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一卷:雲卷雲舒。第一章:話異域神洲、展萬年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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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宇宙中,有一顆藍色的美麗星球,之所以呈藍色,是因為這個星球上有大量的液態水,覆蓋了整個星球表麵七成。星球上有緊密相連的四塊大陸,分別是東勝神洲、南蟾部洲、西牛賀洲和北俱蘆洲。四塊大陸的中央腹地,有一山名昆侖,傳說乃是當年開天辟地的大神脊柱、骨骼所化。
昆侖山是一片連綿山脈的統稱,其東南西北延展皆有數萬裏之遙,綿延的山脈就像章魚的無數觸手,把四塊大陸牢牢抓在一起,而章魚的頭部則是這片龐大山脈的最高峰——布格達板。
有液態水,就會誕生生命。大陸上陸續出現了形態各異的億萬物種。有一種後世稱作猿的種群,它們的大腦所占身體比重最大,於是率先走上了開啟靈智的道路。猿漸漸學會了思考和使用工具,也學會了直立行走,於是把自己稱作“人”——兩腿直立,頭頂天、腳踏地。無數歲月過去,人類掌握了“火”、習慣了吃熟食,使得大腦更進一步的強大,他們開始思考生命的意義、探尋著自身與宇宙合一的途徑,以此解開這個世界的本源和奧秘。
前人把自己積累的探索經驗,口口相傳給後人,後人又前仆後繼的探索總結。終於,一個叫太昊的人成功了,他成為了另一種形態的生命,進入了一個無盡虛無的世界,窺視到了宇宙的本源,他把這種生命形態稱之為“真仙”,把那個世界命名為“無邊玄妙方廣”,把宇宙的本源形象的畫作一幅“太極圖”,把由人到仙的過程稱為“修”,並歸納總結了自己“修”的方法,傳於後世。同時,太昊也被尊為第一位人族共主,施行教化、儀定禮法、教導農耕,人族大興。
繼太昊之後,後世先後又有少典、高陽、少昊、顓頊等人從不同的途徑成為了“真仙”,並傳下各自所修秘法澤被後世,此四人連同太昊,被尊為“五帝”。再後來,有一個叫太上的人,將先賢秘法合於一身,取得了比五帝更高的“金仙”成就,他把宇宙本源稱之為“道”,也被眾仙尊為“道祖”。
秘法是把雙刃劍,在探尋到宇宙奧秘的同時,修習秘法的人也具有了不可思議的大能力、大神通,破壞起這個世界來也是威力極大。
太上閉關求更高境界“合道”之時,人間卻出了大變故。兩個最為強大的部族:以火為圖騰的祝融部、以水為圖騰的共工部,為爭奪南蟾部洲的統治權大打出手,竟然將昆侖山生生打得裂了開去,致使四塊大陸分為六塊,漂散於汪洋之中,世間生靈塗炭,人族瀕臨滅絕。在這天地巨變中,人族大部分逃到了土地肥沃的東勝神洲,而剩餘的則隨各個陸塊漂移,逐漸散步在這顆星球各大陸上。
太昊不忍世人遭此厄難,攜道侶九天玄女及諸多仙人重臨世間,救人族之將傾。太昊采天地山河靈氣煉為“山河社稷圖”重定山河秩序,九天玄女采五色神泥煉化,融入昆侖穩固地脈,其餘諸仙則分赴各處施救。
待得太上“合道”破關而出,世間已過數千年。東勝神洲上的人族先後推遂人、神農、軒轅為共主,遂人造房屋、定居所,神農辯藥性、開荒地,軒轅明醫理、定曆法,人族複又中興,而這三人也被後世尊為“三皇”。
軒轅之後,有堯、舜、禹治理水患,被推為人族共主,禹更是以穩定後的山川河流為界,定九州之名,收天下金石冶九鼎分鎮九州地氣,又定下大江大河及“五胡”“四海”之名。其後兩千餘年,世間更替了啟、湯、姬三個朝代、上百天子。
太上出關之時,已是姬朝末年,正是“春秋”“戰國”時期,諸侯割據稱雄一方,相互征戰攻伐。雖時逢亂世,神洲大地卻能人輩出,儒、法、墨、兵、縱橫等諸多思想流派百家爭鳴、百花齊放。太上遂斬化身“李耳”入世,在人間傳清靜之法、行教化之功,解萬民災厄,傳下道家思想。
