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夕塵師太

字數:8553   加入書籤

A+A-


    良久過後,男人退開了些許,他灼人的呼吸從柳綺煙的麵容之上拂過,注視著懷中之人,而後環住了柳綺煙的後頸,黎落在她的頸側落下深深的吻印,撫著她的發,貼在她耳邊低語道:“是,我這麽做了,亦不會後悔!”

    當弑血盟和柳綺煙同時擺在男人麵前的時候,黎落還是選擇了柳綺煙,做出了取舍,但是這並不代表弑血盟對於男人而言不重要,恰恰相反的是,弑血盟對黎落來說很重要,黎落自己也明白,若是他真的足夠理智的話,絕對不應該那麽做,下密令誅殺多年來對自己忠心耿耿的手下,這是原本他無論如何不會去做的事,甚至可以說是想都沒有想過的事情。

    但是他非但做了,而且還不想要去挽回,也許會有些許不甘,卻不會去更改,更不會有絲毫的後悔,也許僅僅是因為,是眼前之人讓他做下這個決定,最重要的事物麵前,也許隻有更重要,才能讓他作出決斷與犧牲。

    柳綺煙聞言隻是皺眉不語,微仰起頭定定地凝視著男人深黑深黑的眼,說內心沒有撼動是不可能的,她的眼眸微微地泛起了水光,刹時眼前就變成了霧茫茫的一片了,心頭翻湧的那股浪潮,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吞沒,讓柳綺煙覺得心頭止不住地微微的泛疼,那股疼並不刺骨,卻是淡淡的錐心,讓她禁不住地為此而覺得動容,眼前的這個人從來都不在她的麵前掩飾過自己的心意,表達愛意的方式亦向來也都是如此的直接,也絲毫都不在乎讓自己看到他冷酷無情的一麵,不害怕她絲毫的譴責,他甚至可以說是卑劣的,在被她發現了事實之後,也不會多作解釋,就是偏生,要讓她心疼,讓她覺得愧疚,仗著他對自己的那份喜歡,深深的也要把她拉入那深淵之中,不讓她猶豫也不讓她後悔……

    黎落的手按在了柳綺煙的脖勁處,讓兩個人貼得更近了些許,而後微俯首在她的脖間咬下,此番的動作留下許多道齒印和殷紅,心裏的激蕩引來了身上的燥亂,黎落直接抱起了柳綺煙走向了裏屋的方向,直接將她推倒在了軟榻之上……

    居高臨下的注視,男人慢慢地脫下了自己的衣,那眼神帶著前所未有的侵略性,柳綺煙眸光輕閃地看著他解開自己的衣帶,這一刻,她很清楚地意識到,黎落想要做什麽事,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她僵直著自己的身子,卻是連動也沒有動,亦沒有逃開。

    黎落解了自己的衣袍靠了上來,男人的身軀健碩而修長,陽光透過半開的窗欞照射進來,那一縷金芒令眼前這具可稱之為完美的身軀鍍上了一層淺金。

    猛然覆上身去,黎落的雙手緊緊抱住眼前的人:“阿煙……阿煙……”男人的口中重複地低語著,如同啃噬她的心靈一般,唇舌貼上,便是黎落的手也從柳綺煙的肩頭一直往下,兩人的呼吸變得急促,黎落的手托起了柳綺煙的腰,抓緊手下的柔韌,他半跪在軟榻上,吻上她的唇,讓自己灼熱氣息覆住了她……

    那種緊繃在空氣裏的情緒,似是憤怒不滿,又像是難耐的索求,手指一點點劃過,唇舌緩慢卻毫不遲疑的挪動吞噬,黎落的舉動像是要發泄什麽,除了悸動,還帶著無數的複雜。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身份,黎落一直都知曉他們再也回不到當初,他隻能往前,隻能義無反顧地繼續往前,就如同此刻,他也隻能讓心裏所有的情緒翻覆,讓那糾纏錯亂的情感匯聚成了此刻的狂躁,全部傾注於她一人身上,為她而失控,眼前的黎落的神情實則比任何時候都要駭人,像是在怪責她的存在一直動搖著自己的所有,又像是要將她整個占有,以此來作為報複,傾盡了全力挑,弄著她的身體。

    男人如此失控的情緒,似乎隻有柳綺煙能夠安撫,無論男人是如何的急切,如何的狂躁,柳綺煙都抬起手抱著男人的背,似無聲的安撫著……

    柳綺煙被他拉到軟榻的邊緣,黎落注視她的眼神像是一把烈火,她幾近抵擋不住那股火色的燃燒和侵蝕,對麵虛掩的窗口飄來暖意,但再多的暖意也無法與此刻的熱力相比,那熱度是能灼傷人的,從黎落的雙眼和他的唇,還有雙掌上一點點蔓延開來。

