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豪氣衝天招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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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種師閔一臉的壞笑的看著這個場麵,他也為種諤發愁,這個破事該怎麽做呢,叔父撓頭去。

    種諤狠狠的盯了他一眼,種師閔急忙直起身子收起笑容做恭順狀。

    ‘來人,將秦延拉下去重責三十軍棍,為後來者戒,其後囚禁等候軍法司裁處,’

    幾個軍卒過來架起秦延,種師閔惡狠狠的盯著幾人,表明種衙內的態度,幾個軍卒都是避開種師閔的凶光將秦延架離大帳。

    來到帳外,秦延被推倒在地上,身上被鋪一塊麻布,然後就是軍棍加身。

    幾個軍卒揮動起軍棍高高揚起,迅猛落下,臨到加身卻是輕輕揮下,軍棍擊打的啪啪聲很響,卻隻是皮肉麻疼,內裏毫不損傷,幾位眼皮子斑雜,曉得哪個下狠手,哪個要輕放,手裏的活計也出彩。

    三十棍打完,秦延估摸也就是皮肉有些輕微的紅腫,其他的筋骨毫無損傷,秦延被幾個軍卒粗暴的拉起帶著走向臨近的一個帳篷,而種師閔則是嘴角帶笑的負手跟隨而行。

    來到一個小帳篷那裏,秦延被送入帳篷裏監押,種師閔也來到帳篷門口,兩個軍卒急忙阻攔。

    “種指揮,這裏是監押罪囚的所在,您留步,”

    “某就是罪囚,此人觸犯軍法的時候,某在一旁沒有阻止,此時種機宜一清二楚,就是他讓我來這裏候罪的,你等問他就是了,”

    種師閔不耐煩的推開兩人步入帳篷。

    秦延坐在帳篷裏一個歪斜的小馬紮上瞄著種師閔,

    “十八郎,這裏可沒有香車美女,沒有美酒佐餐,你來這裏饑寒受凍何來,”

    “嗬嗬,這裏有三郎足以,你有難,某怎可不相陪,”

    種師閔抬起一腳踢踢秦延,

    “起來,某累了,讓某坐會兒,”

    秦延眸子裏泛起暖色,笑著起身把唯一的馬紮讓給了這廝。

    種師閔坐在馬紮上裹了裹身上的大氅,這個帳篷裏根本沒有生火,當真是寒氣逼人。

    “來人啊,”

    種師閔大刺刺道。

    一個軍卒進來拱手,

    ‘種指揮有何吩咐,’

    “那個,爺餓的緊了,去弄兩碗熱湯,再來一壇酒,弄兩個小菜,爺暖和一下,”

    種師閔嘴巴一張輕巧道。

    軍卒嘴一咧,這位爺把這裏當做什麽了,這可是待罪之所,你說什麽,喝酒吃肉,嘖,不辦,這可是種衙內,辦了,如果被大帥曉得,嗬嗬。

    “讓你去弄就去,大帥怪罪下來自有爺擔著,你怕什麽,”

    種師閔一瞪眼。

    軍卒還在猶疑,種師閔拿出十貫茶鹽引扔給他,

    “還不快去,”

    軍卒急忙走出去。

    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帳篷裏熱湯,兔肉,酒水,杯碗齊全,種師閔、秦延大快朵頤。

    下了半壇子酒,兩人微醺,夜深無事,種師閔哼起了小曲。

    不過這廝的破鑼嗓子以及毫無樂感節奏的唱腔,相當折磨秦延。

    “老夫聊發少年狂,左牽黃,右摯蒼,”

    二十啷當的歲的種師閔故作豪邁狀,唱起了老蘇的密州出獵的江城子詞牌,當真拙劣。

    “嘖,十八郎,今年汝十八妙齡,唱不出老意,嗯,換個牌子,”

    秦延阻止道。

    “唉,那個,”

    種師閔難得的老臉一紅,

    “不瞞三郎,某不屑於那些青樓裏流傳的調子,就是蘇學士的這個密州出獵深合我心,千騎卷平岡,嘖,老蘇豪邁嘛,別的酸文人寫不來的,”

