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這麽問”肖嵐衫捏起小黃雞“你看這小黃雞挺可愛的啊。”

    “小黃雞”清汐嘴角抽了抽。

    “不是嗎？”肖嵐衫好奇問。

    “此乃鴞。”清汐無奈解釋“你看，此物喙堅強而鉤曲。腳強健有力，全部被羽，第四趾能向後反轉，以利攀緣，爪大而銳……”

    “能不能……簡單點”肖嵐衫聽著雲裏霧裏。

    “這不是小黃雞，是貓頭鷹。”清汐總算說了肖嵐衫能聽懂的話。

    “那又怎麽了？”肖嵐衫撓撓頭。

    “你可曾讀過《鴞鳴記》”清汐看著兩眼茫然的肖嵐衫微微歎氣“看來你沒有讀過。”

    “鴞，也就是貓頭鷹，是不詳之兆，並且，有一種專門陷害忠良的妖鳥，很像鴞。”清汐拎著小黃雞“給你的這個的人，怕是沒安好心。”

    肖嵐衫腦子“哄”的一聲。

    皇帝早就知道自己動機不良？不，應該是皇帝和自己有同一個目標。

    肖嵐衫抿著嘴，呆呆的看著小黃雞，皇帝他應該知道自己不是繆家的後代，並且太後是自己的殺父殺母的仇人，但是皇帝隻把太後禁足，卻在外麵配合自己，毀掉繆家的天下。

    皇帝真正仇視的，正是這繆家的基業，他是真的想把繆家的一切，毀在自己手上！

    肖嵐衫想到了更多，比如為什麽係統隻要自己攻略皇帝的好感，係統竟然也是一個知情人！

    皇帝給自己小黃雞，應該是對自己的暗示，但是肖嵐衫還把這麽重要的東西看成小黃雞！

    沒常識，真可怕。

    肖嵐衫在心裏默默流淚，早知道這樣，自己可以再放肆一點，何必偷偷摸摸的排擠那些大臣，光明正大的來啊，反正皇帝站在自己這邊。

    “怎麽了？”清汐用手在肖嵐衫眼前晃了晃：“你想到什麽了？”

    肖嵐衫努力微笑抬頭：“想到一件好事，不要問我，問我也不告訴你。”

    清汐看著小黃雞，似乎也想起了什麽：“對了，我的玉佩，，，”

    “哎呀！”肖嵐衫突然叫起來。

    “又怎麽了？”清汐無奈的看著肖嵐衫。

    “我突然記起有件很重要的事沒做。”肖嵐衫轉身就走。

    “給我站住！”清汐手裏的拂塵打在肖嵐衫身上，肖嵐衫頓時動不了。

    “貧道的玉佩。”清汐向肖嵐衫伸出手來。

    肖嵐衫看著清汐表情嚴肅，假裝可憐：“清汐道長，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貧道告訴過你，那玉佩對貧道有重要意義，況且，貧道已經遵守諾言，找到水源，你堂堂神僧，竟然打包袱就跑。”清汐敲了一下肖嵐衫的額頭：“你說說你是何居心！”

    “清汐。”肖嵐衫自知逃不過，準備坦白：“我接下來要說些話，請你一定要保持冷靜。”

    “說。”清汐冷冷看著肖嵐衫。

    “你，，，先做十個深呼吸行嗎？”肖嵐衫很緊張。

    於是肖嵐衫眼瞅著清汐的胸膛起伏十下。

    “現在能說了嗎？”清汐的表情，怎麽看怎麽就是要動手的樣子。

    肖嵐衫哼哼唧唧的開口：“你那個玉佩，，，不知道怎麽了，莫名其妙成粉末了。”

    清汐板著臉：“說實話。”

    “真的！”肖嵐衫十分真誠：“你把我放開，你玉佩的骨灰，呸，玉佩粉還在我身上。我給你取出來你看。”

    清汐捏了一下肖嵐衫的手腕，肖嵐衫頓時又可以活動，急匆匆的把荷包拿出來遞給清汐，然後低頭，一副“我知道錯了”的模樣。

    清汐的手微微有些顫抖的打開荷包，裏麵確實是白色的粉末。清汐撚起一撮，白灰隨風而散。

    “我真的沒有騙你，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肖嵐衫看到清汐微顫的袖子，有些惴惴不安，他還從未見過清汐這樣失態。

    清汐半天沒有說話，肖嵐衫忍不住抬頭偷看一眼，卻驚訝的發現，清汐臉上的兩行清淚。

    “別哭啊！”肖嵐衫算是真的被嚇著了，這玉佩難道是清汐父母師父什麽的給的遺物？自己這還真是不該！

    肖嵐衫著急的捏起袖子給清汐擦眼淚：“你別哭啊，我再給你買一個就是了，保證一模一樣的。”

    清汐默默看著肖嵐衫，眼裏是濃重的悲傷：“告訴我，是誰把玉佩弄成這樣的？”

    肖嵐衫緩緩低頭，不敢再看清汐，聲音比蚊子還小：“是我。”

    “玉佩化為飛灰，是多久前的事情？”清汐口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大概，大概就是疫情剛被控製住的那會。”肖嵐衫掰著指頭：“距今有五個月了。”

    “五個月，，，”清汐失了神般的呢喃：“來不及了。”

    “來不及什麽？”肖嵐衫慫慫的問。

    “天命，不可違。”清汐看著肖嵐衫，聲音帶著苦澀：“都來不及了。”

    “能說清楚點不？”肖嵐衫幹著急：“是世界要被毀滅了，還是什麽妖魔鬼怪要被放出來了，我一定會幫你的，你倒是說啊！”

    清汐捏著荷包，鄭重的把荷包收入懷中，最後拍了拍肖嵐衫的肩膀，放柔了語氣：“一月後，我再來見你，你一定要等我，知道嗎？”

    肖嵐衫莫名其妙的點了點頭，清汐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沒有一句再見。

    道士什麽的，都這麽神神叨叨嗎？

    肖嵐衫摸不著頭腦的轉身，某個明黃的身影正在不遠處看著自己，嘴角微勾。

    肖嵐衫想起小黃雞，對著皇帝回以一陰惻惻的笑：“嘿嘿嘿。”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不遠處的皇帝被肖嵐衫怪異的笑嚇了一跳：？？？

    傍晚肖嵐衫回到國師府，叫來管家：“我想吃鴿子。”

    管家點頭，不到兩個時辰，端來十幾道鴿子做的菜。

    肖嵐衫嚐了一口，鴿肉十分嫩，好吃的緊。

    “沈家的鴿子都這麽好吃嗎？”肖嵐衫一邊吃，一邊抬頭問管家。

    “不知大人在說什麽？”管家微微彎腰，表情迷惑。

    “你知道我今天一中午在幹什麽嗎？”肖嵐衫放下筷子，微笑著看向管家：“全京城的人，除了皇帝，沒人能買到一隻鴿子，並且，我國師府上，從未養過鴿子。”

    管家默不作聲。

    “你是能聯絡到沈檀溪的吧？”肖嵐衫繼續吃鴿子：“不如你告訴他，我想見他一麵。”

    管家抬起頭，出去了一會，進來時，端著文房四寶。墨是早就研好的。

    “沈公子料到大人您會想要見他，所以特意囑咐小人備好東西。”管家把東西放在書桌上，轉身對著肖嵐衫微笑：“還請大人不要辜負了沈公子的心意。”

    肖嵐衫提起筆，心裏卻冷意十足。

    還真是體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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