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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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啊,對我來說有一個容身的地方就足夠了。”
“有的,你要的可不止這些,比如況天涯。”睚眥繼續說,“多麽漂亮的一個萌妹子啊,你會心動也很正常,可是你大可以不必這樣暗戀的,明說不就好了,如果你害怕被拒絕,靈魂那東西本身就微不足道,隻要和主人交易,況天涯立刻就是你的了。”
“我不能那麽做!”小智低下頭,“我是喜歡她,但我不能將她據為己有啊,你知道我為什麽喜歡她?隻是因為她的外表?不,我曾經經曆過人生最黑暗的時光,就像身處在寒冷的豎井裏,周圍牆壁上布滿青苔,憑自己是不可能爬上去的,而豎井頂部就是來來往往的人,沒有人在意你,就算有人看到你,他們也隻會流露出同情的眼神或是哀歎你的不幸,那一刻你會感覺自己是被世界遺棄的孩子,你隻能將自己蜷縮起來取暖。可就在這時候有一個穿著粉色紗裙和羅馬鞋的女孩將手伸到你麵前,就像陽光突破灰暗的天空,穿透一切驅散內心的陰霾,她說‘跟我走,我帶你去一個陽光溫暖的地方。’你憑什麽不和她走呢?這是你唯一能夠逃出豎井的機會啊,你又憑什麽不喜歡她呢?當初在你最無助的時候隻有她對你伸出援手而不是別人,從那個時候開始,你的世界發生了巨大轉變,她變成了你的中心,因為她牽著你的手,那隻手是那樣溫暖,你甚至不願意放開。”
“可這並不代表她會喜歡你。”睚眥否決道,“就算對其他人她也會這樣做。”
“隻要我喜歡她就夠了,我願意默默跟在她後麵,隻期待有一天她會回過頭來注意到我的存在。”
“可笑。”睚眥冷哼一聲,接著發動車子,“不過有句話我要告訴你,暗戀是很容易讓人變得瘋狂的,如果你現在不說,將來可能會後悔。”
“你主人的目的是要我為了天涯出賣靈魂,你這樣說就不怕他怪罪你嗎?”
“無所謂,我隻是可憐你而已。”睚眥目視前方,不屑地瞥了小智一眼,心裏卻說我看最先被野火燃盡的應該是你才對吧。
“這好像不是會酒吧的路。”
“本來就不是。”睚眥承認說,“難得我高興,我帶你去真正的酒吧喝一杯。”
“我不去那種地方的。”
“這可由不得你!”睚眥說著將油門踩到底。
天涯尾隨著佐藤佳奈一直向waitingbar方向走去,佐藤佳奈突然在小巷入口停下,天涯見狀急忙躲到了路燈杆的另一側,她深吸一口氣,可再探出頭來的時候佐藤佳奈卻不見了,天涯跑上前,四下找不到她的蹤影。
天涯吸了吸鼻子,血腥的味道**著她的喉嚨,小巷裏甚至傳來了悠揚的琴聲,聲音極小卻婉轉動聽,她急於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所以顧不上佐藤佳奈,循著氣味和聲音走進了那條幽深的小巷,沒有燈光,清冷的月光灑在地上的人身上,他平躺著,血流了一地,腥味熏得天涯捂住了鼻子,借助微弱的光,天涯認清躺在地上的是個男人,心髒不知道被什麽東西剜走了,他旁邊的白裙女孩半蹲著,彈著一把九度琴,眼神冷漠,就像在做一件與自己毫無關係的事情。
意識到天涯靠近,佐藤佳奈停止了她的演奏,將琴放在地上,站起來靜靜看著天涯,天涯立在原地,沒有再上前一步。
二人對視了十幾秒的時間,佐藤佳奈首先開口了:“我們認識嗎?”
“不認識。”天涯皺了皺眉,然後搖搖頭說,“但是我感覺我認識你,所以我想跟著你,那個人......是你殺的嗎?”
佐藤佳奈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然後對天涯說,“如果我說是我殺的,你會怎麽做?”
“我不知道,但直覺告訴我那個凶手不是你。”天涯搖著頭說,“你是誰?為什麽在這裏?”
