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回來了。”程南晏回到家，大聲的說。

    一進去，嚇了一路，爸，媽，哥，嫂子都坐在那裏，哪一次像今天這麽齊全啊？沒有哪次。

    幹嗬嗬的笑了一聲，打招呼，“你們都在家啊，爸，哥，你們都這麽早回來了啊。”

    然後看著程媽，走過去，親昵的抱著程媽脖子，“媽，我可想你了，幾天沒有見你，天天都想你，想得不得了的那一種。”

    程媽握著程南晏的手，把她拉到自己麵前，“別撒嬌了，網上的事情好好解釋一下，告訴你，這事，撒嬌也解決不了的啊。”

    “解釋什麽啊。”程南晏明知故問，“你們都知道我很少上網的，我的手機，就是接接電話，發發短信而已。”

    “南晏，媽都知道了。”程南磊提醒道。

    咯噔一下，媽都知道了？從哪裏知道的？道聽途說的？

    “媽，你知道了什麽？你知道的那些都不是真的……”

    “厲彥暄是不是前不久跟一個叫林宛白的女孩求婚了？”程媽問道。

    “這個，確實有這個事情。”程南晏無法反駁，這是發生過的事情，她還親眼所見，“媽，但這裏麵有實情的。”

    “你是不是在他公司裏舉辦的唱歌比賽裏報名了？然後還一直到決賽？”

    “這個，也確實有這個事情。”

    “那還有什麽好說的，事情都有結果了，你接下來別跟他再聯係了，也不要再見麵了，那樣的男人，我們程家惹不起，但是躲得起，我跟你爸隻想你過點普普通通的生活，沒有想過你要大福大貴，厲彥暄不適合你，他是什麽樣的？這樣的感情，你也敢動真情，南晏，你真傻啊。”

    “那裏電視台也有唱歌比賽，你去那裏參加也行啊，為什麽就偏要去他那裏？還跟他扯上關係？才幾個月的時間，就把那個求婚的對象給拋棄了，然後跟你一起，這麽明顯的事情，你都看不出來嗎？在玩你啊，南晏。”

    程媽語重心長，說得自己都難受無比！

    以為厲彥暄是個好人，能給女兒幸福……結果，事實卻是這麽的不堪，原來，就隻是玩玩，耍耍，貪新鮮，貪刺激而已。

    一旦玩膩了，就要把她給丟棄。

    想到這裏，程媽就接受不了，她的女兒，她那麽寶貝著，怎麽就能一個外人隨便著欺負？

    “上次盛家那個兒子，還在問你現在怎麽樣，看是有心想跟你處著試試，你跟他試著相處一下，如果相處得好，今年就把婚結了。”

    “媽……”程南晏臉色一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不是那樣的，我跟彥暄，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現在程南晏確定，程媽看到了那些評論，把她跟厲彥暄之間發生所有的事情都知道了，可是她並不知道的是她跟厲彥暄之前發生了什麽。

    “你為了他還騙我，說你們在一起四五年了，南晏，你以前發可不愛撒謊的啊。”

    “媽，我跟他確實認識了四五年，是你那天沒有聽清楚，以為我們在一起四五年了，媽，我們是真心喜歡對方的。”

    “南晏，媽跟你爸還有你哥都商量好了，你跟他並不合適。”

    程南晏看向程爸，“爸，你也不相信我嗎？你相信那些人的汙蔑嗎？”

    “南晏，這件事情就聽你媽的吧。”程爸認同程媽的想法，去打聽了一下厲彥暄是什麽樣的人，聽到的結果，把他這個活了大半輩子的人都給嚇到了。

    聽說，還殺過人呢。

    這麽狠啊。

    幸好，早點發現，要是等南晏嫁過去才發現，那真是後悔都沒有後悔藥吃了……“南晏，你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怎麽能跟一個混黑社會的人在一起呢？人家都求婚了，那說明有未婚妻了啊，你這樣插一腳算什麽事？”

    “爸，那個人是白白啊，你們都知道的。”

    “是白白？你以前一直去國外看到的白白，還有個女兒的那一個？”程媽不置信的反問，“南晏，你不會騙我們吧。”

    “我騙你們幹什麽。從小到大，我都很聽你們的話，可是我是真的愛厲彥暄，你們不會知道，我暗戀了他近五年。”

