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宿命的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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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瑤這邊還在胡思亂想,另外一邊,八強賽的戰鬥卻不會停止!
盡管在一開始就爆了個不大不小的冷門,不過這並不影響後續比賽的進程。
八強勝者組的比賽隻有四場,按照精彩程度不同來做排序,白麵書生作為本次比賽的最大黑馬和秦閩這位老牌強者放在了一起,因為賭場方麵的高手篤定兩人實力相近,所以專門拿出來做揭幕戰也是為了抬升現場的氣氛。
而第二場比賽同樣是一場新老對決,老牌武者是二星宗門齊家的大師兄,蘊髒境七重天的齊伯,和秦閩的情況相似,齊伯同樣也是三十歲的年紀,今年是最後一次參賽,之前也參加過三次幽海城的擂台賽,取得的成績和秦閩不相上下,也是幽海城內知名的一位老牌武者。
新的挑戰者和白麵書生卻不大相同,不是一些弱小勢力請來的援手,而是同樣來自二星宗門張家,張天銘是張家青年一代的領軍人物,雖然隻有二十三歲,還沒有嶄露頭角,但卻已經有了蘊髒境五重天的實力,比起之前的白麵書生還強了很多,須知這兩人可是同齡的武者,可見家族培養下的高手的確非同凡響。
當然,更有趣的一點還在於,齊家和張家本身是聯盟的關係,彼此之間一直是秦晉之好,地位、實力都相差無多,這樣一對好兄弟卻在八強賽中提前相遇,能不讓人聯想到些東西都困難……
除了這第二場戰鬥十分有趣之外,第三場戰鬥同樣有著特別的韻味,陸瑤將在這一場戰鬥中出場,她的對手是一名幽海城的老牌巨頭,雖然不屬於任何一個世家大族,不過因為其師傅是養魂境的高手,所以在幽海城中也頗有名望。
本來散修是不能介入武道大會的,可這少年偏偏和二星世家孫家有些關係,在他未婚妻的央求之下不得不選擇參戰,如此一來才有了八強勝者的一員,不過縱然身份特殊,可這人的實力卻絕不含糊,蘊髒境八重天,二十八歲,在老牌巨頭之中可謂最有潛力的一人,論實力雖然稍遜於秦閩一籌,可卻無人敢小看他……
不得不說,陸瑤碰上這種對手,抽簽的運氣其實也算不上太好……
當然,差距最大的八強比賽還是最後一場,秦昊因為實力太強,期待也相對較小,所以被放在第四場,而他的對手不過是一名剛剛二十歲的武者,世家大族走出的精英,與數年前的秦閩一樣,都是第一次參加,隻不過是來漲漲見識而已,能闖入八強已經算是超額完成了任務,碰上秦昊隻要保證不受嚴重的傷就可以,沒有人認為他能通過秦昊這道關卡,就算是個三歲孩童也明白耳——秦昊晉級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八強賽各自都有了歸屬,雖然第一場爆了個不大不小的冷門,可大家總歸還是接受了這個結果,白麵書生雖強,但畢竟不是幽海城本土武者,這讓很多人對他沒有所謂的親切感,成也好敗也好,和大部分人都沒什麽關係。
不過這第二場戰鬥可截然不同,無論是齊家的齊伯還是張家的張天銘都是年青一代中的翹楚,他們兩個撞到了一起,這本就是一場強強對話!
再加上兩個世家之間的關係,就更讓人關注其中的貓膩,好奇到底會發生什麽……
有了之前的猜測,陸瑤對墨鋒更多了幾分自信,此刻微微轉過腦袋,看著對方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小哥哥,你不看看誰能贏嗎?”
“你想幹什麽?”墨鋒有些警惕的開口,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看到陸瑤的迷人微笑,可惜之前的幾次都無福消受,給他帶來了不大不小的麻煩,誰知道這一次對方葫蘆裏又賣什麽藥呢,總而言之小心謹慎總是沒什麽大錯。
果然不出所料,陸瑤再次做了一副小女兒的表情,萌萌的開口道:“哥哥,看一看嘛,告訴我誰能贏?”
