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胡小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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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想俏,一身孝,未亡人鄭淑明完美的詮釋了這句話,本就美豔的她,如今一身白衣,恰如清水芙蓉,素雅淡然,未曾施米分,魅力卻不減反增,過往的行人沒有不多看幾眼的。

    她沉聲道:“會首,莫怪妾身多言,您那兩個兄長包藏禍心,日後恐怕還要再生事端。”

    荊山派掌門任誌性子穩重,他猶豫半晌,這才說道:“鄭當家所言不虛,會首還是早做防備為妙。”

    香玉山點了點頭,似乎有些不以為意,兩人對視一眼,心中焦急,隻是也不好多說,那畢竟是親生的兄弟,比他們的關係要親近許多。

    這時,有仆從來報,池生春邀他前往明堂窩,原來今日神仙手要與大仙胡佛對賭一局,賭注極大,惹得京兆地麵上有頭有臉的紛紛前往觀瞻。

    且行且聞,池生春以六福賭館為賭注,逼迫胡佛出山,倘若是輸了,六福賭館拱手讓與胡佛,但若是贏了,大仙麾下的明堂窩和其女胡小仙歸池生春。

    瑪德,昨天還說輩分太高,不好逼迫,扯什麽鬼,分明是瞧著道爺來了,借勢壓人。

    明堂窩前,摩肩擦踵,數百輛馬車將兩條長街堵得水泄不通。

    大廳之內,池生春帶著數十位隨從,長條案的對麵有一老一少,一個就是大仙胡佛,還有一位就是其女胡小仙。

    此女眉如彎月,眼似秋水,容貌皮膚均美得異乎尋常,足可與雲玉真那級數的美女相媲也毫不遜se。特別誘人是她玲瓏飽滿的身段曲線,也難怪閱女無數的池生春癡迷與她。

    分開眾人,池生春喜道:“三弟,來來來,這位就是大仙胡佛!”

    互相打過招呼,胡佛心中一沉,難怪池生春這小子今日如此大膽,原來大腿來了,香玉山在淨念禪院與寧道奇交手不分勝負的消息,早已如同風暴席卷天下。

    不過他轉念一想,如今明堂窩上上下下,擠滿了瞧熱鬧的京兆名人,巨賈富商,幫會大佬,有約在前,即使香玉山武功再高,也不敢當眾違約,所謂人無信則不立麽。

    三局兩勝。

    雙方約定以牌九,色子,六博決勝負。

    六博就類似於今時今日的象棋,不過隻有十二枚棋子,六白六黑,每牽魚一次,獲得博籌二根,連牽兩次魚,獲得博籌三根,誰先獲得六根博籌,就算獲勝。

    池生春信心滿滿,胡佛麵無表情,然則後者第一局慘敗,神仙手喜形於色,他久居長安,胡佛就是他心中不可逾越的一座大山,可沒想到今日居然登頂了。

    圍觀諸人哄鬧起來,胡小仙亦有些焦躁,池生春有些得意忘形:“三弟,瞧你二嫂有些心急了。”

    胡小仙大怒:“喂,你嘴巴放幹淨點。”她怒目圓睜,拚命的作出凶惡的樣子,然而非但嚇不住人,反而有幾分嬌蠻的可愛,有些像是賭神二裏的海棠。

    雙方猜點數,池生春微不可察的朝香玉山投了個眼神,隨即狀若無事的開始搖色子。

    十四點,胡佛麵無表情的開口,池生春眼角抽動,他這一局若是贏了,不僅是明堂窩的歸屬,更是踩著胡佛登上賭界至尊的寶座,但是大仙果然名不虛傳,他希冀的瞧了一眼香玉山。

    胡小仙拍案而起:“喂,不可以出老千。”

    池生春有些懵逼,你蛇精病吧,你爹就是最大的老千,要不然明堂窩從哪來的?