“我隻是一個來道歉的人。”佐藤佳奈淡淡地說。
“道歉?向誰道歉?”天涯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向他!”佐藤佳奈看著地上的人說,“我有一個親人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所以我希望得到他的原諒。”
“雖然不太明白,但我也知道生命隻有一次,他連生命都沒有了,道歉有用嗎?”天涯大聲說。
“對不起,我能想到的唯一的補償方法。”佐藤佳奈重新俯下身體,撿起琴,“如果你想替他報仇,請讓我為他彈完最後的安魂曲。”
琴聲又起,佐藤佳奈閉上眼睛,雙手輕撫琴弦,她已經全無戒備了,天涯現在可以輕而易舉要了她的命,但是天涯沒有任何行動,琴聲悠揚,讓每個人的心都安靜下來,沒有了憤怒,沒有了悲傷。
地上的屍體泛起了點點的光芒,光芒最後匯集成靈魂體,一束金光打在他的身上,他向佐藤佳奈畢恭畢敬地鞠了一躬,然後登上天國之路。
“他在這個世界已死,卻在另一個世界得到重生。”佐藤佳奈看著那道遠去的光說。
“這就是媽媽常講的輪回嗎?”天涯輕聲說,“但我還是不讚同你親人的做法,人生下來不是要給他殺的,如果你不去阻止他,他會害死更多的人。這件事你不做我做,而且最終都會有對峙的那一天,那時我們就是敵人了。”
“可我不能違逆他。”佐藤佳奈小聲說,像是怕別人聽見。
“你是擔心自己打不過他,沒關係,還有我呢。哦,還有我媽媽,她是馬小玲,很厲害的。”天涯談起自己的母親總是讚不絕口的。
“你是馬小玲的女兒?”佐藤佳奈好奇地問,天涯點點頭。
“我不知道為什麽不想和你為敵,所以你說的我會去嚐試的,這個.......”佐藤佳奈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純黑的錄音筆,“這是一個叫況複生的人讓我交給waitingbar老板娘馬小玲的,既然你來了,請你轉交一下吧,我還有事,要先走一步了。”
“我叫況天涯,你叫什麽名字?”天涯急忙說。
“我叫佐藤佳奈,我有一種直覺,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麵的。”佐藤佳奈回頭衝天涯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然後轉身離開了。
“佐藤佳奈,好像是日本人的名字。這裏的事情還是告訴警察一聲吧。”天涯自顧自地說。
“爸爸媽媽。你們不知道,今天我遇到了一個......”天涯風風火火地闖進小玲工作室裏麵,卻驚訝地發現裏麵並沒有人,桌子上隻放著一本日文大辭典和幾份手記,天涯將其中的幾頁拿起來仔細看了一遍,不過都是一些不通順的語句,她撥打天佑小玲的電話,可是他們都已經關機了。天涯嘟著嘴,有些不高興地說:“搞什麽啊?”
香港聖保祿醫院,天佑小玲火急火燎闖了進來,並且直奔求叔的辦公室而去,結果沒成想被不破擋在門外。
“完顏不破,我們找求叔有事,請你讓開好嗎?”天佑說。
“你們有掛號嗎?這是夜間急診的,裏麵有病人,你們這樣闖進來,沒被保安當成恐怖分子就已經很幸運了。”不破吐著槽說。
”聽著,我們有急事,這關係到世界的命運,耽誤了你承擔的起嗎?”小玲瞪著不破說。
“哎!小玲,天佑,你們來了怎麽也不通知我一聲啊。”珍珍的聲音響起來,司徒扶著她走過來。
“珍珍,你的身體沒事吧?”見到珍珍,小玲的心情也不那麽焦急了。
“沒事,都是阿仁啦,我說了我沒事的,可他非要扶著我,弄得我跟個病號似的。”珍珍看著司徒說。
”你沒事就好。“天佑也說。
“求叔在裏麵,你們慢慢聊。”不破說完轉身走進旁邊的病房,做他的護工去了。
“不破好像有點不高興的樣子。”珍珍說。
“啊,馬小玲,你找求叔有什麽事嗎?”司徒急忙說。
“對了,差點忘了正事。”小玲恍然大悟的樣子,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請進。”裏麵傳來求叔的聲音,天佑一行人進入房間,裏麵求叔正在給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婆婆看診,“這個藥你要按時吃,三天之後再來複診。”
“謝謝,謝謝......”老婆婆連聲說著感謝,然後轉身離開了房間,求叔這才把精力轉向眾人:“小玲,天佑,這麽晚了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有事。”小玲掏出手機打開相冊,遞給求叔,“這是複生從佐藤佳彥那裏偷出來的資料。”
“怎麽都是日文?”求叔緊鎖眉頭說。
“日本人當然是寫日文啦!”小玲又遞給求叔一遝紙,“呐,這是我和天佑翻譯出來的中文。”
求叔一頁一頁翻著那些被翻譯出來的文字,臉色越來越差:“這些都是真的嗎?”
“我想他不是一個會寫幻想小說的人,而且他寫的內容與奧丁之眼說的不謀而合。”天佑接著說。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就糟了。”求叔歎了口氣。(m.101novel.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