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節 觀測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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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讓我猜猜你們找我的目的,是為問天佑和小玲他們的情況吧!”靠窗的一張方桌,兩張二人椅,求叔坐在靠北的一側,未來和mark坐在他的對麵。二人同樣各自要了一份小蛋糕,一杯紅酒,隻是誰都沒有動。
“天哪,求叔,你是怎麽知道的?”未來驚呼道,她甚至以為求叔會了讀心術。
“未來,剛才我們和mary說話聲音那麽大,求叔早就聽見了。”mark眯起眼睛盯著求叔說。
這下把求叔樂的合不攏嘴,他對未來說:“未來,時隔這麽久,你的反應依舊是這樣遲鈍。”
“我承認我很遲鈍,求叔,我相信今後我也一直會這樣遲鈍下去,但是既然您知道了我們的目的,就請告訴我們吧,小玲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們出發已經有二十多天了。我想知道現在她到底怎麽樣了?”未來言辭懇切,求叔便不好再開玩笑。
“關於他們的情況,老實說我也不大清楚,隻是知道他們已經在四月十號那天乘船前往亞特蘭蒂斯!之後再無音訊!”求叔邊說邊將手提電腦屏幕轉向二人,“具體情形你們可以問問天涯!”
“是天涯社區還是天涯論壇?”mark故意說。
“你覺得網友,鍵盤俠,噴子能知道他們的去向嗎?我說的當然是況天涯了!”求叔一本正經地說,他知道mark是在開玩笑,但現在估計隻有他才能開玩笑了,mark原本就是個亡命之徒,因為未來才改邪歸正,穩定下來打算過上安逸的生活,所以他始終無法體會這群人長達近二十年的友誼,也無法體會自己對小玲那種父愛般的深沉。
“嗨!天涯,好久不見了!”未來熱情地向畫麵中的天涯打招呼說。
“未來阿姨,好久不見!”天涯也向她招招手,看的出來天涯的背景是普通的和氏民居。此時天涯就在位於東京的佐藤家裏,現在這個時間是晚上,算起來應該是剛從赤阪老頭那裏學成歸來,“剛才的對話我聽見了,很抱歉我現在並不能告訴你爸爸媽媽他們的情況,但是請放心,他們一定會沒事的。”
“才半個月不見,沒想到天涯也會安慰人了。”未來表情欣慰地說,雖然天涯的安慰並沒有什麽用,她現在的擔心絲毫沒有減少,但還是要表現出這種樣子,“好,我相信你!最近在做什麽,也不聯係我們,我還以為你和他們一起出海了呢!”
“沒有,因為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天涯一邊說的時候一邊腦子裏還在想什麽是該說的什麽是不該說的。
“聽說你在練習彈鋼琴,將來想要成為一名鋼琴家,對嗎?”未來沒等天涯說完就搶先說道。
“嗯,沒錯!”讓別人來提問自然使得天涯如釋重負,“還有一件事,流星走了!”
“是嗎?他是個有責任和擔當的地藏代理,人長得也帥,就這樣走了確實有些可惜!”未來並不知道流星與天涯之間的事,所以在聽到流星天人五衰之後隻有一股惋惜之情,“什麽時候回來,天涯?”
“大概還要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天涯回答。
“那不是直接到六月份了嗎?你知道六月六號.....”
“我知道,所以我回去就是為了和你們一起解決這件事,然後再次回到日本,向我的老師虛心求學!”天涯笑了笑,“這是目前我計劃的事情。”
“做計劃當然簡單,但是對抗末日不是像說說那樣簡單的!我們需要提前做準備的啊!”未來感覺天涯現在對預言中的六月六日,世界末日有點不上心了,但隻是一種感覺,要她說也說不出來。
“我明白,距離那一天也沒有多少時間了,可是並不是要回香港才能做準備的,真要說起來的話,反攻的準備其實在兩千年前甚至更早的的時間就已經開始了,而現在隻是到了一個關鍵的節點而已。”天涯回想起了在霧海世界姐姐對她說的話,魘的計劃實施與反攻的準備幾乎是同時開始的,這也是霧海世界的典籍中清晰記載著的事實。
“不會吧!魘明明是一年前才開始出現在我們的視野的!”天涯的說法讓未來感覺到一絲驚奇,隨即聯想起目前經曆過的一切,又感覺事情的背後是由某種神秘力量操控著,如果將這種力量解釋為魘,那所有事情就都能說的通了,“難道.....”