    “這件事晚點再說，先吃飯。”程媽一聲令下，大家都去了餐廳那裏。

    嫂子跟在程南晏身邊，替她打氣，“南晏，我看好你跟厲彥暄，我也上網查了他是什麽人，我覺得浪子回頭才是金不換的，隻有什麽都經曆過的人，在之後的日子裏，才會更懂得生活，你要加油哦。”

    “嫂子，謝謝你。”終於，家裏有一個站在她這邊的了……

    她沒有什麽胃口，腦海裏全是爸媽不同意她跟厲彥暄在一起的主意，要是，他們打定主意不讓她跟厲彥暄在一起，那她怎麽辦？

    要怎麽說服他們？

    厲彥暄聯係不到自己，會不會來程家？

    會不會跟爸媽吵起來？

    像他那麽脾氣火爆的人，這都很難說。

    隨口扒了幾口飯，她放下了碗筷，“爸媽，我吃飽了。”

    “今天怎麽吃得這麽少？”程媽給她碗裏夾菜，“你要多吃一點，你看你自己都瘦了，再這樣下去，人就跟排骨一樣，不好看。”

    “媽，想到你跟爸不同意我跟厲彥暄在一起，我就難受得吃不下飯。”垂著頭，程南晏說出實話。

    可憐兮兮的樣子，程媽看著雖然心疼，但還是不鬆口，“那你先回房間去好好想想你們的事情，拿出一個最得當的理由給我，讓我同意你們繼續在一起。”

    “除去這件事情，你唱歌的事情，就不要談了，決賽不要去了。”

    程媽雖然是一個家庭主婦，可家裏的事情打得得井井有條，幾乎是程爸跟程南磊都聽她的話。

    幾乎家裏的事情她最有發言權。

    程南晏看著自己的爸爸，“可是我真的喜歡唱歌。”

    “喜歡唱歌，可以去電視台那裏唱啊，現在你在厲彥暄那裏唱，你知道別人說得有多難聽嗎？我不要我的女兒受這樣的委屈。”程媽很堅持這個觀點，想了一天，如果南晏真的要唱，就去電視台那裏舉辦的唱歌比賽唱，不會有什麽潛規則，也不會有人說什麽。

    麵對那麽多觀眾，能不能成功，全在她個人。

    “媽，我跟厲彥暄並不是那些人想的那樣，是我追的他，在他跟白白沒有成功後，我趁虛而入，他跟我說過，他會放下白白的，會對我負責，他從高中的時候就喜歡白白，正是因為他的堅持，他的付出，才讓我動容，他沒有跟白白走在一起，卻不求回報的付出，這樣一個真心實意的男人，很難得。”感動不了別人，卻感動了她，程南晏心疼他的付出，想要把他擁在懷裏，讓自己的愛去溫暖他，陪著他度過餘生。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傻啊？他都愛白白愛了那麽久，又怎麽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要是沒有放下，你一輩子都得不到他的心啊。”

    “不，我能感覺到他的心裏有我，開始我是有懷疑，但我不在意，我愛他啊，我能跟他在一起，我就覺得幸福啊，可是這些時間的相處，我能感覺到我在他的心裏有地位，媽，我沒有騙你，這是真的。”程南晏解釋著，“我並不是為了你們對他改觀，才說這樣的話，你們不相信，可以給他時間，一個人是怎麽樣的，時間久了就能看清楚。”

    “你們不想讓我去參加歌唱比賽，我可以不去，但我跟他的感情，我不會放棄。”程南晏表態完後，自己上樓回了房間。

    飯桌上，大家都沒有說話。

    程媽先打破沉默，“我們給她時間自己去想清楚。”

    “媽，南晏不是一個三心二意的人，她說她喜歡了厲彥暄那麽多年，現在終於從暗戀變成明戀，她一定很高興，要是被我們這樣一攪合，她悶悶不樂怎麽辦？”嫂子反問道，“感情的事情，隻有他們當事人清楚，我們說得再多，也隻是建議，做決定的還是她的心啊。”

    “這幾天先讓她呆在家裏，讓她自個兒好好想想，南磊，你晚上去那個厲彥暄那裏看看，到底是不是跟外麵傳得一樣亂，我就南晏一個女兒，才不會讓她有機會吃苦，被人欺負。”女兒要富養，程媽從小就寵著這個女兒，倒也聽話，沒有做過什麽讓她傷心的事情，一路都特別順暢，可就是這感情……

