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確認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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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宇和趙麗玲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夜裏近十一點。他們將眾人逐一送了回去,最後才回的家。兩人有些疲倦的靠在沙發上,回憶起今晚的經曆,就像是做了場夢一樣。

    “小宇,你說,這個高飛到底是個什麽人?怎麽每次都神神秘秘的,而且,那些混混的老大,居然怕成了這樣。”趙麗玲將頭埋在秋宇懷裏,幽幽說道:“不過,幸好今晚遇到的是那個馬老四,否則,事情到底會發展成什麽樣子,我真是不敢想象。當時真的是很危險,直到現在,我都還在後怕,怕你會受傷。你要是出了什麽事,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秋宇長長的歎了口氣,將摟著她的手緊了緊,柔聲安慰道:“其實,當時也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糟糕,那個地方就在派出所門口不遠處,就算真有事,我相信他們也不敢亂來。這些人雖然表麵上看去無法無天,但實際上,卻一個個都膽小怕事。正是因為他們心中有恐懼,才整天聚在一起,為的,就是互相壯膽而已。再說,如果鬧大了,公安機關一旦介入,這些人往往隻會樹倒猢猻散,他們也是人,同樣害怕蹲大獄,坐大牢。我們頂多就是受點皮肉之苦而已。”

    秋宇頓了頓,又道:“倒是那個高飛,讓我覺得最恐怖的,就是這個人。你想想,每次我們了遇到類似的事情,他就會出現,這難道僅僅隻是一個巧合?第一次在那種地方遇到,也許可以勉強算是個巧合。但這次呢,我們剛剛被那群人圍起來沒幾分鍾,他的電話就打過來了,他又是怎麽知道的?我有種感覺,就像自己一直在被人監視著一樣,真正讓我背後直冒冷汗的,是他,還有他後麵的勢力。這些人做事,絕對是有目的的,他們現在看似一直在幫我,還堂而皇之的說對我沒惡意,但我根本無法相信,有誰會做這種無聊的事,去無條件的幫助一個根本不認識的人。”

    “那你覺得,將來我們該怎麽辦?”趙麗玲聽了這話,也是有些緊張了起來。

    “暫時隻能靜觀其變了。”秋宇臉上滿是憂鬱,“所有叫做高飛這個名字的人,我在全國戶口信息裏都查過,卻沒有任何一個人的照片與他吻合,這個名字,絕對不是個真名。上次他不是說過,我幫過他們。”

    “是啊,我也想起來了,當時他還說你是他們老板的恩人,這事你查了沒有?”趙麗玲聽到這話,突然坐了起來,一臉期待的看著秋宇。

    “早就查過了,我們檔案室裏,所有這些年來我參與過的案子,全都翻了個遍,根本沒有任何線索。直到現在,我都沒搞明白,他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秋宇苦笑著說道。

    “也許,並不是案件上的事情,而是你私下做的什麽事?”趙麗玲依然還抱著一線希望。

    秋宇更是苦笑了起來,搖了搖頭,“這種事情,我更是沒有任何印象。你想想,如果真的是報恩的話,他們完全可以直接一些,或者采用其他的方式,但他們偏偏沒有。再說了,能值得他們不惜花費幾年的時間來跟蹤和監視我,真的隻是報恩的話,那當初我得幫了人家多大的忙,做了多大的事。要真有這種事的話,難道我會不記得?”

    “是啊,聽你這麽一說,還真是不太可能。”趙麗玲有些沮喪。

    “算了,別想這些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但願,真的如他所說,並沒有什麽惡意,僅僅隻是報恩而已,”秋宇摟著趙麗玲,喃喃說道。

    兩天後,下午三點,刑偵大隊會議室。小河邊村這起死了兩人的命案,第一次案情匯總,定在了這個時間,這個地點。

    會議室裏已經坐滿了人,首座上坐著的,赫然是局長張愛軍。他出差剛剛回來,聽到錢治國的匯報,便直接來到了這裏。

    “閑話不說了,時間很緊,各組趕緊匯報情況。”張愛軍見人齊了,看了看眾人,一臉平靜的說道。

    “我先匯報一下接警的情況。”東路所所長周輝翻開筆記本,率先說道:“七月二十六日上午九時十分,我們接到110指揮中心的指令,小河邊村五號,發現了一名死亡的男子,死者死於院內的藤椅上,身上和地上有很多血跡,臉上還有嚴重的傷。”

    “接報後,我們迅速出警,找到了這個地方。趕到現場的時候,報警人已經離開了,現場的房門是鎖著的。出警人員透過門縫,發現報警情況屬實,一邊組織保護現場,一邊尋找報案人,另外,也將案情做了電話匯報。之後,我們等待刑大的勘查現場,並安排了大量警力過來協助開展前期的工作。”周輝頓了頓,又道:“報警人後來已經找到,是一個收破爛的。據他所說,當天早上,他在小河邊村挨家挨戶敲門收垃圾。來到現場那裏的時候,見房門鎖著,就用力的敲門,裏麵卻一直沒有反應。然後,他通過門縫向裏麵看了看,發現了院子裏的屍體和血跡,這才報了案。”