“以前的事隻是某個龐大係統上的一環,事情遠沒有結束,當我們解決一件事的時候馬上就會有另外一件事情發生,所以未來阿姨,不要放鬆警惕,因為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即使魘在日本搞事的現在,香港看似和平,但不要忘了,當初求叔利用分解煉成救熙媛姐姐的時候,可是將魘分成了七份呢!我不敢保證香港沒有魘的靈魂碎片。”天涯表情嚴肅地說。
“我知道了,天涯!我會小心的。”未來點點頭說。
“哎呀!sky哥!又做晚飯嗎?其實我原本打算和你一起做的,讓你嚐嚐我的手藝呢!”這時畫麵中的天涯看向了別處。然後男聲響起:“我看你在和求叔聊天,就想著‘你們聊,我去煮飯’,反正現在沒有事情做,我總得體現點價值不是嗎?”
“小智哥呢?”
“他馬上來!”
“哎呦,sky什麽時候成了家庭煮夫了?”未來忍不住說,她的八卦心確實挺嚴重的,她見到天涯和sky那看似親密的對話,以為二人好事將近,便調侃道,“難道是傳說中的男主內,女主外?”
“未來姐,飯可以亂吃但話不能亂說啊!”天涯主動向後靠了靠,sky將他那咖啡色肌膚的臉貼近鏡頭,“什麽叫‘男主內,女主外’?”
“讓我好奇的是為什麽天涯留下了,你也留下了,難道不是為了某種小目的嗎?”未來繼續問。
“誰說的,明明小智也留下了,做什麽事一定需要理由嗎?”sky反駁道。
“不需要嗎?”
“需要嗎?”未來轉轉眼睛,感覺這段對話似曾相識。
“未來姐,收起你那八卦的頭腦吧,有這精力還不如好好籌備你和mark的婚禮呢!我正等著當加入伴郎團呢!”sky突然又露出了滿懷期待的表情。
“可我們已經準備好了呀,證領了,婚紗照拍了,場地選好了,甚至樂隊都請好了,就等你們了,所以我才催天涯快點回來嘛!”未來嘟著嘴,心想如果沒有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就好了,似乎應了這間酒吧的名字,等待是僵屍的宿命,能過上普通人的生活該有多好。
“我們一定會回去的,婚禮那天一定是人員到齊!”sky這樣眼神堅定地做出保證,卻更像佐藤佳奈說的那樣,立了一個flag。
“好啦好啦,未來阿姨,小智哥來了,我們先吃飯了,你們和求叔接著聊吧!”天涯再次向未來揮手告別。
“好,拜拜!”未來同樣揮了揮手。電腦屏幕隨後就退出了會話界麵。
“看來天涯的精神狀態還不錯,雖然天佑小玲行蹤未卜,但看到她能這樣放鬆我感覺也沒有了之前的那股壓力。”未來將電腦重新移向求叔。
“在我看來你那是典型的婚前焦慮綜合征。”求叔說著將電腦關機,“企圖轉移注意力來分散自己的壓力。現在怎麽樣,被天涯治愈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感覺天涯和之前離開的時候已經不同了,眼睛中也少了些稚氣。”
“這段時間在日本發生在天涯身上的事情有很多,已經過去了我不想再提,現在我們隻能選擇相信天涯,相信天佑和小玲會從亞特蘭蒂斯裏麵給我們帶來好消息,除此之外我們能做的或許真的隻有等待了。”求叔意味深長地說。
“求叔,你說的對,但天涯的話不得不讓我提高警惕,過去忽視了這個問題,就是魘在日本的隻是其中一個分身,香港或許真的沒有像我們看上去的那樣和平。”未來雙臂抱胸,一股緊張感和壓迫感隨之襲來,“他的靈魂分身就像伏地魔的死亡聖器,不,擁有獨立意識的他比那還要可怕!”
