅,眼中都有些泛著淚花了。對於田春梅來說她隻是十來天沒見許向華,可對於許向華來說,他可是幾十年都沒有見到這個一直藏在心裏最深處的女人了。
    田春梅見許向華這個樣子,還以為他難受的不行,趕緊拽著他回屋,把剛才用一塊包袱綁在在懷裏的明文放到炕上,邊拉褥子,被子鋪炕邊說:“向華,你先上炕上躺會,你這樣子,我不放心,還是找四伯看一下的好。”
    田春梅鋪好炕,扭頭便看見許向華站在她身後不動彈,隻是盯著她一看勁看,摸了摸頭問道:“我有啥不對的地方嗎?”
    許向華搖了搖頭,田春梅有些急了:“向華,你到底咋了,樣子怪怪的,是不是難受的厲害?”
    許向華強壓著心裏的激動說道:“我真沒事,說難受是哄爹和娘的,我就想回來看看你和兒子。”
    “真的?沒騙我?”田春梅半信伴疑的問道。
    許向華再也忍不住,摟過田春梅,緊緊的把他摟在了懷裏,聞著她身上暖香的味道,輕聲說:“傻媳婦,梅子,梅子……”
    田春梅突然被許向華摟在懷裏,還真是一下沒反應過來,這人咋了?不會真出啥事吧!
    倆人結婚都六七年了,這人除了晚上在炕上纏她纏的緊,平時還真沒有在大白天把她也摟的這麽緊的。
    田春梅輕輕推了一下許向華,想問他究竟怎麽了,就感覺到脖子上有些涼涼的水滴,心裏一急,剛要開口問究竟咋的了,就聽見許向華帶著哽咽的小聲說道:“媳婦,我好想你,有你真好,真好。”
    田春梅頓時無語了,翻了個大白眼。心裏又暖又甜又好笑,這剛出去十來天,一米八將近一米九,人高馬大像個蠻牛的自家漢子回來摟著她哭的說想她了,這事,真是,真是……
    田春梅好笑的摸了摸許向華短短的頭發,笑著問他:“我就那麽好啊?這才十來天,你就成這樣了啊?”
    許向華摟著田春梅,抬頭看著她在懷裏巧笑倩兮,美目流轉的樣子,傻笑著點頭。
    田春梅被許向華看得心裏有些害羞,臉有些微微泛紅,拇指和食指輕輕在他額頭中間彈了一下,笑著說:“傻樣。”
    許向華鬆開田春梅,從炕櫃裏拿出那個小布袋遞她,小聲說道:“媳婦,這是我這十來天攢下的,你和兒子留著慢慢吃。”
    田春梅看著這一小袋的幹糧驚訝壞了,她家的這個傻男人居然會藏私了,太驚喜了:“你,你剛才說吃完了是哄娘的?”
    “嗯”許向華嘴裏應著,摟過田春梅,抱起她放到炕上,掀開她厚棉褲的褲腿,在她腿上按了下,發現已經開始有些浮腫了,心疼的不行:“媳婦,這些幹糧你和兒子先吃著,養好身子,我想法子再弄,你別再虧著自己,還有最重要的,你不許出去找吃的,萬事有我呢,記住了沒有?”
    田春梅這會正驚喜的看她手裏的小布袋裏有多少糧,算計著用熱水泡軟了夠給明彰,明文吃幾頓,根本就沒注意聽,應付道:“知道啦,知道啦。”
    許向華歎了口氣,心說這個傻女人,伸手撚了塊地瓜幹塞到田春梅嘴裏,兩隻手捧著她的臉,讓她看向自己,說道:“梅子,看著我的眼晴,答應我,無論什麽時侯都不去外麵找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