雖然是夏季三伏天,但墨鋒竟然有種如墜冰窖一般的感受,差點沒直接打個冷顫,連連搖擺著手臂——不約,小蘿莉,我們不約!就是不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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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場比賽即將開始,所有下注將在五柱香之內結束,買定離手,買定離手,機會難得,銀鉤賭坊百年信譽保證,三大二星家族聯手維持,信譽絕對不用擔心,賠付公平合理迅捷,買的速度啦,還有最後五柱香的時間……”
“第二場比賽,張天銘對陣齊伯,買定離手了啊,嵩山賭坊,二星家族信譽擔保,數十年無不良記錄,要買的速度,買定離手,概不更改退換啊!”
“紅石賭坊,第二場比賽預測開盤,買定離手,機會不多了啊,每次下注不能超過三萬兩黃金,同時不能低於一百兩,一百兩一注……一百兩一注……,最多三百主了啊,買的速度動手,上限三百注!”
“……”
就在墨鋒暗自疑惑時,高亢的叫喊聲卻從場地周圍響了起來,大部分武者都被一聲聲的叫嚷吸引了過去,墨鋒自然也不例外……
“你是想去……不會吧……”墨鋒摸著下巴,緩緩轉過頭,有些驚異的看向陸瑤。
賭坊一直是幽海城的支柱產業之一,非常的刺激,幾乎所有的二星家族都有類似的產業,不過陸家沒有,所以陸瑤想玩的話還真的找到別的盤口。
不過在墨鋒的心目中,陸瑤一直是個乖乖女,像今天這麽奇葩的事情,他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似乎看出了對方的顧慮,陸瑤馬上開口解釋道:“小哥哥,我可不是為了自己,隻是前些日子在拍賣場看中了一枚培元丹,想買回來給我的小弟,他五六歲了,正是修煉的時候……這些事情本來是爹爹做主,可前一段時間……哎……”
聲音越來越小,陸瑤不自覺的低下了頭……
明白了對方的心意,墨鋒自然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馬上點了點頭:“那就買張天銘吧……”
“啊?為什麽?他的境界明顯低啊……”
“主意他的右腿,協調度不是很好……”
“那不是受傷了?那還選他嗎?”
“不是受傷,是突破了原有的境界!”
“突破了原有的境界?”陸瑤一怔,旋即露出一臉驚容。
與其他武者不同,張天銘、齊伯這兩人雖然都是年輕一輩中的翹楚,不過也僅僅是實力派而已,真實實力比起秦閩這種恐怖的存在還是太弱了一些。
“世人隻能記住最強的那一個,成王敗寇,萬年老二又能如何?除非要拿出來對比,否則沒有誰能記住一個失敗者……”
不知是誰的一句感慨,經過萬載的歲月沉澱之後,已經變成了一句至理名言,深深的印刻在了所有天武大陸的武者心底。
這句話對嗎?恐怕很多人會提出不同的意見來反駁,畢竟萬年老二也說明了一種實力,雖然生不逢時,但依舊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應該被所有人銘記。
可事實上呢?誰都清楚這句話沒有錯!
想要做到真正意義上的無敵,想要被所有人銘記,這兩個要求毫無疑問可以重合在一起,隻有做到第一點的人才能做到第二點,隻有做到第二點的人才配擁有第一點。
就拿眼下的事例來說,張天銘、齊伯雖然都是聲名赫赫的天才,可在秦閩的麵前,他們就要略顯失色了一些,對方十八歲第一次參加幽海城擂台賽時就拿到了第三名的成績,而他們兩個卻止步於八強,看起來差距不大,但正應了這樣一句至理名言——一山不容二虎!