    黎落此刻的雙眼滿幽暗之色,看著柳綺煙,心跳聲一聲聲鼓動,那是來自他們雙方的,兩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了一起。柳綺煙辰臉上的冷靜淡然早就消失無蹤了,胸腔裏的跳動似乎就要躍出胸口,所有的複雜都要翻騰出來。

    男人整個人往下壓製了他身下之人,他的吻激烈而纏綿,像是愛到了骨子裏,自己完全無法自控,愛著這個令他改變的女子,為她矛盾至此,而鼻息聲與些微汗水的氣息在房裏彌漫,軟榻上所墊的被褥與身體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我隻要你!阿煙,我隻要你……”他不需要她為他做什麽,黎落心裏也有矛盾,他始終想完完全全的占有眼前之人,卻因為深知她的為人而不能要她放棄一切,他可以不在乎她的身份,不在乎旁人如何看待他們的關係,但她知道她在意,陰暗而瘋狂的獨占欲時刻都在盅惑著他,他的心裏時不時地會冒出個念頭,倘若就這樣一直的關著她,關在沒有人看得到的角落,阿煙是不是就能隻屬於他一人了?他知道不該這麽想,但這個念頭始終存在,但他又矛盾得不知該如何做。

    男人的眼神絲毫不動的盯視著柳綺煙,那是危險的,深沉的猶如無邊的深海,宣告著即將來臨的洶湧浪潮,不允許有一點抗拒,不容有半點猶豫。

    弑血盟再重要,在黎落的心裏還是始終將柳綺煙放在了首位,甚至不惜為了維護她而下令處決自己的手下,隻要想到這裏,柳綺煙的眼神裏就會多出些什麽,在那藏著水光的眸中閃著莫名的情緒,似痛苦似憐惜這樣的眼眸卻更加惑人,黎落眼前眼前所見的一切似乎都遠離了。

    沒有擱置一邊的棋盤,沒有被風吹動的書頁,窗外拂進的柳絮,他的眼前隻有一個人,臥在軟榻上、沐浴於陽光之下,黑發鋪呈,激起他所有征服的想法,他用自己的體溫去燃燒她,用他的手去描繪……

    “外麵的……門關了?你不怕有人來……”柳綺煙的話說到這裏就被黎落給堵住了,男人咬著她的唇,模糊地低語道:“我要你,阿煙。”喉間幹澀,他的心裏隻有一個念頭,他已經不在乎自己身在何處。

    俯身吻住柳綺煙,兩人的呼吸交錯,有汗水的氣味,還有午後陽光的味道,但這所有的一切都被火熱的氣味所沾染掩蓋。

    軟榻上的方枕被推落到地上,柳綺煙的身體陷入軟榻裏,印入薄薄的軟墊,黑發從頸後垂下,被黎落抓在了手中,他的手纏繞著她的發,而後愈加變本加厲。

    “黎落,夠了!”柳綺煙終於無法忍耐這種感覺,眼眸裏仿佛蒙上了一層猶如水色的薄霧,男人未開口,隻是用行動來作為回答。

    炙人的眼神,還不夠,還不是時候,他想要更多,要讓她真正地為他而狂亂,令其翻覆……

    窗口被風打開,暖風卻不及他們身上的熱度,房內醞釀已久的烈火,好似有一篷火焰被點燃,轉瞬間便能燎原,燒盡所有的一切,身上的單衣在最後的撕扯糾纏之中散落在榻上。

    “無論發生什麽……弑血盟是我的,你也是我的……”無論是弑血盟還是你,我都不會放手!說著這句話的男人語調不穩,抱緊了他懷中之人。

    陽光照入一室金黃,他們的眼前似乎也暈滿無數金色的閃光,在對方身上籠罩光暈,在這光暈之中,柳綺煙的眼前忽然一暗,落下的陰影裏,她看到了黎落那雙深邃的眼神裏襲來的風。

    他的背後映照著陽光暖日,頃刻間,占據了所有,呼吸都已錯亂,就如有一陣陣浪潮襲來……

    等一切結束,兩人一起倒在軟榻上,這場付出了所有的相纏,徹徹底底、淋漓盡致,這一刻腦中都是空白的,思緒停滯,除了彼此,什麽都沒有。

    外麵天色已經入暮,昏沉的暗色之中,黎落瞧了一眼地上和榻上的狼藉,似懊惱的撫了撫額,沉默地看著懷中之人。

    “我……沒事。”過了許久,柳綺煙才開口,聲音異常的嘶啞,頓了良久,又開口問道:“你當真決定了嗎?”這樣做真的值得嗎?