“這個問題的確是要提上日程了,不怕魘搞事,就怕他趁著小玲不在的這段時間偷偷做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
“可是你們從始至終都處在一個被動的局麵,不管什麽事都是後知後覺,永遠被別人牽著鼻子走。”mark突然插話道,他說的確實沒錯。
“mark,你還記得天涯剛才說過的話嗎?如果反攻的準備在很早之前就開始了,那我們現在被牽著鼻子走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對不對,求叔?”
“未來說的沒錯。”
“你們總是把事情想的太簡單!”mark還想繼續說下去的時候,求叔注意到杜峰從酒吧門口走了進來,一屁股坐在吧台,服務生熱情地迎上去。
第四十二節觀測者{中}
“奇怪,他怎麽又來了?”求叔嘟囔了一句,未來和mark兩人便順著求叔的視線望去,發現了那個年輕的後生,也看出他的臉上悶悶不樂的。
“哎?那是誰來著,看著好麵熟啊!”未來試著回憶,但是怎樣都想不起來。
“未來,你忘了嗎?上次在熙媛的葬禮上我們見過的,好像是叫杜峰來著,喜歡熙媛,結果那之後沒幾天,熙媛就死掉了。”mark說著這些話,是真想吐槽這個男人是否是個克妻命。
“哦,我想起來了!”未來點著頭說。
“什麽人?隻是個傻子而已,你說‘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這種愛情應該是發生在像天佑小玲這樣的情侶身上的吧,你說他們才好了幾天啊,就這樣要死要活的,真搞不懂現在的小年輕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求叔對於杜峰似乎有種莫名的執著,未來和mark二人能從他的話語間體會出來。隻是求叔心裏明白,杜峰這個孩子是真的可憐,失去摯愛不說,就連這二十多年的人生都可能是一場夢,“他又來這裏酗酒了,我去勸勸他!你們先聊!”
求叔起身離開座位,走向杜峰的位置,甚至連電腦都沒帶,他走到杜峰身邊,向ary,給我來瓶啤酒!”
“可是求叔,您的身體?”mary打心底裏還是向著自己人,同時也因為小玲臨走前的叮囑,如果求叔來酒吧喝酒,要限製他的酒量。
“沒關係的,來酒吧不喝一杯怎麽行呢?幫我倒一杯吧!”求叔麵容和藹地對她說。
“那.....那好吧!”片刻之後,一杯冰鎮啤酒就被送到求叔麵前,求叔拿起杯轉向杜峰,“怎麽樣,能否賞個臉?”
“您老客氣了,應該是我敬您才對。”杜峰至少也是受過高等教育,雖然心裏不開心,但還應保持最基本的禮貌,他舉杯碰了求叔酒杯的下沿,然後將酒一飲而盡了。
求叔嘴角微揚,把啤酒喝了。
“感謝您前段時間對我的照顧,謝謝您將喝醉的我帶到醫院,還給我解酒藥,您身體不好,這杯我自己喝!”杜峰說著就拿起另一杯酒。
“你還是無法放下心中的芥蒂嗎?如果熙媛在天國看到你這個樣子也一定不會開心的。”求叔勸解道,“我勸了你這麽多次,為什麽總是不開竅呢?”
“求叔,已經沒有關係了!”杜峰放下酒杯,表情沒有任何放鬆,“就在一個小時之前,我向醫院遞交了辭呈,而且醫院也破天荒地批準了。”
“你辭職了?要去哪裏?”這個消息讓求叔頗為震驚。
“回家!然後去另一個城市,總之不會再回香港了。”杜峰深吸一口氣,“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是我和您最後一次喝酒了。”
“回家?”求叔心說這不是壞事嗎,你哪裏有家啊?