    “不要逼得太緊，你看女兒連飯都沒有吃幾口。”程爸心疼的補充一句。

    “怎麽都覺得是我的錯了？”程媽反問了一句，“我也是不想她受傷好不好？我都已經答應讓她去唱歌了。”本來，她是不同意的，是程南磊回來後，談及南晏一直以來都沒有工作，也不知道她有什麽興趣。

    如果唱歌是她的興趣，她想唱，就由著她去……

    如果一個人的一生，都沒有一個愛好，沒有去闖過，就這樣碌碌無為的過了一生，怕到老的時候，心裏反而很愧疚這段人生。

    曾經努力過，即使失敗，也是在生命中增添了色彩是不是？

    大家都說南晏什麽都不會，連切個水果都不會……

    最後，她會唱歌，不是一無是處。

    別人也會對她刮目相看，而她自己也有自信，不再因為自己什麽都不會，而自卑。

    程媽聽了這些理由，才改變態度。

    想到以前，南晏也有很多想法，隻是這些想法，在不知不覺中，在程媽的否定中，慢慢的沒有了……

    她想幹什麽，程媽都杞人憂天的先把一堆的麻煩說出來，然後讓她想想別的事情，兜兜轉轉的，年過24了，什麽都沒有嚐試過。

    從來沒有工作過。

    也許，從根本來說，程媽影響了程南晏太多太多的事情，把她當成一個孩子，完全放在手裏裏養著的孩子。

    “南晏都這麽大了，她有自己的權利選擇自己的人生，不管她是唱歌，還是去畫畫，作為家人，我覺得應該是第一個支持的人。對於唱歌這件事，厲彥暄都沒有反對呢。”這一點，讓程南磊有些欣賞厲彥暄。

    他想，像厲彥暄那樣的男人，應該不想讓自己的女人在外麵工作，拋頭露麵吧，隻想守在自己身邊，去哪裏都帶著。

    他卻答應了。

    一旦南晏唱得好，koro是留不住她的……她有更大的世界，更大的舞台。

    “我現在就因為厲彥暄的事情頭疼，也不知道他到底我們家南晏是什麽想法，還有他做的生意，是不是正經的？要是不正經，將來南晏還得吃苦。唉，盛家那個孩子多好，家裏是製藥公司。”程媽歎了口氣，也放下了筷子，吃不下飯了。

    “南磊，你去看看，把個大概的跟媽說說。”

    “我陪你一起去吧。”南嫂子湊在旁邊說道，“聽說那裏可是寧城最厲害，生意最好的地方，你帶我去見見世麵啊。”

    “你一個女人去那種地方幹什麽？”程南磊皺眉，“你不適合去。”

    雖然是正經的地方，但那裏太多男人了……女人在那麽多男人堆裏，想想就不舒服，程南磊更不舒服，自己的老婆該在家裏。

    “我怎麽不適合去了？”

    “好了，快吃飯，吃完飯我們回家，孩子要找你了。”

    南嫂子抿了下唇，沒有再說話了，天天都是孩子啊孩子的，有了孩子，想去哪裏都不能去了，去哪裏玩都不能去玩了。

    ————-

    程南晏坐在陽台那裏看著外麵的天空，手機裏是厲彥暄發來的短信，簡單又直接的三個字——-我想你。

    直接說出這情話，是對她說的，厲彥暄真的是很想她。

    她也想他啊，想立刻就見到他……

    她很怕媽媽不同意她跟厲彥暄在一起，即使心裏做出，無論同意不同意，她都要跟厲彥暄在一起的決定，卻還是有些擔心。

    沒有回複短信，厲彥暄打來電話。

    她歡快的接起，“喂。”

    “你在幹什麽？”厲彥暄在那邊問。

    程南晏望著天空，“我在數天上的星星，一顆二顆三顆的……”

    “你回來，我帶你去摘星。”厲彥暄在那邊笑著說，程南晏聽了笑了起來，“你又逗我啊，帶我去摘星，不要到時候讓我回去摘桃子。”

    電話那邊頓時安靜了下來，程南晏低頭看了下手機，還在通話中，“你幹嘛不說話啊？”