    “我知道我的決定沒有錯。”半靠著坐起身,黎落看著一室的幽暗,邊說道:“那些死在你們傲雲山莊手下的人確實是枉死,這是傲雲山莊欠他們的,但我總不能殺了你為他們報仇,也不能要你殺死你們山莊的手下為他們報仇。”

    除了麵對柳綺煙之時,實則其他的時候黎落的理智向來淩駕於情感,他靠在榻邊:“死者已矣,縱然報了仇,也無法令他們活過來,若是我要殺傲雲山莊的一些人,我相信你不會答應,而且這樣做對我毫無益處,當初對付弑血盟也不是你下的命令。”男人的話語已經完全平靜下來,先前的錯亂和失控仿佛從未發生在他身上。

    柳綺煙也坐起身,轉頭看他,目光閃爍,眼中浮現熱度,他寧願自傷實力,也要維護她。

    黎落的神情卻依舊平靜,從榻上下了地,去拿幹淨的衣物,準備沐浴:“你隻要知道我的心思就夠了,我隻要你好好待在我身邊。”

    “黎落……”坐在床上的柳綺煙出聲喊住了他。

    黎落的腳下一停,轉過頭來看著她。

    良久,柳綺煙道:“……我是想告訴你,你的心思我都明白。”不是不清楚黎落的心思,就如同黎落對她的了解,她向來都知曉,他們都想為對方承擔一些事,而不想讓對方知道太多,能解決的,就在自己手中解決。

    黎落看著她,嘴角閃過抹溫柔的笑意:“我去叫人備水。”

    ——

    無影閣內。

    丫鬟輕手輕腳地將晚上端進了屋,白落羽一到無影閣,墨淩天就給他安排了兩個丫鬟,白落羽本就不喜歡使喚別人,丫鬟也很少進屋,兩個下人也發現了,隻要是二爺在房間內的時候,就更沒有能用上他們的地方了,無論什麽事情,二爺向來都親力親為。

    所以每次丫鬟進屋時的一舉一動都非常小心,不該看的不看,不該聽的不聽,盡管房裏的兩個人通常沒有什麽太過親密的舉動,但丫鬟還是不敢隨意對待,放好了東西就馬上下去了。

    墨淩天推著白落羽的輪椅,兩個人一同坐下用飯,期間不多時唐嶼送來了一隻書箋。

    丫鬟進屋來收拾的時候,就聽到書案後的人發問:“這是怎麽回事?”

    唐嶼看了一眼白落羽手上拿的那張紙箋,躬身朝墨淩天回答道:“回二爺,夕塵師太的靜慈門隱世不出多年,前些日子二爺離開中原,弑血令複起,江湖上有許多的人趁亂為禍,驚動了不少的隱士高人,其中便有夕塵師太,直到近日二爺一歸來就鏟除了梅羽雙煞,那些個宵小的氣焰才壓了下去,風浪平靜不少,夕塵師太也就沒露麵。”

    白落羽坐在輪椅上,眉尖微挑:“這靜慈門習的是密宗,多年不出江湖,我倒是曾從師傅那邊聽說過這位夕塵師太,本以為這個傳說中的人物已不在世了,沒想到不止健在,還尋到無影閣來來。”

    白落羽放下手中的紙箋,攤開一看,上麵寫的是有靜慈門下弟子找到無影閣,詢問的是關於齊刃刀一事。

    “齊刃刀可有消息?”墨淩天早就命人查訪,關於這把刀,他總覺得不像上官景說得那般簡單,要說上官景唯一的真話,也許就是這把刀與天漓的淵源。

    唐嶼想了想答:“閣裏不少探子都有查訪過,但關於這把刀的說法實在太多,實在難辨真假,也無法找到源頭,就好像……”

    白落羽的指尖在桌子上無意識地輕點著,沉吟開口:“就好像有人刻意散步關於它的消息,令人不知道它真正的作用?”

    唐嶼聞言怔了一怔,點頭附和道:“對,就是這感覺,閣裏遣出去的探子查到的消息都不同,來源也毫無相似之處,要不是知道說的都是這把刀,差點就讓人以為那是七八件不同的東西。”

    “惑人耳目。”墨淩天作出結論,抬手為白落羽倒了杯茶,旁邊的丫鬟看著白落羽抬手接過,自己除了收拾碗碟,簡直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

    “放出消息的人必定知道,這麽做隻會讓更多的人對這把刀感興趣。”喝了一口茶水,白落羽淡淡的開口道。

    丫鬟收拾好了飯桌上的殘局,慢慢地退出去,出門之前聽見二爺出聲吩咐道:“繼續查。”

    唐嶼領命,準備退下,忽然停步:“二爺,那夕塵師太的邀約……”