“上次見麵的時候我就和您說過,我想念那個家,卻總是因為種種不可抗力的原因回不去,這下,我沒有了工作,終於可以回到那個闊別多年的家,見到許久不見的父母,他們可能已經有了白頭發,也許他們會埋怨我為什麽這麽久都不回去,院中的那棵桂花樹應該已經有二人合抱粗了吧。”杜峰在酒精的刺激下開始幻想回家後的場景,這讓求叔欲言又止。
“你的家在哪裏?”良久,求叔終於問出這句話。
“怎麽,您這麽有興趣知道我的嗎?”
“深水涉區,依山傍海的小城鎮,是個不錯的地方!”求叔淡淡地說。
“您怎麽會知道?”杜峰有點慌,因為他很少向別人說起自己家住哪裏,因為那裏很窮,非常窮,自己是窮苦人家出身,說出來會被別人看不起,雖然他從未嫌棄過自己的出身,從未嫌棄過自己的父母,但是人活在社會上就是要現實一點。
“從你的反應來看是我猜對了呢?你不用知道我怎麽猜對的,我不會對你做什麽,關於你這個辭職的行為在我看來隻是個逃避現實的懦夫行為,認為香港是你的傷心之地,便選擇離開,逃離痛苦。”求叔當機立斷使用激將法,力圖讓杜峰留下,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回家發現那個秘密。
“您說的對,我是個懦夫,香港這個地方充斥著我對熙媛的回憶,如果熙媛沒死的話,這裏一定是幸福的,可現實是,她死了,幸福變成了痛苦,而我已經支持了兩個月,每天都在忍受痛苦的煎熬,夠了,我想離開這裏,忘掉這裏的一切,重新開始!”麵對求叔的激將法,杜峰選擇了全盤接受,求叔也能理解,初戀的情傷對於他的折磨已經到了近乎崩潰的邊緣,那句話是怎麽說的來著,逃避雖然可恥但是有用。
“打算什麽時候出發?”求叔繼續問,此時又有一個主意油然而生,既然以前是因為不可抗力才回不去,那就靠自己去製造這種不可抗力。
“明天早晨,開我自己的車。”杜峰回答。
“那就提前祝你一路順風嘍!”
“謝謝!”
求叔又寒暄了幾句然後回到了未來與mark身邊,別看相隔甚遠,但不要小看僵屍的聽力,剛才他們的對話已經被這二位聽得一字不漏,但是求叔直接對他們說:“事情緊急,我需要你們二位的幫助!”
“幫助?”未來聽得一頭霧水。
“幫我阻止她回家!”求叔的表情說明他沒有在開玩笑。
“求叔,人家已經很慘了,就讓他回家找找爸媽傾訴一下也行啊!”未來倒是頗為支持杜峰回家這一決定。
“不是的,未來,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簡單,他要回家就必須要滿足他有家可回這一假設,這是最基本的邏輯推理。”求叔看了一眼杜峰,發現他沒有注意這裏,於是將頭湊近未來二人,“他沒有家!”
