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確認趙二已死，才拔出佩劍在趙二衣服上蹭掉了血重新插入劍鞘之中，扭頭看了一眼，心中歎了口氣，轉身離開。

    方才跪在地上，左臂殘缺的那名男子已經拔劍自刎，再無生氣。

    第二日晌午，一輛馬車從城南駛出。

    駕車的人是個中年男子，帶著鬥笠，一鞭一鞭的催促著馬兒快跑。空中飄著小雪，簌簌落下，染出一路銀霜。

    城南的山道上偏僻無人，許是覺得無聊，車夫拽了拽身上厚厚的棉衣，臉上露出個笑臉衝車裏的人喊了一句：“小公子，你在那老樹下麵等車多久了啊？”

    “有一段時間了，從清晨開始的。”車裏的人應了一句，聲音有些沙啞，似是受了風寒他咳嗽了幾句，歎了口氣說道：“我還以為不會有車經過這個地方，都要死心了。”

    車夫揮了一下馬鞭，驚歎道：“從早上就開始等了？這麽冷的天，小公子你穿的那麽薄怪不得會凍傷了，怎麽一個人跑到那地方去了？”

    “有點事情要辦。”車裏的人簡單說了一句，沒有深談。

    車夫也是個會識人眼色的，感覺話頭不對，立馬笑了幾聲，放下馬鞭從自己旁邊的包裹裏取出一個紙包，說道：“小公子，你從早上等到現在想必還沒吃飯吧，我這邊備著一些餅子，你要不要嚐嚐。”

    “餅子？”車簾被人掀開，裏麵露出一個裹著雙眼，身著灰色布衫的少年，他雙唇凍的發紫，鼻尖微微一動。

    車夫見他這樣，頓時笑了出來，大聲說道：“誒呢，餅子，養家糊口我這人駕車哪裏都去，出來的早我家婆子備了點吃食給我，早上的我吃過了，還剩下兩塊，公子要不？”

    “怎麽賣？”少年扶著車框，問了一句。

    車夫把有包著餅子的紙包推到了少年懷裏，說道：“得了，就兩塊自家做的麵餅子還說什麽賣不賣的，吃吧吃吧，小公子你穿的那麽薄，身子又弱，吃點的好，也補充補充體力。”

    少年抱著懷裏的紙包，愣了愣，片刻後笑了一句：“您這是擔心我死在車上啊，放心，這事不會有的。”

    車夫老臉一紅，連忙解釋：“沒有沒有，可沒這想法。”

    少年搖了搖頭，抖了一下，嘴唇又紫了幾分，他抱著餅子連忙縮回了車裏，說道：“謝謝您的餅子了，咱們趕路吧。”

    “誒，好！”車夫應了一聲，連忙坐正身子，握著韁繩揚了下馬鞭，帶著濃重的口音吆喝了一聲：“走嘍！”

    馬兒長長嘶鳴了一聲，撒蹄加快了速度，馬車漸漸駛遠。

    大約半個時辰的路程，馬車到了集市。

    比起偏遠人少的城南山路，集市這邊可熱鬧多了，就算天冷，也有不少人出門，處處泛著一股熱鬧的感覺。

    車夫放緩了馬車的速度，扭頭問道：“小公子啊，集市到了。”

    馬車的裳帷被人掀開，少年從車窗探出頭，側耳聽了聽外麵熱鬧的聲音，說道：“這附近有客棧嗎，麻煩您把我送過去，就近的就行。”（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