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信仰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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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聰這時候已經攻下了城池,走在滿是廢墟的街道上去,他心中滿是感慨,這座城全是信徒,戰役過後已經是十室九空。
剛剛還有兩個滿臉汙垢的小孩揮舞著匕首高喊著‘惡魔受死!’想要刺殺他。被大牛一錘子砸了個稀巴爛。
蔡聰沒有去同情,也沒有怨恨,此刻他心中隻有對佛門的無比憤怒。
隻不過為了保持高高在上的地位,一座城的人死光了,周邊的村落死光了,到最後這些百姓也沒吃到佛門畫出來的餡餅,全都落得個家破人亡。
“侯爺,您別難過,這都不是您願意的。”大牛甕聲甕氣的說著,他跟了蔡聰好些年知道蔡聰心裏怎麽想的。
“我不是在難過,百姓愚昧無知受蠱惑也在情理之中,可是那些讀書人誰沒讀過子不語怪力亂神?這些年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裏了?”
蔡聰憤怒的說著,當他攻打世家的時候,城中的百姓,將士,讀書人想方設法的跟他裏應外合,隻為求個安穩日子。
可在這座城不是這樣的,所有人互相監督,一個個為了所謂的來世福報悍不畏死,他在城中的眼線還沒來得及將消息傳出來,就被百姓活活打死,而這些百姓都是他往日裏最友善的鄰裏。
“還好,這些蠱惑人心的禿驢都被侯爺殺死了,想想正是解氣。”大牛一臉痛快的說著,他也痛恨禿驢,每每想起自家的遭遇,他就恨不得手刃禿驢。
“解不來氣,這樣還不夠,本侯已經命人從各地遷徙百姓過來,待山南道恢複元氣,便朝著河南道南坨山靜雲觀開拔。本侯要從山南道一路滅佛到南坨山。”
蔡聰眯著眼睛的說著,大牛隻覺得背脊發寒,這一路下去除了和尚,那些信徒得死上多少人?侯爺這心腸簡直是鐵做的。
他不敢再繼續這個話題,轉換話題道“侯爺,長安來信了,售賣兵器的人是工部和軍中的人,而他們背後是孔聖人世家。另外空明大娘子借您的名義給您收了個徒弟,乃是狄知遜之子狄仁傑。您看這兩件事該怎麽處理?”
“這丫頭終於算是做了一件正事了,回信告訴她,狄仁傑這弟子我收下了,命她代師授業,同時連家裏兩個小鬼也教一下。我不想回去的時候看到兩個紈絝。”
蔡聰笑嗬嗬的說著,他怎麽都想不到武則天居然收狄仁傑做小弟了。不過這樣也好,他的一雙兒女也能讓空明好好教導,生長於婦人之手多是軟綿綿的性格,要不就是無惡不作的敗類,他可不想看到自己的子女變成這樣的人。
“明白了,那關於兵器案要怎麽做?”大牛點點頭的問著,這些個蛀蟲要是讓他撞上了,他保證一個個都捏碎喉骨。
“哼,楚墨軒雖然行事果斷,可惜狄仁傑太聰慧但又太稚嫩了。論錢財孔家不缺,論好處孔家沒有,論膽色孔家沒骨頭,他們沒必要參合這些事,也不敢參合這件事。
這是有人渾水摸魚,想將孔家拖落水。萬世師表的後裔代表著儒家的臉麵,甚至是儒家的源頭,朝廷若是動他們,那可就是將所有儒生推到對立麵。陛下是不會這麽做的,我們更沒有必要參合進去,告訴空明他們,安守本分,不要參合這些事。”
蔡聰冷冷的說著,軍中將領加上一個工部侍郎的命來做套,不怪楚墨軒也沒有看透。就是不知道是誰在暗中使手段。
“大牛明白了,這就給空明大娘子回信。”大牛立刻說道,他腦子不夠用哪能想到這裏麵有這麽多道道?
“事情辦妥以後,你帶人清剿城裏的餘孽,命陳廷濤帶人過來接管城中衙門,務必要用最短的時間厘清城內外所有的土地,到時候按人口分配給遷徙來的百姓。”
蔡聰說著停下腳步,他抬頭看去,眼前的廢墟還在冒著煙霧,這是城裏的刺史府,刺史早就為國捐軀,想到刺史一家不願意投靠彌勒教而被滅門,他就拳頭緊握。
“用最短的時間將刺史府修建出來,派人去亂葬崗查找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刺史一家的遺骸,若能尋回厚葬之!”
蔡聰歎息的說著,他已經不想再去憤怒或者放狠話了,和尚六根不淨滿腦子都是權財,要超脫世俗的權利,他就要讓他們知道什麽叫痛,什麽叫悔不當初。
蔡聰停留一個月,各地遷徙來的百姓很快填滿城池和周邊的村落。蔡聰給地給糧,又免去兩年的賦稅,這樣的民策簡直就是深的民心,得到了百姓們的愛戴。
最狠的是蔡聰將原本屬於寺廟的土地都賣掉了,將這些賣來的錢充了軍餉,玉林寺派和尚前來交接,更是拿出所有地契來要回土地。
蔡聰二話不說將和尚給宰了,將土地賣給了商賈,鄉紳,更是定下條律,出家人戒貪戒嗔,從今以後山南道所有寺廟每一個和尚隻許擁有十畝糧地,五畝桑地,不用交稅,但是誰的土地要是超過這個數量,那就稅五十同時還要服徭役。
消息一出各地那些準備出發來山南道接管各寺廟的和尚都停下了腳步,這他娘那是去當和尚的?這是去遭罪的,不去不去!
各地的和尚都害怕如今寺廟裏的土地也會被朝廷收走,紛紛變賣土地換成金子找地方藏起來。一時間動亂四起,寺廟的土地被賣掉,很多買主都沒有繼續雇傭原來的佃戶,一下子各地有大量的佃戶無地可租。
有人鋌而走險舉家落草為寇,有的人則頭插草標賣兒賣女,很多的是拖著妻兒老小在城裏乞討的,各地是治安大亂。
好在大多數地區的官員都不是草包,得到朝廷允許以後紛紛展開自救,給糧給農具讓佃戶們自行去城外荒地開荒,能開出來多少那都是你的,並且免稅賦兩年。
佃戶們因禍得福一下子有了自己的土地,一個個對朝廷是感恩戴德,又怎麽會作亂呢?各地的騷動很快就平靜下來,但是平靜之下暗流湧動,誰又看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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