    種師閔談起蘇東坡來一臉的崇拜,秦延算是明白了,此時此刻蘇大學士迷弟迷妹們這般鐵粉就出現了,蘇東坡這廝可是為自己弄了一大票的粉絲,種師閔就是其中之一。

    可惜蘇東坡詩詞雖好,但是這時候的唱詞牌子都是一個平調,加上種師閔見不得人的破嗓子,簡直就是一場折磨,秦延一伸手攔住這廝。

    “好了,你我正當年少,你唱個老父聊發少年狂太過違和,這樣,你聽某唱一首你肯定歡喜,”

    “你,”

    種師閔一搖頭那就是一百個不信,他都懷疑野小子秦延聽過多少詞牌子,

    “某如何,聽過再說,”

    秦延霸道反駁,

    “遙遠天際,炊煙縷縷,茫茫一片大地,”

    秦延不管不顧的唱起來,這廝昔日最喜歡古風歌曲,所以這方麵的詞庫當真不少,對付種師閔這個沒見識的古人比較輕鬆。

    “你這個曲子,”

    種師閔一時茫然,這是什麽調子,沒聽過這樣的詞牌子,也不是什麽樂府,什麽曲子,也不押韻,什麽物件,

    秦延沒聽他的繼續唱下去,

    “你我兄弟豈曰無衣,生死來聚”

    嗯,這句合了種師閔的胃口,這廝終於消停下來傾聽。

    “封狼居胥,氣吞萬裏”

    “蕩盡天下之敵,馬革裹屍遂我平生意,”

    這兩句唱出,種師閔大聲叫好猛灌了一大口酒,果然豪邁無比。

    “大風起兮,山河叱吒,衛漢家天下”

    “賀蘭山缺,彼黍離離,重把軒轅駕,”

    “敢於犯我強漢者,雖遠必殺,”

    秦延霸氣的喊出這幾句的時候,種師閔大聲嘶吼叫好,當秦延唱到b段,因為曲調簡單,種師閔也是粗豪的隨著吼著,一時間帳篷裏豪氣衝天。

    就在兩人唱的很嗨的時候,帳篷門一開,幾個人出現在門口,當先一人麵黃無須,頗為瘦削,一身官服頗有威儀,他笑著一指兩人,

    “敢問兩位小郎,此曲是誰所做,某聽聞頗為豪邁,卻是從未聽聞,”

    “我兄弟秦延秦三郎所作啊,”

    種師閔大咧咧一指秦延,嗯,一下子秦延就成了原創作者了,讓秦延虎軀一震,嗯,心裏特麽的有點虛呢。

    “秦延,”

    這位一怔,看向一旁毫無形象席地而坐的秦延,他可是剛剛核查過這位秦延,沒想到轉瞬就在這裏遇到了,真的不能太巧了。

    秦延一眼看去就知道這位也是上位者,來到此地就要守這裏的規矩,秦延起身拱手道,

    “塞門寨小子秦延,不知您是。。。”

    “這位是鄜延路走馬承受公事楊大人,”

    一旁一個二十來歲人嗓音尖細道。

    “見過楊大人,小子失禮了,”

    秦延立即知道這位是誰,這是皇宮內侍省出身,官家的近臣出任的鄜延路走馬承受公事楊元孫,有風聞奏事的專權。

    嗯,不要以為風聞奏事隻有禦史台才有的專利,內侍省出身的走馬承受公事也有這個權力,不過他的風聞奏事隻麵向官家,和朝廷以及宰輔無關,說白了這就是內侍,也就是太監出知地方,雖然沒有當地治權,但是隻是風聞奏事就足以讓當地軍政大員顧忌的了。

    “見過楊大人,”

    種衙內也慫了,這人他惹不得,尤其是將門之家更是要顧忌,被掛上跋扈無忌可不是好事兒,這位可是直達上聽的存在。

    “免了,”

    楊元孫笑眯眯的一擺手,態度好的不像他平時陰鷙的表情,讓跟隨他的小黃門一怔,咱們走馬平日裏不是這樣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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