天下諸侯相互攻伐,最終被嬴政統一了天下,他定國號為“秦”,自號“始皇帝”,推行“車同軌、書同文”,統一了文字、貨幣和度量衡。秦政嚴苛,僅傳至二世而亡,取而代之的是漢。後近兩千年,又有晉、南北朝戰亂、隋、唐、五代十國傾軋、宋、元、明、清、外夷入侵、民、天等朝代更替。
兩千餘年的時間裏,修行界也經曆了諸多變遷。太上傳下道統後,自先秦之時便開枝散葉,演化出諸多自成一派的秘法,至漢、晉時期達到鼎盛。道人倍受皇室青睞,神洲大地一時道觀林立。各個修行流派,雖然都尊太上為祖,但又依各自所修秘法不同,相繼出現了修行宗派。丹鼎、終南、龍虎、東華、南華等大派先後創立,其祖師皆是真仙人物。
與此同時,漂至海上的各大陸也是風起雲湧,先後有釋、景等教派立教並傳下道統,又開始向神洲滲透、傳播。至唐時,神洲大地已是三教並存。
晉朝時,在籍的道人便可不事生產,卻能擁有田產,聚斂巨額財富。修道清苦,漸漸就有了不事修行、隻知斂財的“假道士”,民間也是闊服廣袖、吞藥服丹之風盛行。南北朝戰亂,修道之人卷入其中隕落無數,各派之間皆有結怨,在五代十國之時爭端再起,又是死傷無數,許多門派傳承斷絕。各大派深感痛心、聚首正一,請下無邊玄妙方廣世界中的仙家,商定“世間三戒”共守,強行斬斷了修行人與世間的緣法牽扯,後世也稱之為“散行三戒”。
至此,修行人與世人之間有了一道無形的鴻溝,也有了“修行界”的概念,修行之事漸漸淡出世人視野,而“假道士”則多了起來。外來的釋、景等教派,也入鄉隨俗,“假和尚”、“假教士”遍布。在這期間,除了道、釋、儒、景等修行流派外,又有唯物與唯心兩派思想問世,一個認為物質決定意識、一個認為意識決定物質,兩派喋喋不休爭論了百餘年卻沒個結果。
雖說修行之事淡出塵世,但世人的智慧並未止步,這個星球上的人類依然在探索著這個世界的未知,人們開始轉而求其他:造紙術和印刷術的出現,讓知識的傳播變得廉價;指南針的出現,讓人類再也不會迷失在天地之間;火藥的發明,把人類推進了熱兵器時代;蒸汽機的問世,使工業取得了長足的進步和發展……隨著光能、電能、核能等等的發現和應用,人類的科技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到得天朝時期,這顆星球上的人類已經可以翱翔太空,其科技發達程度,就和現今的地球相仿佛。
本書的故事,就發生在這個時期。
軒轅紀壬辰年十一月十五。謝仁愜意的靠在椅背上,目光透過舷窗,看著下方波浪般起伏的連綿雪山,這是他第五次乘飛機翻越橫斷山脈回內地——荊襄郡蔡陽俯。剛滿三十三歲的他,放棄了在軍中擔任更高職務的機會,選擇卸甲歸田。
這個星球上的一位軍事家曾經說過:“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剛從軍時謝仁的伍長說過;14年來,他在戰友們的夢話裏,都聽到耳朵起繭……對於軍人,這句話以及它背後的故事,永遠都能激勵他們勇往直前。謝仁也一樣,十四年來他參加過很多戰鬥,獲得了許多榮譽,書與獎章就在隨身的小手提箱裏。
登機前,安檢員掃描到大量金屬物品,要求檢查。當那個戎狄小姑娘看到滿滿半箱精致的獎章盒,以及另外半箱榮譽書時,用並不怎麽流利的漢話,難以置信的問道:都……都是您的……?謝仁微笑著點點頭,這才順利的通過了安檢。
這些足以明他是一名優秀的軍人,是這個職業裏的佼佼者,可他偏偏選擇了複員。飛機在高原上空平穩的飛行,謝仁也在靜靜的想著心事,他的故事要從十四年前說起。
十四年前,十九歲的謝仁從荊襄郡蔡陽府國立中學畢業,並考取了陸軍高級學堂。高級學堂的四年,他除了練就一副好身體外,普普通通、平平常常,不拔尖、不墊底,順利畢業並分配到滇南郡某戍邊營。是年,他七十三歲的爺爺謝誌誠病重,謝仁返鄉見老人最後一麵,這才開啟了他人生的神奇篇章。
謝誌誠是名老兵,蔡陽謝氏也是大有來曆!