    碎碎念的開啟,果然是十四點,池生春臉色一沉,六博非是他所擅長的,然而胡佛的心中亦是驚濤駭浪,他心中猶如明鏡,今日即便贏了,有京兆聯在,他也休想得到六福賭館,那可是日進千金的買賣。

    而且隨著香玉山的到來,長安的局勢越發明朗,有此人在,京兆聯一飛衝天,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索性輸了此局,拖延時間,帶著胡小仙逃走也就是了。

    方才那十四點是他故意說的,但之後胡小仙拍案的動作,卻是由他指使,為的就是麻痹池生春,畢竟對方也是賭場好手,但萬沒想到,對方居然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撥亂反正,再次將色子擺成了十四點,如果是比武場,胡佛無話可說,但賭場之上,他如魚得水,居然半點感覺都沒有,著實令他驚駭。

    不過此人為何要他贏呢?胡佛心思百轉,捉摸不透。

    第三局,池生春果然大敗,六博本就非他所擅長,瞧著四周的人群喧鬧起哄,他心中滴血,六福賭館是他經營許久的買賣,隻是此時也不好多說什麽,拱手道:“認賭服輸。。。。”

    明堂窩有弟子叫囂道:“你當然要服輸了,哈哈,胡小仙姑娘天姿國色,豈是你這種癩蛤蟆能奢求的?”

    諸人哄堂大笑,池生春臉色漲紅,勃然大怒,嘭的一聲,一掌將長案幾拍成兩半,胡佛臉色微變,回首望去,瞧見方才那叫囂的弟子,卻是個極為陌生的麵孔,他麵色微變,心叫不好。

    果然下一刻,池生春按耐不住,一拳搗來,那弟子迎了上去,口中呼喝道:“保護大仙!殺了這狗賊!”

    池生春冷笑道:“就憑你這爛番薯,臭鳥。。。唔。。。。”

    短劍入體,池生春驚駭交加,有些難以置信,尾隨而來的下屬大驚失色:“館主,胡佛殺了館主,殺啊!”

    一時間,明堂窩鬧鬧哄哄,刀槍不斷,鮮血四濺,前來觀瞻的賓客們紛紛奪路而逃,胡佛瞧著旁若無人的香玉山和他身旁的一男一女,雙掌齊出,拍飛兩個六福賭館的打手,抓著胡小仙來到近前,沉聲道:“方才可是香公子所為麽?”

    香玉山眉頭一揚,任誌怒道:“老家夥,你以為自己在跟誰說話?”

    胡佛心中一片死寂,他將胡小仙推至身前:“香公子,老夫知道京兆聯勢大難抗,你武功高絕,在座的無有一合之敵,但小仙是無辜的,煩請你高抬貴手,饒她一命!”

    胡小仙驚道:“爹,你說什麽呢,咱們這麽多兄弟。。。。”

    香玉山笑道:“大仙倒是個為家人著想的,好,本公子一向敬佩,住手!”

    他輕喝一聲,近在身前的兩人分明感覺聲音不大,然而音波四散,卻震得明堂窩微微顫抖,諸人耳膜仿佛被撕裂,胸前發悶,不得已停手。

    端起茶杯,香玉山輕聲道:“今日之慘劇,想必也不是大仙願意看到的,這樣吧,交出凶手,此事暫時作罷。”

    胡佛心中一沉,回首望去,果然不見了那個陌生的麵孔,微微握拳,瑪德,中計了。

    沒想到,香玉山卻忽然指著一個明堂窩的弟子說道:“大仙既然不願開口,本公子就自己動手。”

    他單手一攝,那弟子仿佛投懷送抱一般,直奔他的手心而去,那弟子驚駭交加,情急之下,驀然擲出單刀,耳聽得叮的一聲,無力墜地。

    香玉山冷笑道:“狗膽包天,找死!”