“不是,求叔,你什麽意思啊?隻要是人就總應該是娘生父母養的吧,除非他是孤兒,可是從剛才的對話來看,他不是孤兒啊!”未來不知道求叔究竟在講什麽。
“我原以為他是失憶了,或者是多重人格障礙,但是都不是。”求叔搖搖頭說。
“求叔,你是怎樣得出這一結論的?”mark還是喜歡挑問題的重點來問。
“半個月之前,他在waitingbar喝醉過一次,被我發現並帶回醫院照顧,期間他聊起過家裏的事,出於好奇,也是因為他身上邪氣很重的關係,於是上網黑掉了他們醫院的網站,得知他的家庭住址,我和完顏不破連夜出發照著地址找到了他的家,於是怪事就發生了,起先在他家外我們分明能感受到裏麵有人走動的聲音,有男人女人說話的聲音,而且裏麵也亮著燈,可是當我們進去的時候,先前的一切都已經消失,隻剩下空無一人的廢宅,鄰居說那裏已經很多年都不住人了。”求叔耐心地解釋道。
“難道是幻覺嗎?”未來猜測說。
“如果是幻覺,為什麽這情景和離家多年的杜峰口中描述的幾乎一模一樣。”求叔的目光變得深遠,“最顯著的就是那株桂花樹,他離家的時候是碗口粗細,剛才他說是二人合抱粗,可是半個月之前,我們見到的是碗口粗細的桂花樹,難道過了這麽多年,樹一點都不長嗎?而且我們進去之後,原本生機勃勃的桂樹卻變成了低矮的一截枯木。”
“那會不會是他故意騙我們?他的家其實在另一個地方。”mark推測說。
“你的考慮也很有可能,但我實在想不出這樣做對他有什麽好處。”
“想不出來並不能代表沒有好處,如果他是魘那邊的人,做的所有事都應該是混亂我們的調查方向,可能就連接近熙媛,失戀後的痛苦也是裝出來,為的就是讓我們陷在這件事中無法自拔。”mark盯著求叔的眼睛,任由思想馳騁,“天涯不是也說了嗎?一切皆有可能。”
“可是你有證據說明你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嗎?如果錯了,我們就錯怪一個可憐人。”求叔始終堅持自己內心的想法,他認為杜峰是個好孩子。
“現在是非常時期,寧錯殺一千,也不能放過一個。”mark依舊不依不饒。
“mark,話也不能說的那麽絕對吧!我們在堅持自己意見的同時也應該聽聽求叔的理由。”未來在二人間充當了和事老的角色,她麵向求叔,“求叔,能說說你的看法嗎?”
“沒有了妙善上師,我們的行動,對於魘的看法都需要經過自己的摸索和探知,對於發生在半個月之前的事,我曾經絞盡腦汁,試著為它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目前隻能用一種推論解釋杜峰的家。”求叔喝了口橙汁,這半天說話著實令人口渴,“你們聽說過量子力學中著名的假想實驗,薛定諤的貓嗎?”
“聽說過,把貓放在一個密閉的空間裏,然後放上少量的放射性物質,若放射性物質衰變,射線將殺死貓,若不衰變,貓則會安全地活著,而衰變和不衰變的概率各占百分之五十。從關上盒子的那一側,貓就變成了生與死的量子疊加狀態,貓既活著也死了。而這種狀態是不穩定的,總會坍縮到其中的一種狀態,要麽生,要麽死。”說起這種物理學實驗,未來講的頭頭是道,大學進修靈魂學的時候就對這種稀奇古怪的事十分上心,“求叔你的意思是杜峰的家就是杜峰假想的一個關著貓的盒子?但是不打開蓋子的話是無法看到裏麵,你不是說過在盒子外麵是能看到裏麵有人的嗎?”
“那是因為我們不是觀測者,我和完顏不破隻是受到了觀測者的影響,認為那裏有人,所以就真的有人而已,假設在看到盒子之前有人告訴你盒子裏的貓是活著的,你便會認為貓是真的活著的,這也是平行世界理論的基礎,不管貓死還是不死,杜峰的家是怎樣的都合理,打開蓋子,結果確定,世界便發生坍縮為其中的一種可能。”求叔能這麽說,就說明先前已經做足了功課,這不是道法,而是科學假設,“所以我才會這樣緊張,從目前收集的情報來看,魘最喜歡在人心靈最脆弱的時候蠱惑人成魔納為己用,所以如果杜峰回家觀測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家其實並不存在,他估計會絕望吧,若是被魘利用,那他將會成為我的阻力啊。”
“不對啊,求叔,你不是說結果未知嗎?萬一他假想的情況是真的,他觀測到的家是真實存在的,那就不用考慮會被魘利用的事情了嗎?”(m.101novel.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