蔡陽府屬荊襄郡治,這荊襄郡本是禹王治水之後,所定九州之楚州的一部分,《禹貢》記載:荊及衡陽惟荊州。本名為楚州,後始皇帝為避其父子楚之名諱,將之改為荊州,是故自古便有荊楚之稱。當時的荊州占地極廣,不光包括如今的荊襄郡、湘南郡全境,還包括粵東、中豫、福閩、黔州、川西等郡之一部,是九州中麵積最大的一州。荊州也是神農氏族最早繁衍生息之地,後南方的九黎部落在蚩尤帶領下北上入侵,神農方率部族渡過大江、大河北上,與北方的軒轅氏族聯合,打退了九黎的侵略,故而神洲後世萬民多自稱炎黃子孫,這炎是指炎帝神農,而黃則是黃帝軒轅。
蔡陽府位於大別山西南下,鄂豫兩郡交界處,荊襄郡西北部,東與隨州府接壤,西與襄陽縣毗連,南與宜城府為鄰,北與中豫郡新野、唐河、桐柏三縣相連,已有兩千多年曆史。這裏是開創“光武中興”的漢光武帝故裏,出過南宋時期的抗金名將、明憲宗成化年間監察禦史、世宗嘉靖年間兵部尚書、清末教育家謝懷霞等曆史名人。
謝氏一族,本出自薑姓,乃是神農後裔申伯的後代。神農因居於薑水之畔,便以薑為姓,姬朝開國元勳薑太公子牙就是神農第五十三世孫。太公助姬滅湯有功,子孫受其蔭蔽,傳至六十三世孫申伯、申甫兄弟時,姬宣王念太公開國之功,封申伯於陳留郡謝邑,申伯子孫便以封地為姓,申甫子孫仍姓薑,故自古便有謝薑同源之說。
謝邑春秋時期被楚國吞並,並將謝氏一部遷至淮河上中遊,後又遷其中一部至問道山東南一帶,蔡陽的謝氏一脈,便是這一脈的後世子孫。
謝懷霞乃是申伯第一百三十四世孫,蔡陽府王城鎮周家樓人,曾兩度赴東瀛島國留學,著《詳明圖解動物學》一書。軒轅紀丙午年,於東門外建校舍三十四間,並將謝氏宗祠與王城廟產租出,作為教育基金,開辦了私立竟智丙等小學堂,甲寅年擴建為王城競智小學,成為當時蔡陽地區規模較大的一所完小。
謝懷霞有一遠房堂弟名懷強(謝仁的曾曾祖),與謝懷霞向上追朔二十餘世乃是同祖。兩人雖是同祖,但境況卻天差地別。謝懷強家住資山鎮下的一個小山村,祖宗數代皆以務農為生,自己更是大字不識一筐,靠著勤耕細作、精打細算,基本能夠解決溫飽。癸卯年娶同村張氏,先後生下一子謝明剛、一女謝明麗,在夫妻倆的操持下,日子漸漸有了起色。乙醜年,二十歲的謝明剛娶鄰村付氏為妻,女兒謝明麗十二歲。
但好景不長,清朝晚期,朝廷昏庸腐敗,四方蠻夷虎視眈眈,神洲大地戰亂漸起,內憂外患、兵禍連年。己巳年,付氏產下謝仁的祖父謝誌誠後,難產身亡。辛未年,當地土匪頭目王麻子強搶謝明麗,在爭鬥中將謝懷強夫婦打死,兒子謝明剛打成重傷,幸得街坊鄰居照顧,方能活命,但左腿卻落下了殘疾,謝明麗至此音訊全無。謝明剛為給父母治喪,不得已將土地賣予當地豪紳,自己則與兒子謝誌誠相依為命,靠砍柴、幫工度日,苦苦撐到天朝成立。