    微微使力,腦袋炸裂,紅白之物撒的到處都是,諸人瞧著猶自談笑風生的香玉山,心中發寒。

    胡佛有些麻木,他越發看不懂香玉山的心思,作為一個資深賭徒,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一件事。

    食指揩去胡小仙**中的鮮血,無視女孩漲紅的俏臉,香玉山拱手道:“此事暫時作罷,不過本公子可不能保證我大哥是否還會繼續報複。”

    楊文幹當然要報複,京兆聯如日中天,池生春豪賭胡佛,也是他出的主意,他料定胡佛不敢贏,但萬沒想到,池生春居然血灑當場,縱然香玉山手刃凶手,他依舊氣憤難平,此事若是就此作罷,日後京兆聯還怎麽震懾群雄?

    上萬名弟子仿佛瘋魔一般在長安大肆搜捕,明堂窩早已被砸了個稀巴爛,曾經門庭若市的消金窟,入金連野狗都恥與涉足。

    後花園。

    鄭淑明有些詫異:“會首既然想救大仙,為何不送他們離開長安?”

    香玉山扯了扯嘴角,誰特麽想救,他絕不會留下池生春和楊文幹的命,但這個時代,家大於國,一個無情無義,不忠不孝之人,是很難坐穩高位,李世民玄武門之變,也不敢殺了李淵,隻能慢慢的逼其禪讓,楊廣亦如是。

    此事也一樣,他不能自己動手,隻好假手他人,那個殺了池生春的人,赫然就是隨他而來的朝水幫總管祁三。

    至於留下胡佛和胡小仙的命,自然是為了吸引楊文幹前往報仇,他才好居中操作。

    比起小農思想的池生春,久居高位的楊文幹更是他掌控京兆聯的阻礙,他絕不會甘心並入兄弟會,哎,如今想想,何標隻是前來傳信,死的真冤。

    月色朦朧,涼亭風晚。

    鄭淑明素衣飄動,長發紛飛,任誌識趣的去牆角畫圈圈啃狗糧,她輕聲道:“若非會首,妾身不知今日尚在何方?跋鋒寒那狗賊,可恨妾身未能手刃!”

    香玉山笑道:“鄭當家似乎對江兄弟感情極深?”

    鄭淑明一怔,感情?有感情麽?大仇得報之後,她都快忘記亡夫江霸的模樣了,老江被殺之時,她們不過是新婚燕爾,還未來得及洞房,絕大多數的女人麽,未和她睡過,永遠別想走進她的心裏。

    恰在此時,任誌上前道:“會首,胡小仙妄圖行刺,被屬下當場擒獲!她吵著要見您!”

    香玉山眉頭輕挑:“帶上來吧。”

    一會的功夫,一身勁裝,繩捆索綁,身材高挑的胡小仙來到近前,香玉山有些無奈,兄弟會真是人才多啊,這繩子綁的,小電影沒少看啊。

    瞧見香玉山,胡小仙急聲道:“香公子,求你救救我爹。”

    微微搖頭,香玉山擺了擺手,任誌心領神會,輕喝道:“會首日理萬機,豈會在乎這點小事?來人啊,押下去!”

    左右推推搡搡,胡小仙百呼不應,她突然怒極,厲聲道:“香玉山,本姑娘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我爹有什麽錯,你為什麽不願意救他?”

    任誌大怒,舉拳要打,卻被香玉山叫停,他指著一旁的鄭淑明:“那麽鄭當家又有什麽錯呢,新婚燕爾,她夫君即被惡徒殺死,不滿雙十,素身守寡,江湖原本如此,倚強淩弱,本公子向來懶得理會不自救之人。”

    胡小仙忙叫道:“隻要你願意救我爹,我什麽都可以給你,比如。。。。”她本來想說財物,開賭場的窮的也就隻剩下錢了,可是猶豫再三,眼前這人的家族青樓賭館遍布天下,要比金錢,胡家隻怕是九牛一毛啊!

    瞧著對方似笑非笑的眼神,她臉色慘白,就這樣放棄麽?胡小仙有些絕望。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