幾十年過去,三人依舊被當做年青一代的楷模,經常被人放到一起作比較,但明眼人其實都清楚,齊伯、張天銘隻是陪太子讀書而已,真正厲害的,會被人一直記住的還是秦閩!
有了這樣一個前提,陸瑤心中疑惑和驚異就可以解釋了……
要知道,外來者大都對幽海城一無所知,可能幽海至尊的典故是他們最關注的一點,至於其他邊邊角角的東西恐怕沒有誰會去在意。
最多有人詢問一下陸家的長老,秦家的家主以及城主府城主的情況,認識這些頂尖強者,把他們當做自己努力去追趕甚至超越的目標。
大部分外來的武者都是這樣的心思,年輕人則會捎帶的關注一下新生一代的頭名。
而秦閩毫無疑問就是這個唯一可以被捎帶關注一下的對象……
當然,陸瑤這個幽海城第一美女的名號也很響亮,估計老少爺們都有興趣問一下,就算潛行修煉的恐怕也架不住身旁的八卦之人來那麽幾句,所以,在某些情況下,陸瑤的知名度其實還要超越秦閩,但也僅此而已,沒什麽值得炫耀的。
除了這些以外,誰會關注張天銘是個什麽玩意?誰又會去想想齊伯是誰家的弟子?
毫無疑問,除了幽海城內土生土長的武者,其他人才懶得管這兩個所謂的年青一代巨頭是什麽玩意?
事實上,就算再在幽海城內,真正關心的恐怕也隻有年青一代,而且還是和他們有競爭關係的年青一代,如陸瑤這樣的和秦閩等人相差了十多歲,除非她看上了對方,或許還能有些交集,否則的話這個所謂的青年一代第一人的名頭還真沒有什麽震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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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當墨鋒毫不猶豫的開口選擇時,陸瑤才會感到如此詫異……
之前雖然一語中的,可雙方畢竟已經拉開了架勢,真刀真槍的打了一場,試探的幾招過後一些武道宗師也能看出些端倪,更何況秦閩本來也是強勢的一方,如果不是因為白麵書生的暗器功夫了得,恐怕也不會有人覺得他能戰勝年青一代巨頭和第一人的秦閩。
如果這麽仔細想想,其實墨鋒的本事似乎也不是那麽的駭人聽聞……
然而,假如上一次可以解釋為巧合,那麽這一次呢?
“啊?為什麽?他的境界明顯低啊……”
“主意他的右腿,協調度不是很好……”
“那不是受傷了?那還選他嗎?”
“不是受傷,是突破了原有的境界!”
僅僅是看了對方兩眼,墨鋒就毫不猶豫的開口,說出了這麽一番話,這豈不是見了鬼?
陸瑤有種衝動,很想開口問問墨鋒:“你知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修煉什麽功法?你知不知道他們的背景?你知不知道他們的年齡?總而言之,除了他們的名字,還有什麽是你心裏清楚的?”
然而,就是在這樣的前提下,墨鋒依舊如舊,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
古樸的木門上鐫刻著黃金獅子的圖騰,猙獰的表情好似在咆哮一般引人深思。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落進房間內,一位蒼顏白發的老者正站立在桌案前,龍飛鳳舞間蒼勁有力的筆法已躍然紙上。
老者所書的內容大都是一些晦澀難懂的銘文符篆,似乎沒什麽特別之處。
但若是看的時間長了,就能自然而然的發現其中的端倪。
的確,那白紙隻有方寸大小,若是像這位老先生一樣揮毫潑墨不止,大概數十息的功夫就會被完全占據,在無一絲一毫的空隙可以供他施展下去。
然而事實上從老者開始書寫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上百息的時間,然而就是這麽巴掌大的紙麵卻依舊沒有落滿銘文符篆。
簡單的說,這張白紙就像是一個無形的黑洞一樣,不論老者如何書寫,都不能將它塞滿!