天朝新軍渡江後,謝誌誠應征入伍,隨部隊參加了挺進大西南的戰役,後又參加了西南地區剿匪戰鬥,在一次剿匪戰鬥中生擒匪首,立功提幹,丁酉年任百夫長後娶妻,育有兩子,長子謝通、次子謝達。辛醜年,謝誌誠在一次戰鬥中帶領連隊穿插敵後,負重傷,被百夫政王司平拚死救回。後兩人結為生死之交,兩家子孫世代交好。
丙午年,新軍精簡整編,時任西域邊軍戍邊營千夫長的謝誌誠響應號召,卸甲回鄉,在蔡陽縣衙門供職,而王司平也在三年後回到川西郡老家。
謝誌誠因幼年時頗受欺淩,成人後生性墩直、嫉惡如仇、樂觀豁達。跟了新軍,覺得窮苦人終於找到了靠山,“滴水之恩,湧泉相報”,隻想著全心全意報答恩情。服役十數年,參加大小戰鬥上百次,頗有戰功,戰傷也不少。眼看邊境相對穩定,家裏的土地也分了回來,便決定返鄉務農,守好祖上的家業。
是時正值天朝建國後各方勢力之間的更替、傾軋期,神洲一片動蕩,荊楚大地也不例外。謝誌誠恰好在這個時候回鄉,偏偏又被蔡陽縣衙某領導相中,作為“後備人才”培養,務農的願望泡湯,便在縣衙中任職。
謝誌誠是苦孩子出身,見不得別人受苦,整人的事情他從不參與。雖然文化程度不高,但在多年來的戰鬥中,殺人無數,早就不信那些“因果報應”之說了,經常主動申請破除封建迷信,多次出色完成,頗受領導器重,也很少得罪人。
轉眼這場風波過去,謝誌成由於沒得罪人,繼續留在縣衙工作,一路升遷,甚至擔任過一段時期的一把手。直到甲子年,因戰傷複發退居二線,在輔衙謀了個閑職又工作了幾年,這才退休養老。
再後來蔡陽由縣升為府,老爺子的兩個兒子均不在身邊,謝仁考上陸軍高級學堂之前,就和爺爺住在一起,隻有逢年過節,家人才會回來團聚。謝仁上高級學堂那四年,每逢寒暑假,也都是和老爺子一起,對他的身體狀況十分了解:
老爺子戰傷複發已經十九年了,但身體狀況甚至好於普通人——經常領著謝仁到白龍山一帶打獵,下白龍澗抓魚——幾乎就沒生過病,隻是精神上顯得疲憊與蒼老,但頭腦、思緒卻是很清醒的,沒有老年癡呆的先兆。在謝仁以及全家人眼裏,老爺子再活個一二十年應該沒問題。
這下突然病危顯得很突兀,而且是老爺子自己通知孩子們回來料理後事,處處透著一股不尋常的意味來。(m.101novel.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