    “你是假的南晏吧。”

    “什麽假的還是真的……”

    “自己猜。”

    程南晏想了想，想到自己剛才說的話，內心是崩潰的，一下子又暴露了自己真心的想法，她幹笑兩聲，“就你愛想多，根本沒有那回事，卻想到了那裏。”

    “跟你家人聊得怎麽樣？”

    “還好吧，有些生氣，不想我唱歌，我要是現在退出比賽，是不是我要賠錢。”程南晏歎了一口氣的問道。

    “這事你不用操心，還有我在呢，你要是退出，這件事由我來操作，就算賠錢，不也是我自己賠給自己嗎？”

    程南晏聽了，低低的笑了起來……

    厲彥暄哪裏是玩玩她啊？明明就是對她有情，要是換了別人，他哪會說這些話，哪會打電話過來，還說想她啊？

    “南晏，有問題就直接跟我說，不需要一個人承受，你要記住，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

    厲彥暄的話，如明一道暖流注入她的心裏，徹底溫柔了她的心……

    “嗯，我知道，我知道，你就在我的身後。”

    “這就乖。”

    房間的門這時被敲響，程南晏急忙壓低聲音，“我媽可能來了，我們先這樣了，晚點我再聯係你。”

    程南晏去開門，看到的居然是自己哥哥，有些詫異，居然不是媽媽。

    “跟厲彥暄在講電話？”

    “嗯。”程南晏點了點頭，害怕哥哥是媽媽叫來的說客，“哥，如果你是來勸我的，就不要說了，我心裏有決定，不會聽你們的話的。”

    帶著小孩子的氣惱，還有堅持。

    程南磊聽著走在南晏身邊，摸了摸她的頭，“誰說我是來當說客的啊？我就不能是來幫你的嗎？”

    一愣，程南晏抿唇看著程南磊，臉上寫著不相信，“你才沒有這麽好心，從小到大，你跟在媽身邊，勸了我多少事情不要去做了。”

    她最愛的畫畫，曾經也是因為程媽跟哥哥一席話而沒再繼續，倆人都覺得畫畫不好，拿著顏料啊，有毒，傷害人。

    現在想想，真的很好玩，那個時候怎麽就相信了媽媽跟哥哥這樣的話呢？

    “還在記著啊？”程南磊摸摸鼻子，有些尷尬的，“那個時候，哥哥也不懂事，媽媽說什麽我就當然跟著說什麽，要是換在現在，哥哥很多事情都是支持你的。”

    程南晏走到程南磊身邊，伸手挽著他手臂，撒嬌著，“我知道了，我才沒有記在心裏呢，現在想來，我長這麽大，就一件事情在堅持著，堅持得最久，也是在你跟媽媽不知情的情況下堅持下來的，那就是暗戀厲彥暄。要是你們知道，可能早被你們扼殺完了。”

    這一點，程南晏心裏還是有些舒心。

    還好，堅持著這份愛，小心翼翼的放在心底，終於到現在有了結果，開花結果。

    “我去唱歌，是因為那是koro舉動的，因為koro是厲彥暄的產業我才去，我就是想跟他多接近，讓他注意到自己，哥，這樣的感情，你們讓我放手，在我這裏不是放手，是刮心。”

    看著妹妹第一次為一件事情如此堅持，程南磊心裏心疼她，她不是像外個所說的事事不會，一事無成，隻是從小到大，太多太多的想法被否定，變得沒有了自信。

    “哥一會去koro，你有沒有話讓我帶給他的？”

    “我有手機啊，我跟他直接就說就好了，怎麽還要讓你帶啊？”程南晏撲哧的笑出了聲音，“要是我讓你帶一句我愛你給他，你是不是對著厲彥暄說我愛你啊？”

    “正經點。”程南磊微笑的嗬斥著妹妹，“說話這樣沒大沒小的，媽媽看到了，肯定又要說你。”

    “南晏，喜歡就好好堅持，哥站你這一邊。”程南磊拍了拍妹妹的肩，“我相信你的眼光，也相信厲彥暄不是那種人。”

    眼神一亮，程南晏抱著哥哥，“哥，我太高興了，你終於跟我同一站線了！我們兄妹齊心，齊力斷金。”