“……”
聽上去好像有些玄乎,但若是仔細觀察的話就不難發現其中的問題所在。
原來每當老者落筆完成一個符篆或者銘文時,純淨的紙麵上就會閃耀出一道幽暗的光澤,異芒閃耀之後,那些符篆就像是受了什麽刺激一樣,開始左右扭曲,緊接著便朝向紙麵右上角的位置遊動而去!
最後和之前已經完成的那些銘文符篆融合在一起,化為新的整體!
一個普普通通的符號居然能像生命體一樣運動?這簡直就是常人難以想象的奇跡!
當然,對於精通此道的大師來說就是在尋常不過的手段了……
沒錯,也許你已經猜到了,眼前老者施展的這種鬼斧神工的技藝就是天元大陸上的另外一個流派——銘篆師!
銘篆一脈與正統的武道以及最大的旁門‘丹道’都有著本質上的不同。
一般來說很難通過研習此道獲得實力上的飛躍和境界上的提高,因此大多數武者都對之不屑一顧。
但若說此術完全是無用的旁門左道倒也不盡然……
論人氣和影響銘篆一脈自然不能與丹術這種旁門大道相提並論,但它的作用卻無時無刻不在各處體現著。
比如最簡單的例子,之前墨家後山斷刃崖附近的結界,就是這種銘篆一脈流傳下來的手筆,甚至包括武閣上的七柱石陣其實也是脫胎於銘篆一脈。
說完這些可能你已經懂了,沒錯,銘篆一脈其實就是符隸之道的鼻祖,和如今的陣法之道其實也是一脈相傳的關係。
一個優秀的陣法宗師一定是一個在銘篆之道上頗有建樹的大師,同樣的道理,若是能在銘篆一脈上有所成就,研習陣法時也將會事半功倍!
雖然沒有丹術那樣直接輔助提升武者實力的作用,但銘篆、符隸、陣法等等手段同樣稱得上神鬼莫測。
大到無上宗門、大教疆國,小到墨家這樣的三流世家,甚至不入品的小宗門都要涉獵陣法銘篆,否則連自身的老巢都無法拱衛,又何來安全一說?
試想一下,如果當初墨家沒有後山的結界,隻怕早就被敵人攻破山門大肆屠戮了,整個家族根本撐不到那無窮無盡的艱苦歲月。
正是這樣一種基本的需求同樣抬升了陣法、銘篆、符隸種種旁門的價值,雖然依舊被正統武道碾壓,但倒也不至於失去傳承。
不知過去了多久,當無數的銘文符篆匯聚在紙麵右上角時,幽暗的光芒瞬間大漲起來,猶如實質一般脫離了薄如蟬翼的朱砂紙,直接與屋外的陽光匯聚在一起。
“呼……”老者眼前一亮,緩緩鬆了口氣,暗自慶幸。
“祁兒,把這個聚元符拓印下來……”仔細端詳了一會,似乎也對這次的作品比較滿意,老者微微點頭,對著身旁的中年人吩咐出聲。
“是,父親……”微微頷首行禮,中年人從桌角拿起早就準備好的獸皮,直接走上前忙活起來。
片刻之後一道光芒閃過,淡青色的印記出現在了獸皮之上。
“成了!”眼前一亮,中年人也不由的深陷其中,如癡如醉的看了一會,連聲誇讚起來。
“父親,您這一手符篆之道簡直是出神入化,筆走龍蛇間行雲流水,實在是讓孩兒我大開眼界!”
“不行了,已經老了,這聚靈陣若是我年輕的時候來做,至少也能增加三成火候,現在卻隻是勉強達到玄階的水準,差的實在是太遠了!”
“父親言重了,您老當益壯,定能青鬆長青啊!”
被人如此推崇誇耀,老者心底還是很開心的,不過表麵上還是將臉色一板道:“你小子一貫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這次又有什麽麻煩?”