    “這個人幹什麽要看門縫?”張愛軍問道。

    “他一開始說是出於好奇,後來,我們加大了審訊力度,他才交待,是想看看裏麵有沒有人,如果沒有的話,就準備爬牆進去偷東西。”周輝解釋道。

    “這倒也還說得通,人呢?”張愛軍又問道。

    “經過審訊,他還交待了幾起盜竊,已經被我們刑拘了。”

    “這就好,這人還很可疑,暫時不能放過對他的調查。”張愛軍又繼續問道:“還有什麽要匯報的?沒有的話,下一個。”

    周輝聞言,搖了搖頭。

    彭輝見此,翻開筆記本,開口說道:“後期的調查,我來匯報。通過技術的勘查,在現場房間裏發現了兩個身份證,還有兩部手機。其中一個身份證,是一名叫餘成東的男子,現年四十五歲,四川省攀枝花市人。另一個身份證,是一名叫做胡明遠的男子,現年五十二歲,家住雄鹿市南平縣馬安村。”

    “這兩個人,經過調查,又通知家屬采集了dna,進行比對之後,確定正是現場的兩名死者。”

    “這兩個人是幹什麽的?”張愛軍一邊做著筆記,一邊問道。

    “餘成東,也就是死在房間裏那個,年紀要相對輕一些,平常的工作,主要是騎電動三輪車幫人拉貨。院子裏停放的那輛電動三輪車,就是他的,此人一般早上七點多出門,要到晚上才回來。胡明遠,也就是死在院子裏,臉上被砍得非常嚴重那個,是個菜販子。他的活動規律,是在每天淩晨一點左右,騎著三輪車,到農民賣菜那個集市收菜,一直到淩晨五點多,又去離現場最近的那個菜市場賣菜,回來之後,一般就是睡覺。他們住的這個地方是租來的,房主人就是這個村的村民,也聯係上了,一直在外地,隻是偶爾回來收收房租。”

    “外圍調查有什麽異常?”張愛軍繼續問道。

    “現場旁邊的兩家人反映,二十五號的晚上十一點半左右,聽到院子裏有吵架和打架的聲音,大概鬧了幾分鍾以後,就沒動靜了。他們也習慣了,也沒在意。據他們所說,這兩人住在這裏已經好幾年了,經常吵鬧。特別是近年來,鬧得更厲害,他們隔三差五就能聽到吵架的聲音。餘成東和胡明遠,他們也很熟悉,兩人工作和生活的基本情況,就是他們提供的。按照他們提供的情況,真正案發的時間,應該就是二十五號夜裏十一點半到十二點之間。”

    “死者家屬現在什麽反應?有沒有提供出什麽有價值的東西?”張愛軍又問道。

    “這兩個死者,都是有家有室的人,隻不過,已經從老家外出了很多年。餘成東有三個孩子,大點的那兩個已經成年,小的也有十五六歲,他媳婦說,小的那個剛生出沒多久,他就走了,從此再也沒有回去過,也從來沒有寄過什麽錢和物回去,他們早就當他死了。要不是我們磨破了嘴皮,他們根本不願意過來幫他收屍。胡明遠也有兩個孩子,情況比另外那個好不到哪去,也是不管不顧家裏那種人,唯一還好的一點,是他偶爾還寄上幾千塊錢回去。兩人的死者家屬都沒有任何情緒,隻想等我們快點辦好手續,他們將屍體火化以後也就算完事了,不想再在這裏耽擱。”

    張愛軍聞言,冷笑了笑,又問道:“其他還有什麽?情報這邊有什麽情況?”

    “現場那道大門進去,一共有四個房間,餘成東住在第二間,也就是他死的那個房間。胡明遠住在第四間,也就是最靠裏的那個房間。另外的兩個房間,之前一直空著,直到一年多以前,才搬來了一個女人。這個女人占了兩間,其中一間用來堆東西,另外一間自己居住。據周圍鄰居反映,案發這幾天,一直沒有出現,也不知道去了哪裏。死者的手機,經過情報分析,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兩人都跟這個女人有頻繁的聯係。”

    “這個女人的情況摸清楚了沒有?”

    “已經基本摸清楚了,隻是暫時還沒找到。這個女人叫做徐麗,四十歲,鹿城區嶺崗鎮的農民,也是個常年不回家,在外遊蕩的人。現在查下來,此人好像在鹿城有好幾個住處,並不是固定居住在現場那裏。還有,跟他有一手的男人,應該不少。”

    “難道是個老雞婆?”張愛軍說話非常的直接。

    “應該不是,隻是為人比較風騷,喜歡到處勾引男人,順便混點油水而已。”彭輝想了想,如此解釋道。(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