    “那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嗯嗯，哥哥慢走。”

    程南晏在房間門口跟程南磊揮手，看著走廊那裏程媽的身影，知道她也是來當自己，頓時放下手，規矩的叫了一聲，“媽。”

    臉上笑容暗下來，一副嚴肅的表情，“媽，我跟厲彥暄是不會分開的。”

    程媽一頓，隨著一笑，手裏端著她喜歡吃的小糕點，“來，剛剛吃了一點點飯，肯定肚子餓了吧。”

    “媽，我不跟厲彥暄分手。”程南晏再次表明自己決心，很怕媽媽給她出這個難題，讓她知道自己內心的想法，不要逼她。

    “我什麽都還沒有說啊，你怎麽就那麽確定，媽是要讓你跟她分手呢？”程媽柔和一笑的問。

    望著自己長得亭亭玉立的女兒。

    不知不覺已經24歲了，她有自己的想法，自己主意，自己思緒……不再是再聽她話的那個小女孩，跟在她身後，一直叫她媽媽的女孩兒了。

    她長大了。

    程媽有些欣慰，心裏也在感歎歲月如梭，變得如此之快，一雙兒女都已經長大，歲月在她留下的隻是摺痕。

    “反正，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同意。”程南晏抿著唇，別扭的表達自己想法。

    程媽微笑的望著她，多少還是有些孩子氣，還是在她這個母親麵前，會流露出來，程媽拉著南晏的手，輕輕的拍了拍，“晏晏，媽隻是怕你上當受騙，別的不怕，就怕這一點。”

    “我什麽都沒有，他要騙我什麽啊？”

    “騙你的情啊。傻丫頭，女孩子的感情最純真啊。”

    “媽，厲彥暄不是那樣的人。”程南晏解釋著，“他的身邊，除了白白外，我從來沒有見過有任何一個女人跟他走得近，他的身邊都是男子，再說，他要是想騙我感情，哪要等到現在是不是？我跟他認識四五年，過去這四五年當中，隨便一個機會就在這裏啊。媽，你想多了。”

    “我給他三個月的時間。”程媽說出自己剛才的決定，“這三個月，你們誰都不聯係誰，誰都不找誰，三個月後，如果他還找你，媽就答應你們在一起，怎麽樣？”

    三個月……

    程南晏望著程媽，在思考著媽說的話，三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對於她來說，對厲彥暄的感情，早就已經習慣，三年四年都如此過來了。

    但厲彥暄可以嗎？

    三個月後，他對自己的新鮮感還存在嗎？

    程媽的做法，原因也在這裏。

    要試探著，厲彥暄對她的感情，到底是了出自於一時刺激，還是會保持長久……程南晏心疼程媽，對自己也真是操碎了各種心啊。

    “媽，我答應你。”

    “但媽還有一個前提。”程媽老謀深算，程南晏看著，心頭就不安起來，她小看自己母親啊！

    她能在程家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作主，還能把程家內事處理得妥妥當當，不管是情商跟智商都是完全杠杠在線的。

    “媽，你能不能一次說完？然後，別……”

    “你把媽想成什麽人了？我怎麽會害你啊？就是突然之間斷了聯係，從今天開始，你的手機由我拿著……”

    “不！”程南晏即刻拒絕，打斷程媽的話，焦急的說，“不能這樣，不能就這樣跟厲彥暄斷了聯係，他找不到我，以為我發生了什麽事怎麽辦？我總要跟他說清楚才可以啊，突然斷了聯係，這很沒有道德的啊，媽。”

    程媽不動，伸出手……“來吧，手機教上來。”

    程南晏可憐兮兮的，幽怨抱怨，“我覺得我一定是你以前去充話費送的孩子，要不然，怎麽一點都不疼我？一點都不站在我這方麵想想啊？”

    “哪裏充話費有孩子送？還不用自己生，不用痛，不用懷胎十月，你告訴我，我去充話費。”程媽笑得有些無奈，這孩子，連這樣的事情都能想得出來。

    “啊啊啊！”程南晏重重砸向大床，用被子緊緊把自己蓋緊，“不是親媽，不是親媽，絕對不是親媽。”