中年人猶豫了一會還是忍不住開口回應道:“爹,銀鉤賭坊是咱們的產業,這件事情您知道吧?”
這位其貌不揚的老者原來竟是廖家這一代的掌舵人——廖元山。
作為幽海城少數的幾個二星家族之一,廖家的曆史不亞於秦家,甚至比前者要強出百倍,從他們在這裏紮根到現在已經過去了至少八百年的曆史,這個記錄除了陸家能完爆之外,其他的家族還真是望塵莫及……
當然了,與一般的武道世家不同,廖家對於武道一脈不是很感興趣,對丹道等旁門左道也隻是偶有建樹而已,作為一個世代武商興盛的家族,廖家在幽海城的主要話語權還是在商貿線路上!
如果放在末武時代初期,類似廖家這種的肥羊早就被其他的豺狼虎豹吞噬了,哪怕是實力再弱的家族也不可能放過廖家這麽大的一塊肥肉……
然而,隨著時代的發展,現如今的幽海城早已經變了模樣,武道貿易的發展給了廖家這樣的世家大族立足的機會,所以別看廖家隻是一個勢力孱弱的武道世家,但其實,在整個幽海城,除了陸家,沒人能真正意義上的毀滅廖家!
有這樣的底氣在,廖老爺子自然是穩坐釣魚台,每天優哉遊哉的生活……
然而,他的徒子徒孫們卻不甘寂寞的,開始利用廖家的威勢大肆擴張,把生意做到了各個各方麵,甚至連賭坊都不放過!
對此廖元山不置可否,雖然不反對,但也不鼓勵,如今聽到兒子突然問起,也就含含糊糊的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這麽一回事。
中年人本來心中還有些忐忑,看老爹沒有反對,索性將心一橫,開口道:“爹,你可得救救兒子啊!”
“站起來,沒出息的東西?!”廖元山臉色一黑,冷冷的嗬斥道。
本來在他看來廖家家大業大,稍微賠一點也無所謂,畢竟隻是一個賭坊,輸輸贏贏也很正常。
然而,下一刻,中年人的話語卻差點把他氣得吐血……
“光今天一天就賠了三千萬兩黃金啊?!”
“什麽?!”廖元山雙眼一黑,差點暈過去……
“……”
那邊銀鉤賭坊鬧得雞飛狗跳不得安寧,這邊墨鋒卻是架不住陸瑤的一再要求,終於開始向她解釋起了早先的那一場戰鬥……
是墨鋒顯然沒有注意到房間中逐漸升溫的氣氛。
對於他來說,秦閩突然爆發出強悍的戰力,這本身就代表了一種危險的信號!
“鍛骨境二重天,大概就是他的極限了……”
雖然對方極力掩飾元力波動,不過這種小把戲又怎麽能騙過墨鋒?
幾乎從秦閩上台開始,他就看出了不對勁的地方。
沒有出手前,秦閩還能勉強壓製外泄的元力,可在戰鬥開始後,墨鋒幾乎是一目了然……
“他沒有施展淬煉後的赤銅體,那這力量應該不是他本身修煉的結果!”
一般的鍛骨境武者都要在煉體境巔峰時淬煉體質,隻有通過了淬體環節,才能觸摸到鍛骨境的邊緣。
哪怕最少淬煉一次,也應該擁有赤銅體才對。
白麵書生也不過是煉體境巔峰實力。
如果秦閩真的是鍛骨境武者,憑借著淬煉後的體質,他完全可以抵擋住那些劍芒,沒有必要大費周章的和對方周旋。
然而事實卻並非如此,墨鋒自然從中看出了些許的破綻!
有了這個事實做依托,他更認定了心中的想法。
秦閩戰力暴漲的原因並非是自行修煉,而是借助外力!