    “命人準備,三日後啟程。”墨淩天淡淡地出聲回答,白落羽微垂下眼,看著那紙箋上的三個字——登觀樓。

    與已經破敗的樞禦派一樣,登觀樓也曾經有過一段輝煌的曆史,武林中人,幾乎沒有人不知道這個地方的,也可以說,這裏包含著一個時期的記憶。

    登觀樓從外觀上而言其實看起來並不華貴,但也不會顯得破舊,樸實無華也許是剛好可以形容的詞,走到這裏的人不會為自己身上穿著舊了的衣衫而覺得自慚形穢,也不會因為一身華服走到這裏而覺得自降了身份。

    可以這麽說,登觀樓是一個不分貧富貴賤,誰都可以去的地方,任何人來到這裏,也不會覺得丟了顏麵,也不會覺得這裏的門檻高到自己無法進入,是一個讓人到了這裏覺得相對比較自在的地方。

    而且,來到這裏的人一般也都有自己的理由,或者是要解決江湖恩怨,或者是比武決鬥,隻要是你需要的,登觀樓的樓主就可以為你請來,武林之中德高望重的名宿泰鬥,作為中間人調節麻煩,仲裁評斷。

    當年的登觀樓可以說就是這樣的一個地方,夕塵師太會選在此處約見墨淩天,一點都不讓人覺得奇怪,因為她所遵循著的還是那個年頭的規矩,就算說如今的登觀樓已沒有樓樓主,夕塵師太還是選擇了這裏。

    江湖上的歲月往往轉瞬即逝,如今的登觀樓僅僅是靠前樓主之子出借場地作為酒樓之用,勉強維持著當年的登觀樓的原貌,昔日名宿一擲千金包下登觀樓以武會友的豪情壯舉已不複見,那場麵隻留存在老一輩的江湖人心裏。

    不出幾日,無影閣閣主赴約登觀樓的事就在江湖之中傳開了,當墨淩天和白落羽一行人到了登觀樓的時候,樓下已經圍滿許多人,有的自然是來看熱鬧的,有的是為了一睹莫二爺的風采,還有一些,卻是想來這裏回憶昔年的情景。

    日照當頭,車輪滾滾,白落羽是坐在馬車之中的,墨淩天這次沒有騎馬,他不想趕路,便與白落羽一同坐在馬車之內,唐嶼騎著馬在前麵領路,這次比較不同的是在馬車之上,插著一麵無影閣的旗幟。

    遙望馬車駛來,那抹轎子不需任何隨行,一樣惹人矚目,那飄蕩在風中的無影閣的氣質,在日光下的殷紅,並不給人暖意,反倒叫人覺得幾分敬畏。

    “莫二爺果然來了。”人群裏有人低語,有人用更低的話音竊竊私語,卻無人敢大聲言論。

    除了風雲詭譎,江湖也是個最講情義的地方,就算有人不以為然,也不會當眾表示。

    “莫二爺,我幫幫主命小的來傳話,登觀樓中也有他的一個席位。”當墨淩天一行人的馬車剛停下,男人從馬車裏走出來之時,人群之中就有人走上前去,那是一名丐幫的弟子,看起來蓬頭垢麵的,身上打著不少補丁,目光卻迥然,說完一禮,徑自退下。

    圍在外麵的人群當然都聽見了這個人的傳話,聽說丐幫也來了,竊竊私語之聲逐漸變成了更大的討論,說的不外乎是關於現任的丐幫幫主是如何登上幫主之位的。

    丐幫從人數上來算占有很大優勢,許多的幫派明麵上都不敢與之相抗衡,但自從前任幫主死後開始,聲名便不如以前那麽好了,現任幫主繼任之後也並未得到多少的好處。

    墨淩天從始至終都沒有開口,他隻是淡淡一瞥,看著那人離去,沒有任何作勢,錦衣暗紫,戴著麵具站到了人群之中,黑發冷目,他一走出來,不少人就不自覺的暗自警戒,莫二爺的的駭人之處就在於他並非有心做什麽,而是他這個人一出現就讓人覺得敬畏和懼怕。

    這一次夕塵師太邀約莫二爺,定會有許多人來湊熱鬧,早就在墨淩天的意料之中,更何況是想要得到齊刃刀的丐幫。

    就在一片議論聲中,墨淩天躬下身子,從馬車之中抱出了一個人來,轎簾飄動,白衣勝雪,傾國佳人,說的大致應該就是如此吧,周圍的議論聲都不自覺的小了不少,許多人出神的望著莫二爺的懷中之人,那流雲似月的氣度讓人不禁多看了兩眼。

    白落羽的眸光也淡淡地打量著四周繁雜的人,墨淩天的氣息卻是在察覺到周圍的人對白落羽的注視之後沉了不少,目光也變得冷了幾分。

    外麵的議論嘈雜,有人從裏麵迎了出來:“在下周彝,恭迎莫二爺,二爺願意赴約來此,在下感激不盡。”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