    程媽聽著也不解釋，直接出了房間……

    程南晏聽著房間門被帶上的聲音，人受到了驚嚇，這不是玩玩啊，媽媽跟她玩得是真的，房間裏還有一台座機，她即刻過去拿起聽筒。

    嗬嗬……嘟嘟嘟的聲音從裏麵傳來，分線被拔了。

    這是，徹底要將她跟厲彥暄的關係掐斷啊，怎麽辦？她剛才還說要打電話給他的，現在手機都沒有了。

    悲催啊啊啊。

    ————

    koro。

    這不是程南磊第一次來，牆壁上閃耀的大字，大門口排行整齊的黑衣人，是koro保鏢，都是厲彥暄的手下。

    程南磊走了進去，裏麵燈光旋轉，音樂也勁爆，最前方的舞台上跳著勁舞，氣氛熱鬧，裏麵的客人起哄著大叫。

    這就是寧城的夜晚。

    隻有天黑了，在這裏，才是夜的開始……是人心沸騰時刻。

    “厲少在哪裏？”程南磊叫住一個服務員，“我找他有事。”

    “怎麽稱呼。”

    “姓程，禾口王的程。”

    服務員禮貌的說，“程先生請稍等一下。”

    程南磊找了個位置坐下，他對來夜店這種場合倒是沒有多大的興趣，年輕的時候倒是挺愛來的，有了家，有了孩子，人的心就偏靜。

    “先生，一個人啊。”一道嬌柔的女聲從身邊傳來，程南磊猝不及防被聲音的主人給壓在一邊。

    人站了起來，把人給推開，程南磊冷漠的問，“有事嗎？”

    “我也一個人，可以請我喝一杯酒嗎？”女子貼近幾分……程南磊蹙眉，“抱歉，我不習慣請陌生人喝酒。”

    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女子悻悻然一笑，也知趣的走了……程南磊看到她又去找了另一名單身男子。

    這種事情，在夜場裏最常見，之所以說這些地方亂，這就是一點。

    太多太多寂寞的男女來這裏找人了，放得開，隨便玩，一夜之後誰都不認識誰，厲彥暄走來，這一幕瞧得清清楚楚。

    南晏的哥哥，自然人品跟南晏差不到哪裏去。

    “聽說，你找我？”厲彥暄在對麵坐下，翹起的二郎腿還真是吊兒郎當的，一點都不在意在程南磊心中形象如何。

    “你在我麵前還真的一點都不注意一點？”

    “有什麽好注意的？人是什麽人的人，表現就是怎麽樣，我要是事事刻意壓製給出一個好形象，怕是到時候又會說我隱瞞真實。”厲彥暄挑了挑眉，“找我什麽事？”

    “可能最近你聯係不到南晏。”

    腳瞬間放下去，厲彥暄看著程南磊問，“你什麽意思？”

    “我媽想讓你們分開幾個月，這在幾個月時間裏，你不能跟南晏見麵，也不能聯係。”程南磊笑問，“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到這幾個月之後，還會不會對南晏繼續好。”

    “阿姨真是高手。”厲彥暄低低的笑了起來，又怎麽會不理解，程媽真實決途，“我對你妹妹是認真的，又怎麽會是幾個月時間就可以改變主意的事？即使是一年，我也依舊如此。”

    “該做什麽，你還是要做什麽，戲穿幫了就不太好。”程南磊慢不經心的喝了一口酒，這次來，怎麽像變成了故意來放消息的了？

    “我懂。”厲彥暄輕笑，“想喝什麽酒跟服務員說就好了，不用替我省錢。”

    “你是害我吧，我還開車呢，讓喝酒，一會醉駕怎麽辦？”程南磊笑著反問，厲彥暄倒是直接，“我的人送你回去。”

    程南磊笑了笑，沒有說話……

    “厲彥暄，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換一個行業，這個行業對一般人來說，總覺得不太靠譜，中間的緣由你心中也知道吧。”

    程南磊說完，離開了koro，厲彥暄摸著下巴站在原地，望著舞台上跳舞人員，還有舞台下歡叫的客人。

    “厲少，鬧事的那個人查到什麽背影了，是另一家老板安排過來的人，見我們這裏生意好，故意來打碴的。”肖曉過來匯報工作，“要不要我們過去以牙還牙。”