至於外力是什麽其實並不重要,在墨鋒看來無非是丹藥之類的輔助手段罷了。
當然,即使如此,情況依舊不容樂觀。
作為一名資深的煉藥大師,墨鋒明白,類似這種能在短時間內提升武者實力的丹藥都不是凡品。
而吞服後雖然可以戰力暴漲一截,不過副作用也很明顯。
除了真正的亡命之徒,少有人會在正常情況下這麽作賤自己。
更何況現在是最終的選拔賽,最終的勝出者很有可能加入秦氏主家。
秦閩吞服丹藥,雖然可以暫時擁有超強力量,但這並不屬於自己。
當丹藥的效力結束之後很可能打落凡塵,而且比現在還要有所不如。
到時候別說是參加宗祠大會了,能不能站著走下擂台都是個問題!
“吞服了丹藥,實力暴漲,卻又不是為了選拔賽的頭名,有意思……有意思……”
墨鋒摸著下巴,嘴角勾勒出一抹詭異的弧度。
他現在幾乎可以肯定,對方就是衝著自己來了。
包括剛才的比賽,秦閩其實已經占據了絕對的上風,隻要他願意,三招之內就可以幹脆利落的擊敗對手,完全沒有必要磨蹭。
之所以演變到了最後的結果,說白了就是秦閩故意藏拙,想要麻痹旁人。
醉翁之意不在酒,對方希望蒙騙的就是自己!
“提升三重天的實力,看來是爆元丹一類的藥物,靈級丹藥,大手筆啊,還真是看得起我……”
“既然你如此不留退路,那我也沒必要客氣了,送你歸西好了……”
……
就在墨鋒謀劃之際,第二場戰鬥也進行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陸瑤的對手是一位種子選手,一位成名已久的武者,論實力恐怕和白麵書生不分伯仲。
如果未受傷之前,陸瑤當然有信心和對方平分秋色,勝負尚在五五之間。
不過因為心火上泛的緣故,她的實力並未恢複巔峰時期,就連狀態也有所下滑。
此消彼長之下,陸瑤幾乎很難戰勝對手,一張俏臉也有些抑鬱起來……
天邊飄來大團陰雲,瞬間遮天蔽日,一時間整個賽場陷入一種詭異的沉寂。
窗外的天氣猶如此刻陸瑤的心情。
接下來的第三場將要出場的就是她自己,而對手則是一位成名已久的武者,論實力恐怕和白麵書生不分伯仲。
畢竟是天之驕女,如果未受傷之前,陸瑤當然有信心和對方平分秋色,勝負尚在五五之間。
不過因為心火上泛的緣故,這些日子以來自己都在潛心修養,實力並未恢複巔峰時期,就連狀態也有所下滑。
此消彼長之下,幾乎很難戰勝對手……
圓形擂台上,對手已經準備就位,陸瑤笑容有些淒苦:“聽天由命吧……”
然而,就在她將要邁步下場時,耳邊卻是突兀的傳來墨鋒的聲音……
“陸瑤,此人目色內斂,元力非常渾厚,盡量不要和他打持久戰。”
“另外此人走路之時,右腳比左腳重了三分,左臂擺動幅度略小於右臂,我判斷他右腿上可能有陳年舊傷,而且還沒有完全恢複,你可以抓住這個機會,猛攻這裏……”
陸瑤輕輕地吸一口氣,回頭怔怔的望向墨鋒,半晌才綻放出一個絢爛的笑容:“謝謝!我會努力的!”
看來他心中還是有我的,否則又怎麽會如此專注的觀察對手呢?
自覺猜到了對方的想法,陸瑤心裏美滋滋的。
……
幽海城,亭台樓閣之中。
陸穹有些擔憂的看向台上的女兒。
自家人知自家事,陸瑤雖然通過數日的靜養勉強恢複了戰力,但距離巔峰狀態依舊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而他的對手卻是幽海城很有名氣的種子選手。
若是放在平時,陸穹對孫女有足夠的自信,可現在,他卻不看好陸瑤能順利出線。
“怎麽辦?難道要……”麵色陰晴不定,秦萬裏也找不到太好的解決辦法。
以他的地位仗勢欺人完全沒問題,可那隻是一般情況,現如今可是幽海城的擂台賽,而且還是最關鍵的一場,要知道整個陸家到現在也隻剩下了這麽一位八強勝者組的選手!
權勢、金錢還真不一定能買通對手!
再加上如今比賽全程都被圍觀者看在眼中,要想在矚目葵葵做手腳,難道實在太大。
如果對方拒絕並且公之於眾,那他這張老臉可就要丟得幹幹淨淨了……
“老友不必緊張,侄女她還是有實力的,未必沒有機會獲勝。”
一旁的另一位家族族老趕忙勸解了兩句。
“嗬嗬,老弟你也不必安慰我了,這場比賽多半是凶多吉少啊,都怪我太看重實力了,給孩子的壓力太大,否則她也不會急於求成,以至於發生了那種事情……哎……”
陸穹一臉懊悔地擺了擺手,卻不敢再去看台上的戰鬥。
秦文見狀也不好繼續接對方的傷疤,隻能點到為止。
其實別看他嘴上安慰陸穹,但心中的看法卻與對方一般無二。
傷筋動骨一百天,連身體上的硬傷都需要幾個月才能治好,更何況是丹田、氣海受挫之類的內傷。
作為一名資深丹師,這位族老很清楚,陸瑤要想恢複巔峰狀態至少也得五個月以上的時間。
至於現在的她?其實不過是勉強支撐罷了,一身實力能發揮七八成就算不錯了。
而且這還是靠丹藥輔助的結果,否則的話很有可能連這一場戰鬥都支撐不下來!
其實不止是陸穹、秦文對此心知肚明,哪怕是圍觀的眾人之中也有許多聽到了陸瑤受傷的傳聞……
“哎,你聽說了嗎?陸瑤其實是帶傷上陣,實力不再巔峰。”
“這不都是公開的秘密了嗎?要不是害怕大執事發火,恐怕早就傳的滿城風雨了!”
“太可惜了,本來奪冠呼聲最高的就是她……”
“沒辦法,隻能再等一年了。”
“這也不一定,或許有一線生機呢?”
“……”
相較於陸瑤那個低調的對手,她本身還是青石鎮上的風雲人物,長久以來都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女神。
本來擁有大量擁躉的陸瑤是奪冠呼聲最高的人選,可因為這個突發事件,反倒沒有太多人看好她。
一些人私下開賭盤,也將陸瑤獲勝的賠率,提高到了令人發指的程度,但即便如此,也沒有多少人願意下注。
畢竟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麵對幾乎必敗的結局,誰又願意幹那些飛蛾撲火的事情?
就這樣,除了墨鋒,沒有人看好陸瑤能獲得最後的勝利。
就連她的爺爺都是如此悲觀的態度,甚至不敢去看擂台上的比武過程……
然而,很快的,現實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扇在了所有人的臉上!
“第三場比賽,陸瑤獲勝!”
當鐵老堅定的聲音回響在演武堂上空,所有人的嘴巴都不自覺的閉上了……
下一刻,現場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他們看到了什麽?
戰鬥開始還沒有一炷香的功夫,陸瑤便幹脆利索的擊敗了對手!
整個過程沒有一丁點拖泥帶水,也不存在任何反抗。
非要形容的話,兩人的差距就猶如天差地別一樣明顯!
如果不是對方也吐血倒飛,淒慘的模樣不似作偽,恐怕現在又有很多人要高呼打假賽的口號了……
高台之上,陸穹猛地一轉身,差點沒把脖子給扭斷了。
不過縱然疼的呲牙咧嘴,可臉上卻還是浮現出一抹久違的笑容。
“好,好,好。”一連說了三個‘好’,看得出陸穹對於孫女的表現十分滿意。
當然了,他也沒有像一般人那樣高興的忘乎所以,畢竟這一切太過匪夷所思,陸穹也想搞明白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他揮了揮手,將陸瑤叫到了跟前。
“表現的不錯,為夫很開心!”