    怎麽能任人來欺負？

    當koro沒有人是不是？肖曉已經叫著手下的人在門口候著，隻等厲少一聲令下，大家便聲勢浩大的過去。

    “讓我好好想想。”厲彥暄擺手，示意肖曉先去工作。

    肖曉一頓，明顯有些不相信厲彥暄居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這種事情不是沒有發生過，記得前幾個月也是遇到這樣的事。

    那時候厲彥暄是一聲令下，領著大家直接進去。

    光是那隊伍就氣派多了……

    “厲少，我們就什麽都不做嗎？任由別人看輕我們koro的人？這一次我們不理，接下來我們又不理，別人在我們頭上喔屎怎麽辦？”肖曉說話粗俗，意思卻是這麽個意思，站在那不動，等著厲彥暄繼續發話。

    “肖曉，我們不是黑社會。”

    啥？肖曉沒有明白厲彥暄具體的意思，“厲少，大家都在外麵等著呢。”

    厲彥暄眉頭一迸，“大家該做什麽的就去做什麽，事情我會處理，你們去工作。”

    肖曉站著依舊未動！

    厲彥暄聲色俱冷，“你現在連我的命令都不聽了？嗯？”

    “知道了，厲少。”肖曉垂著頭，悶悶的回了一句。

    如果換了是以前，厲彥暄當然按舊辦法來解決這種事，但現在不一樣了，就像剛才程南磊留下的那句話。

    這做行，如果是一身，沒有任何後顧之憂便好，一旦身後有人，那就有了顧及，如果對方怨恨，對他身邊的人出手……

    那受傷的，隻會是他在乎的人。

    過去，從來沒有人跟他提過一點，厲彥暄也就從來都沒有去想過。

    或者，有些事情，是該好好好的考慮考慮一下。

    ————-

    “肖哥，厲少怎麽說？是不是現在出發。”肖曉一出來，等候他的人立馬作勢要過去，肖曉製止他們，“這件事，厲少有別的辦法處理，大家先忙自己的事情。”

    “這鍋我們就背了？我們就不反抗，什麽都不做？任欺負？”有兄弟不甘心的反問，“我們兄弟可咽不下這口氣。要是不發生早一點，還不把koro翻相底朝天啊，陷害我們，那可是要進牢裏的。”

    肖曉沉著臉，“聽厲少的。”

    “厲少現在隻記得談戀愛，也不把koro的事情放在心上，這樣怎麽行啊。”有人抱怨般的說了一句。

    肖曉立馬朝那人看去，那人縮了縮脖子，“肖哥，我就是隨口一提，我沒有什麽想法。”

    “難道你們還想厲少這輩子不找女人，陪著大家啊？你們自己一個二個的身邊沒有三個都有五個女人，厲少就找個女朋友，一時怠慢了一下工作，你們嘰嘰喳喳的，是想幹什麽？是想反了是不是？”肖曉嗬斥著大家，“以前過得什麽樣的生活，現在又過得什麽樣子的生活，可別忘記了，是誰領著你們過上現在的生活！”

    大家麵麵相窺，沒有說話。

    是厲彥暄領著大家有了現在的生活，這一點，大家心裏都非常清楚……厲彥暄有膽有謀，有想法，肖曉跟在他身邊，佩服又崇拜，絕對不能接受下麵有人對厲彥暄抱怨。

    “你們要是覺得厲少不再是以前的厲少，我們也不會強行挽留，大門在那邊，直接走就好。”

    “肖哥，我錯了，我剛才隻是一時的想法，沒有經過大腦，肖哥，您消消氣。”

    “不是我生氣，是有異心的人，不適合留在厲少身邊！作為厲少最得力的手下，我必須要求所有的人絕不有異心！”肖曉看著大家，一字一句把話說清楚。

    “肖曉。”小四推門進來，大家看到小四，恭敬喚一聲，“四哥。”

    “大家都去忙吧。”小四吩咐大家後，大家才慢慢散去，小四拍了拍肖曉的肩，“你生這麽大的氣幹什麽？事情不可能不會解決的。”

    小四拉近肖曉，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肖曉一頓，側頭的時候，臉直接從小四嘴上擦過……

    刹那間，火花電石，倆人都僵在原地，還保持著那種曖昧的姿勢，接著想到剛才發生什麽，像受到了驚嚇似的，齊齊閃開。

    “你幹什麽。”

    “你幹什麽？”

    異口同聲的說話。

    肖曉擦著自己的臉，小四擦著自己的嘴，兩人都一陣作嘔狀，心裏同時都感覺怪怪的，怪得不得了。

    “以後你說話，再跟我走得這麽近，我打人的！”

    “以後我跟你說話，你在突然扭動碰到我，我也打人的。”

    倆人鬧了別扭般，都不說話，小四走出了房間……嘴裏的感覺還是怪怪的，鬱悶啊，他居然親了一個男人，還是一個好哥們。

    特麽的太悲催了。

    ————

    這一晚，程南晏斷了所有聯係，沒有手機，感覺整個人都是不自在的，她很想厲彥暄，想他這個時候在幹什麽？

    有沒有想自己？一定很想自己吧？

    可是……

    沒有等到她的電話，他會不會著急？

    早知道剛才哥哥說要去koro，問她要不要帶話的時候，她就帶上話給他了……肯定媽媽的決定，哥哥是知道的，所有才會故意走之前問她要不要帶話。

    都是壞人，居然連哥哥都不跟她說清楚。

    時間越來越晚，程南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

    心中像少了點什麽東西，空蕩蕩的。

    最終還是敵不住睡意，不知道什麽時候睡了過去。

    ————

    林家是做木材生意，以前在寧城很出名，隨著向在科技發達，林家的生意已經開始慢慢轉行。

    不像其它大家庭，私人遊泳池，花園都俱全。

    兩層的小別墅，前麵是小花園跟停車場，厲彥暄進來，第一感覺就是溫馨。

    “南晏不在家，她外出了。”程媽敷衍似的笑著說，“好像有什麽急事，一大早就出去了，手機也打不通，那孩子，這麽大了，怎麽就沒有一點擔待呢？”

    “一早就出去了？”厲彥暄訝然，“阿姨，我昨天跟她約好今天過來接她回去，就是因為手機一直打不通，我才冒昧的打擾。”

    “不打擾，不打擾。”客套話還是要說，三個月後的結果，現在誰也無法預料，程媽得體的應付著。

    “彥暄，你工作不忙嗎？”

    “不忙，那麽多下屬不用，發工資豈不是白發？”厲彥暄邁開步伐走在前麵，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阿姨，我就在這裏等等南晏吧，或許她一會兒會回來。”

    “要不她回來我再打電話給你好不好？你把你的手機號碼給我。”留著他在這裏，南晏就在樓上，要是他一直不走，豈不是南晏不用下樓了？或者衝來，倆人碰上麵，她剛才說的話那不是露了馬腳嗎？

    程媽現在隻想把這樽大佛給送走。

    “嗯，也行。”厲彥暄把自己名片給了程媽，上麵隻有一個名字，還有一個電話號碼，除此之外，連公司名都沒有。

    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名片。

    “對了，阿姨，南晏她喜歡唱歌就由著她吧，難得她有件興趣的事情，作為最親的人，應該給予支持，隻是她參加的比賽並不太正規，我會讓她去參加更正規的比賽，隻要她願意，我會一直支持她。”

    程媽幹幹的笑著。

    “阿姨，你對我跟南晏的感情是不是有些想法？”

    厲彥暄主動提出來，程媽也不想裝了，直接點了點頭，“彥暄，說實話，我真的沒有想到你的身份有些可怕。”

    厲彥暄淺笑的搖頭，“阿姨，是外麵傳聞過於駭人而已，我也隻是一個普通人，並沒有可怕的，所有的成就都是自己一雙手拚搏出來，這個世上從來就沒有什麽捷徑，有的隻是努力。”

    眼裏有些欣慰，這樣的話對於程媽來說很受用，“我隻是覺得人生應該更平凡，才更幸福，南晏不適合轟轟烈烈的生活。”

    “阿姨說得對，平凡才更美。”厲彥暄點頭。

    不反駁她的觀點，還認同她的想法，程媽準備好的一些話突然都不知道要怎麽說，她準備好棒打鴛鴦的呢。

    現在怎麽說出口？

    “有些人，並不是由出生開始就能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隻能通過後來的努力，一步一步才有現在的成就，希望阿姨可以理解跟明白。”

    程媽站在原地，望著厲彥暄出了程家大門，陷入深思。（m.101novel.com）