笑眯眯的誇讚了兩句,陸穹正想問問陸瑤,剛才擊敗對手的細節。
然而,對方卻先他一步開口,解答了大執事心中的疑惑……
“爺爺,是墨鋒哥哥,他在賽前告訴我……”
陸瑤顯得有些扭捏,語氣很輕……
又是他?
陸穹、煉藥師兩人相視一眼,紛紛苦笑出聲。
丹道天才!
武道宗師!
現在居然還能一眼看穿別人的破綻?
老天!
這個世界上到底有什麽是他做不到的?
……
夏季悄悄臨近,蟬蟲的啼鳴聲環繞天登山脈,向每一個人宣告著自己的存在。
清晨的青石鎮萬籟俱寂,微微的涼風徐徐而來,給人一種特別的享受……
夏季的天登山脈逐漸複蘇,妖族和人族之間也偶有摩擦發生,所以大部分青石鎮的武者都外出狩獵,對抗可能出現的獸群。
不過,在這忙碌的季節裏,依舊有一個特殊的例外……
……
“呼……”
舒了一口氣,站在山頂的血魔將麵向朝陽,當天地間的第一縷曙光出現時,他嘴角終於泛起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
的確,距離自己返回秦氏主家,已經過去了整整半天的時間……
不得不說之前的行動很成功。
絡骨花修補了秦瑤受損的絕大部分經脈,而培元草則在後續的治療中發揮了堅實的作用。
在兩味丹藥的相互作用下,秦瑤的病情漸漸穩定下來。
這些日子,秦鬆每隔幾個時辰就要去一趟梅花園,而得到的反應也越來越好。
從昨天開始,秦瑤的氣息已經逐漸平穩,盡管還沒有完全蘇醒的跡象,不過這也足以讓所有擔心她的人完全放鬆……
“估計再有七八日的光景,那小女孩的傷勢就應該沒有大礙了……”
“絡骨花、培元草都還有一小半,剩下的藥還能勉強湊出一爐丹藥,足以彌補虧損的根基……”
回想起昨日傍晚時的判斷,血魔將鬆了口氣,心中的包袱頓時卸下了一大半。
作為練藥大師,血魔將對自己的判斷還是相當自信,現在的他幾乎可以確定,那少女的身體恢複隻是時間問題罷了……
……
另外一麵,解決了對方的病情,對於秦家血魔將也沒有了太多的眷戀之情。
現在的他心智堅定,已經擺脫了之前心魔的影響。
可以說,現在的血魔將才算完全控製了這個秦家少年的身體!
仔細算算日子,距離八強賽結束還有一段時間。
按照正常的流程,很快幽海城擂台賽的裁判組就會派人來接引,而自己隻需要靜靜等待一段時間,就能享受到勝利的果實!
“不知道這一次闖入八強的都是些什麽貨色?”血魔將暗自揣測著。
首先,他自己是沒有任何問題,因為每一個分家最少都會分到一個名額。
其次,血魔將比較關心的是有沒有第二個名額,畢竟有些時候這樣臨時加入的人還很多,到時候他就需要先和對方打一場,然後勝者才能進入最後的敗者組對決。
雖然一場比賽算不了什麽,血魔將也自信一巴掌就能扇死這些人族小子們,可畢竟是節外生枝的事情,如果可以,盡量不做!
“……”
就在血魔將胡思亂想之時,突兀的,門打開了,一個青色袍子的男人走了進來:“你是……”
“沒錯……”
“那好,身份沒有問題。”簡單的寒暄了兩句,看了看血魔將的身份令牌,確認沒有問題滯後,中年人便帶著他向賽場走去。
而這個時候,八強賽已經全部結束,敗者組的比賽正在進行之中,宿命的對決似乎更近了一步……(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